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父亲所言,周阿姨急匆匆来开门时我能看到她越发显眼的肚子。
也能明显地看到她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你过来干什么?”她有些警惕地护着肚子,脸色不善,“我告诉你,这个家不会再让你有回来害人的机会。”
我叹了口气,想无视她往里走,却被她一把扯住了胳膊。
她的声音尖细起来,带着说不上来的怒和恨:“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滚出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顾虑着她的肚子,我不敢随意把手甩开,但听着她的话我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却也只能不耐烦地大着声音应付着她:“我回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你别来烦我!”
她还是紧抓我的袖子不放,就在这时,父亲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般从书房走了出来,看我被扯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喊道:“过来拿你母亲的遗物吧。”
衣袖的牵扯感一下子消失了,我回头看过去,周阿姨正一脸讥讽地抱着胳膊看着我,声音刺耳:“我当是回来干什么呢?这会这么孝顺来拿你那个妈妈的东西啊?”
我无视她讽刺的语气和神态,大步走向书房找父亲拿东西。
他递来了一个盒子,我看出他眼底的欲言又止,得到的却也只是他的摇了摇头和一句简明的话。
“你妈妈的死,我也很愧疚,但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一瞬间的恶心和暴怒的情绪充斥在我身体里,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吼道:“陈道远!那是我妈!我的妈妈!!你要是真的为她着想过那为什么还要出轨?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让我这种放下的话?!!”
陈道远被我堵得一时语塞,他摘下那副人模狗样的眼镜,很疲惫一样:“小凛啊,你妈妈她……”
“闭嘴!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她!!”我拿上盒子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去看他的那张脸。
那张人模狗样,看着我从小到大的脸。
走到门口时,周阿姨正磕着瓜子,见我出来时呸了瓜子壳,阴阳怪气地说:“唉还给你妈当宝一样供着呢?”
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我阴沉着脸拧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不说话,扭头看电视不再理我。
我走出门外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如释重负,方与驷也在这时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就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吗?我能看看吗?”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你好像很生气,发生了什么吗?”
明明他的这幅样子可以直接进去观看一切的,为什么现在又来问我?
“你自己没进去看么?那门拦不住你吧?”我有些不满。
他似乎从没意识到这点,反而是义正言辞地向我解释:“方知凛,那是你的**,我不可能干涉太多。”
“为什么不可能呢?”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说着自以为能刺痛他的话,“干涉了就不能去投胎了?”
周围的人影晃了晃,他正面对着我,一脸严肃:“方知凛,这和我投不投胎没关系,我会这样做只不过是我尊重你而已。”他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如果你感觉在这打开不方便,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