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法定关系 第6章 矛盾

“你看到了么？就否定我的努力。”

这会徐杨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不好，一触即燃。

胡旭理解了许煜为什么说他爱生气。

“抱歉，就当我忘记早习的事情吧。”依旧冷清，不痛不痒。

在徐杨眼里，胡旭此刻看似在向他道歉求饶，实则在往他心口上狠狠扎刺。

被逼急的兔子会咬人。

“你以为你给别人台阶很高傲吗？装什么清高，表面波澜不惊。”徐杨冷冷地看着胡旭手中的笔顿了顿，“斯文败类。”

曾经的徐杨斯文败类，你也不例外，胡旭。

因为你我是一路人。

胡旭被打乱了思绪，再没心情做题。

“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你，触了你的逆鳞，但请你不要迁怒于我。”他依旧如此，鹤立独行，语气冷的徐杨眉头一拧。

熟悉的话语挂在心头。

“胡班长，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你不累么，扮演着大人模样，遇事冷静的态度，你真的不累么。”

胡旭明白过来这是眼前的小王子以为看到昔日的自己自诩清高不快了。

嗤之以鼻。

“徐杨，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了什么，都是淬炼，但不可能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徐杨看着面前触手可及的俊脸，情绪愈发激动。

“你不就是想阿谀奉承装作成熟男人的模样讨好同学和老师吗？”

他不该对胡旭说这些的，真的……

胡旭先前对徐杨的好感瞬间全无，只感受到眼前清秀脸庞泛着些许红晕男孩的稚嫩。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徐杨，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徐杨吞了吞口水，说不出话。

“我们不是一路人，至少在学习这方面。”

他第一眼见到徐杨，羞涩着不敢见人的模样深刻于心。如果说他胡旭有着异于同龄人的果敢，那么徐杨就是另一种极端。

胡旭只感受到徐杨时刻紧绷的害怕。

食堂吃饭时徐杨紧张地害怕发抖，拘谨地站立不安。使得胡旭对名叫徐杨的青涩男孩充满了好奇与在意，偶然发现他的作息时间与自己出奇的一致，埋头苦学的狠劲，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早习所发生的一幕令胡旭大失所望，事实证明不是的，徐杨并不热衷学习，并非他理想道路上的明灯。

军训时期见名不见人，徐杨永远也不知道逃避的代价是什么。

他也被欺骗了，不是么。

徐杨也不知抽了哪根筋，跟胡旭说这些没有理头的话，显得自己十分无理取闹。

重点是他将自己的软肋一股脑地抖了出来，也就是说面前的男人把握了他的命脉。

他还从来没跟旁人说过这些事……就算是轻微地交谈，也不会到达这种地步。

胡旭还没展露什么，他反倒是贴了上去。徐杨，你真的很幼稚。

徐杨懊恼着自讨苦吃般垂头丧气，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不少女生关注着这边。

“你跟人吵架的时候才不会感到害怕么。”胡旭收敛了脾气，看向他垂在身旁的手。

徐杨要是能哭的话…已经当场啼声俱下了。

他在心里默默流着泪。

该死，我为什么要跟你个陌生人说这些我曾难以言表的话。

就算如此……

他也从未剖开此般真心给许煜看，时至今日许煜也不懂他的痛楚，日复一夜地在雷点上蹦跶。

看来徐杨真的很讨厌胡旭……果然是个揣着狐狸尾巴的人物，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人生暴露在眼前。

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找到了这些把柄，徐杨不禁后怕，是真的会毁掉他的人生。

他惊恐地起身看向胡旭，眼底一抹血色，看向胡旭漆黑的瞳孔。

你会毁了我吗……胡旭。

如果哪天你毁了我，我也一定会毁了你。

鱼死网破。

胡旭被他盯得心里一揪，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地把人给弄哭了。

“你哭了？”胡旭这会只好看似温声细语地哄着。

徐杨脸彻底红晕一片。

“没有！”假装不在意地帮胡旭收拾好桌面，摆放好课本。

“快上课了，你别写了…”

太他妈矫揉造作了。

胡旭垂着的手臂与徐杨相撞、触碰，随即他非常抵触地离开胡旭了的领地。

远处的许煜看不清楚什么，依稀地瞧见徐杨慌张地给胡旭整理桌面。

但他十分地清楚，那是徐杨害羞时的模样……好在两人没再说话。

“……”

上课铃声打破了室内吵闹的氛围。

王乔身着方才的休闲服走进教室，从容地走上讲台，这场景六班军训时多见，令人感慨悠闲的时光终究转瞬即逝了，迎来的却是紧迫的高中生活。

徐杨感受着对身旁人的抵触，胡旭不以为意，心思放在讲台，跟着王乔的节奏走。

辛好胡旭在这件事上没有骗他，教学进度确实不快，新知识跟先前所学关联不大，很快徐杨便能轻微接受了。

“徐杨，我看你一直在观察胡旭做题，你上台帮我解决一下吧。”王乔用模型尺敲了敲黑板。

怎么又是我……

许煜差点笑出声，刚开学第一天为数不多的机会全让徐杨抓住了。你不想好好表现自己吗？小徐加油。

显然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是新同学太受欢迎了吗？怎么彭老师和王老师都点他名。”

“他叫什么名字啊，徐杨是吗！刚才换座位怎么没注意到他。”

集体转头羡慕地看着徐杨局促不安地缓缓站起。

“运气也太好了跟班长坐一块。”

……

苏小晴扒拉着林舒怡的手，此时的林舒怡已经把披头的散发扎成了高马尾，镀上了层气质。

“你看，冷脸配萌脸，最萌反差比。”

林舒怡借着此时室内喧嚣，慢慢道出了心中狐疑。

“小晴…我上初中时见过他。”

“是吗！他好萌啊，是你们那校草吗？”

“他…”

还没等林舒怡说出口，王乔就立马镇压了活跃的气氛。

徐杨在胡旭的注视下不安地上了台。

好在…只是些基础不等式，套用模型就能解决了……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杨拿起白色粉笔在黑板上慢条斯理地书写答题模板，他还是想极力表现自己的。

无论徐杨身处何种境地，紧张、不安、窘迫，但只要上了讲台，拿起粉笔的那一刻，一切皆烟消云散。

他还是不太习惯写板书。

王乔看了看黑板上工整的字迹，浅藏心头忍不住夸奖的冲动。

“嗯，下去吧。”

回座之余，徐杨虽感受到同学炽热的目光，但还是惊讶于胡旭肯花时间看他在讲台上卖弄。

另一头许煜正单手拿笔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见那张俏脸百忙之余发现了他，不忘做出个略显调戏的表情，正散发着独属于青年的魅力。

徐杨忍住想给他几巴掌的冲动，看着胡旭冷淡的眼睛，不安地在他身旁落了座。

而此时六班都在讨论他左撇子的事情。

这段未雨绸缪的小戏曲徐杨早就料到了，知道躲不过。

徐杨天生左撇子，小时候怎么纠正都没用，幼儿园时右手执笔不舒服，发现左手写字十分地舒适，字也好看上几分。江禾和喻凯明索性不管这件事了，但传言倒是真的。

徐杨的脑子的确好使，记忆力比常人要好，字也写的十分美观，也不料旁人会说左撇子聪明，就是在学习这方面不主动。初中开智后渐渐追求完美，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响，他不喜欢旁人对他有意见，知道这个年纪周围人只会拿成绩说事，索性主动学了起来，也不免初三成绩飞涨，考上了最好的高中。

好处有了，但有个坏处就是。

人人都觉着他很特殊。

胡旭对他又燃起了兴趣。

原以为徐杨同他人并无二致，假努力。

他轻轻笑了笑，感到些许欣慰。

看来我得重新审视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同学了。

话说胡旭也是云里雾里地被徐杨说了一嘴，不知道这小王子竟然说他一句他回十句，回味着徐杨较真的话语，似乎本来就对他心存芥蒂，只是被什么点燃了。

是他说了什么么…胡旭不清楚，他这人就是这样，冷冷清清，只知道身为男人责任感要强，扛得住事，这还是从他爸身上学到的。

他心思没有徐杨这么细腻。

这节数学课就那么过去了，徐杨满脸愁容地倒头就睡。

虽然知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但一但扩展延伸，他就抓不住了，思绪转不过来，到底是不比其他人，先一步接收了知识，提前对高中强度有了了解，何况徐杨对理科不怎么感兴趣，暑假并没有做打算，成效微乎其微。

他又埋着头偷看胡旭即使课下也专心做题的模样，在想这人脑袋是不是特别好使。

胡旭注意到面前捂着脑袋从指缝间透来窥探的视线，不知该不该点破，怕又惹徐杨不痛快，就任由他这么盯着。

徐杨看了很久，从骨节分明却不失张力的手，再到俊俏的眉眼，还有他桌上那本厚厚的习题册。

可是很奇怪……他洞悉到了一件事。

他跟胡旭相处好像不那么紧张。

是因为他那张时时刻刻写满禁欲的脸，看起来没有常人那么多心思浮于言表的缘故吗。

难道大家都喜欢跟这种人相处吗……王乔他们也一样吗，连我这种人都认为他好相处，听他们说他成绩又很好。

……

那一刻，依附附于徐杨身上的光黯淡了。

沟壑之渠的另一端，苏小晴一直在催促着林舒怡吐露方才未出口的话题。

“你说啊怡怡…徐杨怎么了，我真的特别好奇。”

林舒怡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说出这个秘密。

后座的许煜插入话题。

“你们在说什么…徐杨怎么了？”

姐妹两人转头看去，苏小晴眼底全是羞涩，好在许煜的同桌已经睡去。

“啊…没什么没什么。”苏小晴紧张地摇头，跟这么个身材好的大帅哥面对面还是头一次。

林舒怡借着机会转移话题，“许煜你刚才上课听懂了么。”

许煜对她颇有好感道：“嗯，先前补习学过，没那么晦涩难懂。”又仔细地看着面前扎着马尾的女孩，“你呢，你听懂了吗。”

苏小晴一副我磕明白了的表情。

“还好，许同学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这么上进。”林舒怡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着说。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但许煜心中难免好奇，这两位平时文静好学的女生怎么会牵扯到徐杨，对方似乎知道徐杨些什么事情，是林舒怡么。

许煜默默注视着两人的背影，苏小晴显得局促不安，尽收眼底。

苏小晴这女生不难懂，春心荡漾犯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但身旁的林舒怡却很奇怪。

显然就是林舒怡了。

被戳到痛苦啦，心疼徐杨。

为什么胡旭会在那一瞬间感到失望呢，正是徐杨说的他给予了承诺，但并未兑现。但胡旭以为徐杨会坚持完成任务，可惜没有做到，两人都为彼此感到失望吧。

两人都把学业看得很重要是毋庸置疑的哈哈，但徐杨是被动，胡旭是主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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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