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拾起讲台上的资料,叮嘱胡旭管理好班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充满压抑的教室。
“别说了,你别看这些孩子各个要强,但今天听到分班的事儿都吓得话都说不出口了”七班班主任蒋平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又翻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卷子。
“是啊,毕竟来的时候刚好两个火箭班120人,最后对半缩减至60人都不免令人唏嘘吧。”谢婉平扎着丸子头后仰躺在办公椅上,手中拿着一支红墨水钢笔。
“所以说啊,教学之路任重而道远啊谢老师,我们俩最后还能不能教火箭班还只是个权宜之计。”
蒋平说罢看向推门而入的王乔。
谢婉平跟她打招呼:“哟,王老师处理完啦!”
王乔没想到前辈会这么热情,“是啊谢老师,您和蒋老师这么快就开始看卷啦。”
两位前辈停下手中的动作,蒋平冷嘲热讽:“是啊。”看向谢婉平笑着说:“我们班的学生啊还是都很听话的,不吵不闹,一个劲地卯足了干,埋头就是学习,都有点心疼了哈哈。”
王乔不在乎这点讥讽,前辈爱评价晚辈,这没什么,只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就可以了。
蒋平不喜欢王乔,实话说王乔也不喜欢他,今年刚入职二中,便收到了带领实验班的邀请,明眼人都看出来家底深奥,二十多岁的年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教出什么花样,不过是校董的花瓶罢了。
“说起来,六班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还是令人头疼吗?”谢婉平温和地对王乔说。
感受到女性之间的暖意,王乔忍不住倾诉:“没有,今天格外听话,多亏了胡旭尽职尽责。”
“是吗!那孩子没被吓到吧。”她开玩笑地笑了笑。
谢婉平格外喜欢胡旭,初见时她在烈阳下瞧见身着迷彩军训服的男生,近乎暴晒下却始终坚持训练,任凭汗水打湿胸襟。
不久一片空地上许多学生没经得住,纷纷离队找阴处歇脚,胡旭站了多久,谢婉平就看了多久,直到训练结束。
他一个人帮六班做了很多事情,准确地说是替王乔分担了不少,她喜欢胡旭斯文老实的模样,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讨她这个文科老师的喜。
王乔想了半天明白过来,“哦,你说分班啊,没什么事,胡旭一向稳重,他上进心高着呢。”又有点惋惜地说:“没进你们八班真是太可惜了……”
胡旭成绩很好,虽说谢婉平不怎么看得上,但却是蒋平眼里的香窝窝,近乎满分的数理化成绩,只可惜主科语文低了点儿,实验班平均分125(满分150)他硬是只考了93,放在华阳二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要说六班也并不是十分地不听话,就是军训时许煜这个现世宝,到处出风头,真令人头疼。
蒋平忍不住说:“胡旭理科综合近乎满分,日后肯定是匹黑马,希望我今后带理科班能看见他的身影。”
“是吗,我觉得他肯定会的。”王乔笑着替胡旭担保,放下手中的卷子,“说起来我们班那位漂泊在外的游子终于归家了。”摸了摸额头。
“谁,你们班没参加军训的那个?”谢婉平很好奇这位学生,但也仅止于此。
“嗯,叫徐杨吧,挺内敛的一男孩。”说罢王乔开始批改那沓试卷。
“他成绩怎么样,你看了么,有这种实力不来参加二中军训的,那也是独一份哈哈。”
“不知道,应该蛮好的,毕竟在我班上嘛。”王乔也有点好奇,先前因为没见到徐杨本人,也没有心思去了解一个暂时不存在于自己班上的学生。
蒋平边批改试卷边说:“看着就挺木愣的,感觉好不到哪去。”
“不会是什么心理有问题的吧..”谢婉平不安地问。
“不知道,反正最好别来我班里,不讨喜的一男孩。”蒋平无所谓地说,其实上午徐杨和江禾来办公室时他正准备前往七班,算是听到了几声。
徐杨只答不应,跟个木头人一样,看着局促不安,这是非常不讨人喜的,他可不想染上这么个麻烦精,出了事只会哭鼻子,时时刻刻需要找老师安慰。
不喜欢。
王乔无奈苦笑道:“没办法了,谁叫他来我班上了,说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水平,嗯...我看一下他成绩吧。”打开办公电脑,在六班档案文档找到徐杨一栏查看成绩。
与此同时,两边几乎同时发出惊叹,“哟!”
蒋平率先出击,“我们班竟然有个满分,不可思议。”他筛出张凌的卷子,中间赫然用红笔绘出的100分,谢婉平和王乔先是感到一愣,夸赞蒋平教学有方。
这边谢婉平凑的近了,“英语120(满分120)政治98 地理100 语文136 历史98 不错啊这娃,王老师你真是捡到宝了。”
蒋平不懂她们的喜悦,“什么…?那木愣小孩么。”看了几眼,一脸嫌弃,“这数学太差了,才126(满分150)这是只拿了基础分吧,生物倒是不错99分,物理也才85,初中没认真学的吧,今年的题目没有什么含金量,要不是出题人刻意拔高文科优势,估计这小孩二中都进不了。”
这确实是实话,一针见血。
谢婉平倒是很欣赏徐杨,希望王乔肯放人,日后进文科八班,但志愿之事怎能由王乔做决定,所以只好笑着说:“谢老师你也得看徐同学有没有这么意愿,说不准的事情。”
“那也是。”谢婉平沉浸在发现香窝窝的喜悦中。
……
“徐杨,你怎么回事。”许煜站在桌旁看徐杨正一本正经地翻阅书籍,认真地做着标记。
徐杨没有理会他,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几页下来几乎全是重点。
许煜敲了敲他的课桌,没有回应,干脆强行夺了过来。
这下徐杨积压了一上午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你有病啊!”
许煜杵在原地,就这么被徐杨吼了一嘴。
周围的同学一股脑看了过来,知道这俩认识,但怎么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顾屿等人正围坐在一块,刚缓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这是怎么了…”吃瓜地看向徐杨和许煜,林舒怡因王乔好似给了下马威般地刻苦学习,也架不住声音的源头,同苏小晴往后看。
王可钦突然被吓了一跳,猛地看向即将发生争执的两人,又看向胡旭示意需不需要调和。
胡旭这才终于向身后看去,一双眼睛依旧看不出多大情绪。
感受到周围密集的视线,徐杨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像是求饶,“你之前参加军训,你这么不告诉我你们赶了功课!”
许煜知道徐杨重视学习,准确说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不该踩着徐杨的雷区,但他此刻也憋着火。
“我看你不也玩的挺厉害的吗,一回来就跟我炫耀你手游战况,你自己不想来参加军训,死活都不来,这下你又把你自己的气撒到我头上,徐杨,这锅我不背。”
他将书甩到徐杨桌上,心里也因为徐杨的无理取闹感到愤怒,他是没有照顾到徐杨,没有告知把课堂当命一样看待的他,但徐杨此时看似质问,实则将所有情绪甩在他身上时,他很委屈。
“自己心理有病早点看医生去,我无法做到迁就你所有事。”
就像现在你莫名其妙冷暴力,仇视,目空一切的姿态。
撂下这句话许煜就看似坚强地回到了一组空落落的座位上,依旧挺立着许煜孤独的身躯。
徐杨全程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角泛起了泪花。
本以为我们还能相伴多年,没想到之间的隔阂如此之深。
“同学,你没事吧…”胡旭身旁戴着眼镜的男生友善地询问,“你跟许煜怎么了,你们很熟吗。”
徐杨对于陌生人的关心一时无法接受,语态敷衍,“不熟。”
“哦哦…许煜那人挺好的,别跟他计较,军训的时候帮了班里很多忙呢。”
这会徐杨压根不想了解关于军训的全部内容,就好似将他置之度告诉他你不属于最初的六班这个事实。
压在心头的思绪太多了,根本喘不过气。
更多的,是他认为王乔忽视他、埋怨他、讨厌他的隐秘氛围。
“人又高又帅,我以为男女都会对他有好感呢。”王可钦当着以徐杨为中心三人的面自顾自说着。
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目光,徐杨同胡旭的一双杏眼对视,两人一言不发。
王可钦见两人注意到对方,拍了拍胡旭的肩膀,抓住话题,“徐杨这是我们班长,可厉害了,理科男神。对了你刚刚说你跟不上进度,其实也没关系的,我们只学了大概...可能因为你没来吧,王老师教的不像其他班那么快,简直开了火箭呢。”
那蛮秀气的男生竟然提到了他的名字,徐杨震惊之余看向了课本封面。
有点羞耻是真的。
还没问对方名字就被窥探了,这跟开盒有什么区别…
王可钦没完没了,“刚刚看你写字是左撇子啊,你很厉害吗,你成绩怎么样啊,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你脑袋是不是特别好使。”
胡旭也挺想知道。
“啊,没,不好使。我挺侥幸的,进了实验班,没多厉害。”还是得谦虚一点,更何况眼前坐着位厉害人物,知道他数学成绩不得笑话一番。
“我们目前只学完了第一章,所有科目保持一致,除了语文背了几首文言文。历史之类的文科不用担心,还没学。”胡旭淡淡地开口说道,但徐杨感受到了些许好感。
末了,他才问:“是哪几首啊…”翻找着语修一。
“《春江花月夜》《将进酒》”王可钦陷入那段煎熬的早习。
“什么!”徐杨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这不是高二才……
“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王可钦推了推银色眼镜,“没关系的,反正到时候会学的嘛,说起来这还是额……”他尴尬地看向许煜,那家伙正枕着额头面对着课桌睡去了。
不用多想就知道谁惹出的祸事了。
徐杨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背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偷懒。”看了看两人,出于礼貌还是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王可钦。”笑着看向徐杨。
胡旭不紧不慢地在纸上写着,道:“胡旭。”
很端庄大气,一副练家子的楷体。
这一瞬间徐杨不得不被胡旭的斯文给折服,面前这人从最先讲台上端庄雅正的气质,到此刻展现出的沉稳,一种成熟男人的气息散发出来。
但徐杨却很警醒,觉着此人城府颇深,不将情绪溢于言表,动作举止很容易使人产生信任,若不是坐在同一间教室,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面貌,饱经风霜?不像。如若是在社会中没有百分之百的了解,他是绝对不想跟眼前人发生关系的。
“好,谢谢你们王可钦。”
徐杨复杂地盯着胡旭,“胡旭。”
傍晚时分,身心俱疲的徐杨从二中食堂出来,没有依靠,独自一人。
他与许煜之间仿佛筑起了屏障,相看两厌。顾不上现在这些小打小闹,他知道许煜的性子,不会跟他较真,但此刻经历了一天的自习,腰杆都直不起来了,上课都要消耗ATP吧,光自习属实是不知道做什么,高中知识似乎并不能无师自通,但以他的能力,只需要在课上慢慢捡起知识,就能领悟了。
徐杨此刻是真想回家好好休息一番了。
只能耐心等待明日,先忍忍吧。
食堂距离教学楼有百米距离,途中经过高二高三教学楼,此刻冷冷清清,只能看见一间挨着一间的白灯点亮。
没人会在意窗外偷窥讲解习题的他,驻足于正在钻研英语的课堂,徐杨躲在紧闭的后门听着,仿佛置身于室内,灵光乍现。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位德高望重的师长,看见他的长处。
徐杨辗转着回到实验六班。
班内几名男生在嬉戏打闹,许煜乐在其中。徐杨依旧从后门穿插而入,避免不必要的注意,低着脑袋不知撞到了谁。
许煜微微侧头,装作毫不在意地经过徐杨对顾屿他们说:“走吧。”
“干嘛去许哥。”顾屿身边那几位一起跟着许煜出了门。
“去打球!”许煜做了个起跳投篮的动作,男生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好不兴致。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胡旭细细聆听着后座带有些许困意的声音,不免觉着暖心。
此时六班认真学习的不多,说起来,徐同学今日好像一直在学习,下课也没见怎么走动。
“你真努力。”
徐杨抬起头注视着胡旭那张禁欲脸。
“哈哈…是吗!我只是想着万一明天语文老师抽背怎么办。”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老师不会抽背的。”
徐杨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许煜早习迟到罚的。”胡旭漫不经心地说。
不清楚缘由,但许煜犯错为什么全班受罚?…
“那这家伙真是坏透了…”徐杨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
从发生矛盾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徐杨慢慢地想开了,这件事无理取闹的是他,确实不该将过错全部怪罪于许煜,以至于现在谁也捞不着好处。
没人替他挡枪,处理那些难缠的眼光真的很烦。
还得我来找台阶下啊……头疼。
“感觉你没有那么讨厌他了。”胡旭轻声警惕式地试探。
“嗯…本来就没那种讨厌,我只是有点生气,他知道我的性格却选择最能惹怒我的方式。”不知道该不该跟胡旭说这些。
“我很喜欢引用一句话,是关于友谊的。”
徐杨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见徐杨不为所动,他简明了当。
“朋友不必多,求真。不必近,求好。”
徐杨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你也看了那篇范文吗?”
胡旭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中考前看的,语文差,没办法,老师硬赶着我学,学不会,就找了捷径。”
徐杨禁闭的心门微微敞开。
“话说为什么语文老师要你们也跟着遭罪,那浑小子惹出的事拉着全班下水。”
胡旭感受到徐杨心态稍微好转,究其原因,他不知道。
“不知道。”他笑了笑说:“恨屋及乌吧,犯错事集体牵连,很老套的处理方式。”
徐杨想了解更多。
他见胡旭身旁没人,想着王可钦一时半会不会回教室,干脆了当地端着课本装模作样地霸占了王可钦的座位。
原本冷清的两人开始抱团取暖。
虽然还是会感到紧绷。
他是第一个主动跟徐杨搭话的人……
不知会不会叨扰胡旭学习,他好奇地问:“班长,你们军训的两周,是不是晚自习跟正常上课一样啊。”
胡旭毫不在意他越界的举动。
“嗯,但是王老师还是挺照顾你的,为了你我们班没有赶进度,你可以看看目前学到的内容,依靠你个人的能力完全可以接受。”
这番话像是在给徐杨安慰,但也在提醒他六班所做出的牺牲。
进入华阳二中,就要做好分秒必争的准备,徐杨压根没有考虑到。
徐杨尴尬着笑了笑,“抱歉。”
多此一举,他就不该问的。
借着晚自习前的挥霍时间,跟胡旭聊了点其他事情,简单地说,就是探了点情报。
比如语文老师是位年近退休的老教师,性格可以用儒雅来尊称,喜欢研究红学。英语老师呢是从隔壁一中调过来的,注重学生成绩,喜欢用成绩来衡量学生好坏。王乔教五六班数学,与英语老师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反着来,三五九流在她那里都有矫正的机会……
总的来说,想应付的不难。
度过最后两节晚自习,王乔便来教室组织放学,叮嘱好走读寄宿两拨人,双手一摊要求散了。
漫无目的的同学们如释重负,暂得解放。
徐杨背着蓝色书包,主动靠近许煜。
今晚这个台阶还是我来下吧……
许煜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抽屉,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不用看脸就能认。
“回家了,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看似在找台阶,语气依旧不减。
其实这只是徐杨个人性格罢了,骄傲的狮子座从不主动低头认错。
“怎么,你要等我?”许煜没有了白天的气焰,其实他也在等待,他要的就是徐杨他妈的说我错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一只捋不好毛的老虎。”
许煜感到十分沮丧,今天这种情况,他亲历了许多次,不论是初中时徐杨跟别人发生矛盾,还是一起出门耍乐,总会被徐杨摸不着头脑的情绪波及,仿佛他才是那个小跟班、受气包,用完就扔。
他不能完全了解徐杨,但知道他性格古怪,可明明刚认识的徐杨是那么单纯可爱,会因为他的刻意挑逗羞愧大哭。
有时男性之间的征服欲就是这样,征服同性能获得虚荣的满足感,他喜欢欺负徐杨,渐渐熟识之后,徐杨似乎变了,变得不再那么讨喜了,充满阴郁,而他许煜似乎成为了他情绪的宣泄口,他倒成为了被欺负的一方,可他还是会迁就。
“那怕是不能顺你的意了,徐同学。”他掏出一张学生卡,明目张胆地举在徐杨眼前。
“你什么意思?”徐杨不可置否地盯着学生卡。
“抱歉啊徐同学,我不能赴约了,从今天起呢我就是寄宿生了,不能像初中那样天天陪你走夜路了。”
嚣张的姿态……
“你故意的?”徐杨语气又差了几分。
“你想多了小徐,不是为了你。”说罢将学生卡放回校裤口袋。
“我早就跟我妈说好了,高中不办走读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徐杨越说越激动。
他没想到,许煜几天前提到的谬论顷刻间成了现实。
许煜明明答应了,会陪他走到最后。
连你也在骗我……
你分明知道我从不习惯一个人走夜路,少了你我就少了位能帮我遮风挡雨的同伴,你现在说你不想跟我上下学了,那我就必须得一个人应付那些难缠的...!
“徐杨。”许煜流露出惋惜,是真诚的。
“你的以后人生不能总依靠我,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变好,不去在意那些令你紧张、惧怕、逃避的眼光。”
许煜看着失语的徐杨,“要不,换句话说,你高中换个人陪你吧,希望那个人可以替你忍受你不愿遭受的罪。”
他又给予徐杨慰籍:“我说这些话,绝对不是为了绝交哦。”
许煜闭了闭眼,注意到胡旭的目光,他又透露出些许无奈的哀伤。
“我是真心为你好。”
……
他明白许煜的用意,也清楚他的处境,直到最后对方还在认为他在耍小脾气。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骗他……哄他?
我是如此般小肚鸡肠不讲道理的人吗。
在矛盾中交换真心,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体验了。
江禾听到开门声,立马迎了上去,看清男生模样后微微蹙眉。
“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
“…没什么。”徐杨快步地走向房间,拉门反锁。
“徐杨你怎么回事。”
江禾隐约不安地说,痛苦的回忆使她察觉了什么。
书桌前,黑暗中泛黄的灯光映着一位失意的少年,在昔日的奖状上落下了泪。
徐杨之所以会对胡旭产生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心理创伤引起的缺乏安全感和拟设假想敌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