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的故事开始之前,我必须要先回复一下某个人的留言。
我的确说过我欢迎所有人的留言,但特里尔,你不要觉得你顶着默认头像和随机ID我就认不出你了:第一,你忘记隐藏你的主页,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我才给你评论过的帖子;第二,我坚持认为你正如我所描述的,自大傲慢,好动且咋呼,同时过分地自来熟,好在你多少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至于你说的冷静睿智,我相信熟识你的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这和你有关——不过,虽然上面那段话看起来是把他说得一文不值,但我个人还是挺欣赏他的。
不过还是回到今天的文章上来吧。
正如标题所言,今天的内容是我和特里尔的第二次合作,同时也是第二次见面。这一次见面并不在公寓,而是在我的诊所。事实上,在特里尔正式搬进公寓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
那一天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太久,我刚刚给一只俄罗斯蓝猫做完绝育手术,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特里尔坐在椅子上。他几乎是跳起来了,朝我这儿跨了一大步,很亲热地给我打招呼:“乔,好久不见!”
我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他:“好久不见——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到这个,特里尔就很是得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靠这个,医生。”
他莫非还真把自己当成狗了?
大概我脸上的迷惑太过明显,特里尔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和你开玩笑呢。”
他耸了耸肩,解释道:“你身上的气味很驳杂,除非真是狗狗或者犬科兽人——他们应该能辨别出真正属于你的味道——否则只会迷失在这种驳杂中。”
“所以?”
“所以在公寓见面那天是周五对吧?而你在休息——显然不是病休 。要么你的工作需要周末也上班,所以只能把休息日安排在正常的工作日,要么你层级够高或者时间本来就很宽裕,所以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休息时间。
“另外,看得出来你对蛇的种类和习性很了解:你抓夏洛蒂的时候身体语言并不紧张,戴手套仅仅是为了避免被咬伤,而且你能立刻反应过来她抖尾巴是在害怕紧张,说明你至少是学习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甚至是在从事相关行业。
“你有车,但我注意到里程数不算很高,要么你不常开,要么你日常需要开车前往的地方距离自己的住处并不远,但也不是步行或骑车能轻易抵达的地方。
“我在网上搜了你的名字,试了几个关键词后,找到了几个相关的链接,其中有你们诊所的官网,位置符合条件,更重要的是,管理团队页面上就挂着你的照片。”
我真心实意地感叹:“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特里尔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承蒙夸奖。”
我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了,叹口气:“但你不至于仅仅只是为了夸耀你的才能,就不辞辛劳地过来找我吧?”
“当然不。”
特里尔看了眼门的方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我说:“这次又要找什么?”
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张相纸递给我:“喏,找这个。”
我看看照片,又看看他,不太确定地问他:“你知道我是宠物医生的吧?”
“什么?”特里尔像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一样,“找这个不就是你的强项吗?”
我把照片举到他面前,让他好好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只是为了找这枚钻戒,我建议你应该好好利用你自己那‘灵敏’的鼻子,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宠物医生——除非你是希望我来帮你把你的嗅觉调整得像犬科动物一样,但这个我也是做不到的。”
特里尔盯着那张照片上的戒指疑惑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重新掏出一张折了几折的打印纸,把那张照片换回去了:“我就说手感好像不太对——这才是要给你看的。这次找的是一只布偶猫,只不过他的女主人同时也把自己的戒指弄丢了,所以让我顺便也找找她的戒指。”
“额外收费?”
“买一送一。”
我已经展开了那张打印纸,正端详着寻猫启事标题下那张彩印的猫猫照片,闻言忍不住抬起眼:“我记得你是龙,能忍得住不要这笔钱?”
特里尔耸了耸肩:“本来是想收的,但那位太太是泽乌介绍来的,我得给这位金主一点面子。”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做人还是太难了。”
我的关注点再一次偏移了:“泽乌?”
“你应该知道他的。”特里尔很随意地玩着我桌上的自来水笔,“泽维尔·韦伯,深蓝颂歌的老板。”
“我的确知道他。据我所知,深蓝颂歌和奥术协会走得很近,是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近。如果你有注意的话,你就会知道他的妹妹珍妮弗·韦伯——我叫她简——就是奥术协会的成员。准确来说,她是奥术协会下属社团‘黯淡星辉’在我们弗里奇市的代言人。”
“那个全是占卜师的社团?”
“黯淡星辉欢迎一切热爱探究命运的人。”特里尔顺口接了一句社团宣言。
我没话说了,于是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寻猫启事上。
说实话,这只叫做可乐的小布偶猫确实很漂亮。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蓝宝石色眼睛,面纹由蓝灰色渐渐过渡到更浅的颜色,即使从照片也看得出他的毛发十分光滑,显然是主人好好打理过的。照片上,可乐还戴着一个项圈,项圈下面还挂着一个小牌子。
“他已经走丢三天了?”我注意到落款日期,“确定是自己走丢的吗?”
“不确定。”特里尔点了点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色块,“他们家有宠物监控,但只在可乐经常活动的客厅、厨房和卧室各装了一个,换句话说,有死角,而且其他区域没有监控。据称是因为可乐基本只去这几个地方,最开始他们担心可乐会搞破坏,就装了这几个摄像头,后来发现他不搞破坏但会偷吃东西,怕吃出问题找不到原因就没拆。”
“你看过监控了?”
“当然。视频上可乐是自己走出客厅的,但他没去厨房和卧室,所以不好判断他到底是自己走出了大门,还是在这过程中被人强行带走的。”
我开始感到头痛了:“那这要从何找起?在猫身上、在一只走丢的猫身上,发生任何事情我觉得都有可能。”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特里尔把那张钻戒的照片放在了寻猫启事旁边,“他们几乎是同时间丢的,据那位太太所说,他家的门确实被撬过,所以不好说到底是为了猫还是钻戒。”
“常理来说,”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谨一点,“应该只有钻戒会吸引人专门去偷吧?”
“常理来说,应该是的。”特里尔紧紧盯着我,“你会帮我的吧?”
我最终这么说:“明天我可以休息。”
“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就在你的住处见面。”
“我应该还没答应吧?”
“但你说你明天有空。”
我很想回他我只是说可以休息,但再纠缠下去确实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我叹了口气,接受了他的提议。
不知不觉竟然也已经写了这么多,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下次再说吧。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