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黑暗的街道里莫关山看不清前方的路,他感觉到浑身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腐尸味,莫关山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慢慢摸索着,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人,只见有两个没有人脸的人向他扑过来,莫关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扑倒,那两个人脸上忽然出现了两张极其猥琐的脸,他们上下其手试图拔掉莫关山的衣服,莫关山挣脱他们的束缚,一路狂奔两人恢复了无脸的样子,在后面追着莫关山。
莫关山拼命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黑暗笼罩着他,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他一路跌跌撞撞,内心的恐惧和害怕被放大了十倍,他单薄的身子微颤着,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个光源口,他拼命的跑过去在快要冲破黑暗时,被人拽进烈狱。
莫关山睁开眼的那一刻精神是恍惚的,光有些刺眼,鼻尖环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呆呆看着医院的白炽灯,没有了任何动作。
莫关山昏迷的这几天,贺天不眠不休的陪着他,照顾他,莫关山醒来之前的那个夜晚贺天握住莫关山眯了一会,莫关山在清晨间醒来,当贺天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莫关山睁开了眼,心中止不住的喜悦。
“莫仔,你醒了” 贺天紧紧的握住莫关山的手,有摸了摸莫关山的脸,眼里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
可莫关山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上方,相对于贺天的脸上兴奋莫关山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贺天的笑僵在嘴角,心中涌上了无数的情绪和恐惧,他努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性和阴霾,又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宝贝,你累了吧,再睡一会好不好?我陪着你”
不只是听到了贺天的话还是累了,莫关山很乖的闭上了眼,贺天的嘴角撑不住的落了下去,他陪了会儿莫关山,感觉到了莫关山陷入睡眠状态,才轻轻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根据莫先生现在的状态能够判断的是经历过巨大波折和打击形成的自我封闭状态,还伴有失语症。”
贺天每听一分手指就紧握一分,他张了张口,一时间说不出话。
“贺少爷先别着急,这种情况下,只要能让莫先生生活在一个能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找个他认为百分百信任他的人慢慢引导他出来是完全可以恢复的”
“百分百信任的人?”
“是的,我们会为他做一次催眠,让他回到当时的场景,再由他信任的人带他走出来。”
贺天沉默了,百分百信任的人...那会是谁?莫关山养父母已经去世了,他还有信任的人吗?会是他吗?不,怎么可能是他?在莫关山受尽痛苦和忍受不堪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拼命做的事还是没能阻止莫关山受伤,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是莫关山百分百信任的人?
贺天自嘲的笑了笑,问医生:“如果不是百分百信任的人呢?”
“那就比较麻烦了,可能会和现在一样,也可能会加重病情。”
医生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贺天,便又说道:“贺少爷,我们随后会为莫先生做一次心里测试,您可以先去找人”
“嗯”
贺天回到病房,只见莫关山口躺在床上身体颤抖着,额头上冒着汗珠,嘴里呢喃道:“放开我,不要,救救我...”
贺天握住莫关山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莫仔,不怕啊,我在这,别怕”
莫关山梦魇中像是受到了安抚,身体的颤抖微微停下,安静下来。贺天擦了擦莫关山额头的汗,心中不免一阵心酸,眼眶发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乞求:“莫仔,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都没办法弥补,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好起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了...”
贺天一米八五的大个此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他的双手握住莫关山的手,低头抵在手背上,哽咽的声音让人心疼,安静的房间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把一切的罪责怪罪在自己身上,像座山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莫关山睁开了双眼,他听着贺天哽咽无助的声音眼角的泪流了下来,莫关山像是被困在一个监狱里,他想要冲破房间却怎么也出不来,他无数次在心里向贺天呐喊,不是他的错,他不希望贺天在自责下去,他想抱抱贺天告诉他这一切不应该贺天来承担,可是每次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时间越长,莫关山就越恐惧,他怕自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他还有很多话想对贺天说,想对贺天说我喜欢你,也想问问他,自己还配吗...
贺天缓了口气,将眼泪逼回去,抬头时却看见莫关山再看他,眼角还有泪痕眼眶红红的,他连忙问莫关山是不是那不舒服,莫关山摇了摇头,贺天看着莫关山的反应楞了一下,笑着问他:“莫仔,你能听见我的话对不对?”
莫关山点了点头,他看着贺天原本憋回去的眼泪又绷不住了,贺天在他面前一直是坚强强大的男人,这一次却将自己最柔弱的样子显露出来,还是因为自己,莫关山鼻尖泛酸。
贺天转身擦了擦眼泪,回身笑着对他说:“医生一会来给你做治疗,你要快点好起来”
莫关山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看着贺天,一刻都不舍得离开,贺天被看的噗笑出了声:“我帅吗?”
莫关山坚定地点了点头,贺天看着莫关山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那嫁给我好不好?”
莫关山愣住了,他看着贺天手里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对银白色素戒。贺天拿出一个小号的带到莫关山手指上,莫关山看了看戒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现在非常非常想问问贺天,他可以拥有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贺天。
贺天自顾自的边说边带:“你肯定回答的对不对?我知道,反正戒指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了,莫关山,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你都不能离开我了”
“宝贝,乖,我真的要吓死了”贺天吻了吻莫关山的手指,盯着莫关山,四目相对,莫关山能看见贺天眼里的坚定,他眼眶泛红,留着泪点了点头。
贺天一看莫关山哭了,便伸手擦拭他脸上的泪:“我只允许你感动,不允许你想别的”
莫关山脸上久违的笑容让贺天看的有些痴迷,正准备亲口自己的媳妇儿,医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