“从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开始,我就喜欢你了。”章行云羞涩地开口。
“我不信。”白知砚盯着章行云变幻莫测的脸。
她以为章行云是在煽情。
章行云本想解释一番,但有些话太过酸涩,他说不出口。
“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白知砚回想那天的场景,嘴角不自觉扬起:“你偷偷亲我的时候。”
“什么?”章行云下意识站起来。
她到底说的是哪一次?
时间跨度太长,次数太多,他无法确定是哪一次了。
随后,他又缓缓坐下,断断续续地问:“我,我不是很明白。”
那时白知砚练舞遇到了瓶颈,偏偏她是不服输的性子,最终导致一个动作不到位,伤了腰。
彻底告别了舞蹈生都想站上的最高舞台。
天不遂人愿,白知砚不知哭了多少次,才接受这个事实。
白知砚的父母在外地,有任务不能回来。
在医院里有护工,回家后就只有姥姥姥爷照顾她,
章行云家与白知砚在一个小区,
于是,章行云每天放学都会去照顾白知砚,给她补习功课。
甚至为了方便,干脆住在了白知砚家。
就是那一次,白知砚睡意刚刚弥漫上来,意识昏昏沉沉的。
半梦半醒间,有一丝温热落在她的额间。
像是软糯的糯米糍。
原本涣散的心毫无征兆的乱了节拍,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对待爱情一直奉行的都是爱就要勇敢说出来,没说出来就是不够爱。
若是被章行云知道她早就对他有了别样的心思,却一直埋藏在心底。
他肯定会说她不勇敢。
她不愿被章行云笑话。
在白知砚思考之际,章行云的心也是乱的。
他脑中飞快提取一次次的片段,每一次都是确定她睡熟过后才行动的。
穿书过后,因为他知道白知砚习武,动作感官比以前敏锐不少,所以他从未行动过。
昨天晚上,是小脑控制了大脑,才做出荒唐的行为。
却听白知砚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她缓缓开口:“昨天。”
白知砚说完过后,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还好,在章行云面前的人设保住了!
“昨天?”章行云也松了一口气。
昨天知道心中的想法,今天就来坦白局。
是她的性子!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嗯嗯。”白知砚笃定地点着头。
接着又是一段无声的尴尬。
白知砚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胡乱开口:“最近除了忙着土崩一事,可还有其他烦心事?”
“啊?”
怎么突然转了话头,聊起了政务?
章行云本就以为悸动而涣散的心,更加发散,他下意识回答:“广东有一个邪教冒头,名为天生教。此教宣扬有救世主下凡,借着民谣聚拢流民,实际干的是谋反的勾当。”
“哦。”白知砚点头。
其实她根本没听进去,什么邪教?
什么邪教都没有眼前的章行云更会蛊惑人心。
“我已经派人去卧底,相信不久就能得到关于天生教更多的消息。”章行云认真分析道。
“皇上此时正在南方,最好乘着教众还未扩大,将此教歼灭。”
白知砚看着章行云的嘴一张一合,心头乱糟糟的。
章行云见白知砚一直看着他,却没有接话,才意识到自己偏题了。
他瞥了白知砚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低声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白知砚听到在一起后,连忙摇头:“不是!”
“我只是来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的。”
章行云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不就是在一起吗?”
白知砚否认:“我是国子监助教,不能结婚的。我可不想挨绳愆厅一百大板。”
章行云无奈笑道:“你这是故意勾起我,然后再一盆冷水浇透我?”
自白知砚进入国子监,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办法,让她能从国子监全身而退。
白知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执着于知道章行云的心意。
她本是豁达直接之人,遇到爱情过后,怎么就变得如此扭捏?
理智回笼,白知砚缓缓开口:“我们确定一个范围,只在紫竹林是情侣关系,如何?”
章行云知道二人如今的身份都不适合公开,所以爽快答应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还有,我们约法三章。”
章行云点头。
“第一,你这边包括敬言,我这边包括婉儿。我们都要瞒着。”
“第二,等完成系统的任务,我们即刻就离开这里。”
“第三,我不做。”
章行云瞬间站起身:“什么?”
白知砚不知道章行云在激动什么,只开口解释:“我这个人不保守。但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措施并不安全,我不想怀孕,所以我不做。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不会去碰这个红线。”
“若是我们留了一个孩子在这个世界,我肯定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做不到抛下自己的骨血。”
“答不答应?”
章行云明白白知砚的顾虑。
他缓缓坐下:“我答应这个约法三章。要做等回到现实世界再做。”
随后他委屈问:“亲亲,抱抱这些总可以吧?”
空气突然凝滞。
白知砚抿着唇,点了点头。
章行云得到首肯,跨步站到白知砚身边,目光紧紧锁在白知砚的唇上。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堂堂正正的行动了!
白知砚却用手抵住章行云的身子。
“好不意思啊,我还没准备好。”
“你宽限我几日,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章行云摊开手,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想抱抱。”
说着大手一揽,将白知砚揉进了怀抱里。
“我们以前不是也时常抱抱吗?”
“不用不好意思。”
章行云抚摸着白知砚圆圆的后脑勺。
奇怪,往日也不是没抱过,怎么此刻变得如此微妙?
心底的悸动,在寂静的紫竹林,缓缓漫开。
“我回去了。”白知砚松开章行云的怀抱。
章行云摸了摸她的头,笑意明朗:“嗯!回去要做足准备。”
下一次,就不能拒绝了哦!
———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其实从几个月前意外摸到章行云的头后,她就感觉出章行云对她有意思。
但那时她忙着测算日食,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后来终于得空,她才鼓起勇气去章行云那里要一个答案。
好在答案是她想要的。
说来这感情的事,就是荒诞。
原来她也会胆小,也会纠结。
白知砚嘴角扬起,满面春光地走进姑苏小食。
一进门,就看见了方将。
最近方将时常出现在姑苏小食。
难道是许柳在姻缘庙求的签应验了?
白知砚笑着唤道:“方将。”
方将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白知砚。
以往她虽然将笑容挂在脸上,很少冷着脸。
但今日这笑容,太过特殊,简直与寻常的她判若两人。
此刻,她正明媚地看着方将,眉眼间尽是灿烂春光。
“白助教。”方将走上前去。
“可是有什么喜事?”
白知砚目光落在方将的衣袍上,笑意自眼底延伸至唇角。
那份藏不住的喜悦,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最近太多喜事了。”白知砚回答。
“你来姑苏小食找许泾?他今日在钦天监值守。”
方将将一个大红色折叠礼帖递给白知砚。
“换了新房子,大约就定下来了。”
白知砚打开柬贴,里面写得是他的乔迁宴。
她看了看地址:“在长乐巷?”
白府也在长乐巷。
方将含笑点头。
“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白知砚笑道。
“原本想待次辅大人回京,但前几日大人回信说可能要明年才回来。所以便想先邀请你们。”方将解释道。
想必皇上已经在江南乐而忘返了吧。
方将见白知砚在思考,怕她是在想该如何拒绝他。
于是方将连忙开口道:“只邀请了白助教,与许泾兄妹。”
白知砚笑着回应:“我一定到。”
方将听到白知砚的回答后,才放心下来。
既然提到了娄和羡,他想有必要给白知砚解释一下。
“白助教,我有话想与你说。”方将低声道。
白知砚环顾四周,与方将去到墙角僻静处。
方将见四周无人,才低声开口:“最近京城有许多流言,关于次辅大人的更是难听至极。但请白助教相信,次辅大人有自己的底线。”
自皇上南巡开始,有关娄和羡的流言就没有断过。
等到了江南,更是越传越难听。
有说他一路敛财,利用户部尚书的身份卖官。
有说他为讨皇上欢心,一路不停地将良家女子甚至娼妓送到龙船上。
还有的说他区别对待沿途官员,有钱的就帮他们在皇上面前美言,没钱的官员,他是理也不理。
但这些和白知砚有什么关系呢?
她早与娄和羡断了联系。
“方将,我如何看待娄大人并不重要。但你是他看重的人,你不能让他失望。”白知砚回答。
方将看着她若有所思,却不再开口。
白知砚见方将默不作声,便留他在原地,独立思考。
她径直走上了阁楼。
即便感情之事有了结果,白知砚仍未懈怠。
或许章行云说得对,两人就是要结婚才能算完成系统的任务。
但白知砚总感觉,系统的任务,可能还是在天文历算上。
比如,此刻她眼前的北斗七星星轨。
玉衡与开阳,玉衡与天权之间的距离,白知砚算出来总有误差。
这道坎已经拦了白知砚将近一年时间了。
怎么也突破不了。
白知砚依然没有放弃,她拿出算盘与星图,结合许泾从钦天监带回来的数据,再次埋头测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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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