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潼事儿真的多,刚吃完饭又要吃冰棒,拉着叶长宁去买。
叶长宁吐槽道:“吃完热饭吃冰棒,你不拉肚子才有鬼。”
“你不懂,反差才有意思。”
叶长宁补刀道:“你到时候十八岁体检出来身体素质八十就有意思了?”
“跟你说话真闹心。”
叶长宁模仿她平时阴阳怪气的语气道:“跟我说话真闹心~”
但是模仿的很差劲,她道德感太强了,模仿不出来那种无所畏惧十扭八弯的语气。
为了拒绝八十岁的身体素质体检报告,叶长宁没买冰棒,买了两个棒棒糖。
刚走出店门,啪嗒一声,是棒棒糖落地的声音。
叶长宁呆滞的站在原地,目光像是被胶水粘在某一个地方一样。
“怎么了?”林逸潼拆开冰棒袋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一家甜品店门口,安宓和一个女人挽手手臂,有说有笑的一起走。
哇。
林逸潼挑眉,刚想侧目看看叶长宁,旁边就飞过去一道绿色的风,校服拉链飞起来,带着风打了她的脸一巴掌。
林逸潼一手拿着冰棒一手捂了下脸,看着远去的绿旋风叶长宁,暗道一声重色轻友。
“安老师好!”叶长宁从安宓身边窜出来,声量保持在一个大声又不算喧哗的分贝。
身边突然窜出一个脑袋,安宓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顿住,还没说话。
挽着叶长宁心选姐的神秘女人——张衾探出半个身子,看面前这个陌生小孩,晃一下安宓的手臂问:“谁啊?”
安宓回神,侧脸对她说:“我之前做家教教的学生。”
“哦,你还做过家教呢?”
“抽空做过一段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时间填满,让自己忙的脚不着地就可以让大脑里的乱想法少一点。
“什么时候啊?”
安宓嘴角掖了一点:“你之前沉迷图书馆那段时间。”
叶长宁莫名看出来一点揶揄意味。
果然,张衾露出了被揶揄的反应——抬手在空中快速挥了两下,快速说了两声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挽着手臂和和美美,叶长宁感觉每一个字都扎在自己心上,带着温和甜美的笑容假面,刻意亲密的挽住安宓空着的一边手臂,礼貌的问:“安老师,这位是谁啊?”
很突然被挽住手臂的安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叶长宁,又看了一眼张衾,左右各一个挽着自己的人。
如果直接抽出来感觉太过刻意保持距离了,所以安宓的手臂没动,对叶长宁说:“我朋友。”
张衾的目光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转一个来回,又看看叶长宁的校服,最后落在叶长宁脸上,很自来熟的问她:“你这校服是江大附中的吧,你要考江大吗?”
叶长宁乖巧点头:“是的。”
“高几啊?”张衾估摸不出来,现在小孩都长得挺高的,眼前这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高,她还穿了小高跟呢。
“高三。”
听听就压力大,同为江大附中毕业的张衾唇角抽一下,鼓励道:“那你加油,进了学校就是我们学妹了。”
原来只是同学兼朋友,还好还好,不是女朋友。
叶长宁心里给自己抹一把汗,悬着的心一下放下来,乖巧的点点头:“好的,我一定努力,名正言顺的叫您学长。”
“真乖啊,”张衾看见可爱小孩还是喜欢的,松开安宓的手臂,抬手拍一下这个比自己还高一厘米的小孩的肩膀,又问安宓,“这小孩成绩怎么样?”
“很好。”
在人前做出挽手臂这种动作,让安宓不太习惯,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她一向很会做表面装饰,外加天生的冷脸,掩盖的很好,没人看出来。
今天扎了低马尾,安宓只能把耳朵边松散的头发往下撩,好盖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
但叶长宁就在她身侧,肩膀挨着肩膀,她能看见,黑发里面被遮住的耳朵的耳垂,带着一点点的粉色。
害羞了?为什么?她们不是第一次挽手臂,以前也没这样过,那是因为眼前这个朋友?坏了,不会是暗恋对象吧?
仔细想想,之前问安宓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明确说没喜欢的人,而是用文字游戏蒙混过去了。
叶长宁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握着安宓手臂的手不自觉紧了一点。
手臂上的变化安宓自然感受的最清楚,她耳垂越发粉了。
叶长宁看见耳垂越粉,心里越难受,感觉像在走钢丝。
“差不多该走了吧。”张衾看了看手表,自己先往前走了两步。
“嗯。”安宓点点头,抬手压着叶长宁的手,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来,“我先走了。”
叶长宁强颜欢笑:“拜拜。”
“拜拜。”安宓迟疑着走了两步。
前面的张衾已经走的更远,回头看她:“再不去要迟到了,今天老张也在。”
要是被张月华看见她和安宓一起迟到,保准要说是她带坏安宓。
叶长宁还站在原地举着手,笑容看着有些僵硬,安宓犹疑两秒,还是转身往回走,手伸进包里摸,摸出一个小猫咪形状的棒棒糖递到她面前。
叶长宁的眼睛都因为这个突然的回身亮起,开心的笑着说:“给我吗?”
一个棒棒糖而已,她开心的太容易,安宓也笑了,比平时的弧度大一点,但依旧不露出酒窝,往前一步,拿起她的手,把糖放在她摊开的手心里,又替她合上的手。
“嗯,给你。”
说完没等她回复就转身走了,边走边撩耳边的头发。
早已停下的张衾把一切尽收眼底,打量一眼走近的安宓,眼神看上去有些古怪。
趁着她还没开口,安宓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她今天生日。”
“哦。”这个借口找的很好,张衾信了,生日给颗糖确实没什么,倒不如说,“只给糖吗?会不会太冷淡,咱俩回去买个小蛋糕给人家吧,。”
刚刚安宓就看见了在往叶长宁身边走的林逸潼,她道:“她和她朋友一起的。”
意思是她们俩不熟的人,去打扰人家玩不好。
看不远处确实有另外一个绿衣服小孩站她身边了,个子也挺高,张衾一边想现在小孩长真高,一边点点头说:“行,快走吧,和你一起迟到老张真要叨叨我了。”
她抓着安宓的手臂跑起来,安宓掖着嘴角道:“张老师应该不会。”
常常被念叨的张衾反驳道:“哪儿不会啊,那是她不舍得说你这个好学生。”
林逸潼看着两个大美女走远,停在叶长宁身边,看她捧着手上一颗棒棒糖嘿嘿笑,皱起眉头直言:“你笑的好恶心。”
“你懂个屁。”叶长宁捧着棒棒糖如获珍宝一般贴着脸蹭。
“早说你生日礼物只要一个棒棒糖就好啊,我就不整那老大劲儿买胸针了。”
“那胸针很费劲吗?”
“那倒没有,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在国外买了直接寄过来的。”
“那你说什么,你过生日我也送的是很贵的腰带好吗。”
“我的更远啊。”
“又不是你亲自动腿送的。”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斗嘴,找了个甜品店坐着,点了一个草莓蛋糕一个葡萄慕斯,一杯橙汁一杯多肉葡萄,林逸潼买单。
看着她面前两个紫色的东西,叶长宁说:“你是葡萄成精吗?”喝鸡尾酒是葡萄,吃蛋糕喝奶茶也要葡萄。
“葡萄成精吃葡萄那不是很惊悚吗?没那种癖好。”林逸潼从包里拿出卷子摆桌上。
她的草莓蛋糕被送过来,叶长宁也不跟她唠了,把蛋糕摆在面前,手里捧着安宓给的棒棒糖。
“一个棒棒糖开心成这样?”林逸潼不理解。
虽然这个棒棒糖是个小猫形状,比普通棒棒糖可爱一点,但有什么必要高兴成这样?
“你不懂,你不懂。”叶长宁双手握住棒棒糖,对着面前的草莓蛋糕闭上眼,把棒棒糖当成烛火,虔诚地许下第一个生日愿望。
‘希望安宓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