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坐在贺呈办公室里,紧盯着电脑屏上的监控,只见莫关山走在小巷里不知身后有人跟随,直至拐角处另一个健康便看不见莫关山的身影,只是有辆车停了会便开走了。
“查这辆车” 贺天手指不断的紧握,指着屏幕上的车辆,吩咐道。
“好的”
贺天反复的查看监控,只觉得跟在莫关山身后的人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贺天还是想不起来,他突然起身一把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浑身散发着怒气,从不知道莫关山失踪已经3个小时过去了,贺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甚至可以说从昨晚开始莫关山就失踪了,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贺天又恶狠狠的踹到了一旁的茶几,立身站在窗前心里五味杂粮。
贺呈一进门就看见贺天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和被踹倒的茶几走了进来,他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查到了”
贺天赫然转身拿起文件袋打开,看了看,当看到那张照片时贺天瞪大了眼,又是他!贺天一下子明白了那份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纸绉出了折痕。
“他没死?!”
“是,当初他他从火里逃出来了,毁容了,但没死” 贺呈紧皱着眉头,贺天也皱着眉。
“我需要告诉你的是...” 贺呈看了一眼贺天有些犹豫。
“说吧”
“他欠了一大笔债,这次绑架莫关山是为了还债”
“还债?什么意思?” 贺天想到了什么,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是蛇立,他看上莫关山了,提出的要求是把莫关山卖给他,债务一笔勾销”
贺呈看贺天黑着脸又接着说:“人我给你带回来但不是现在,蛇立这几年的发展不可小觑,需要...”
“我亲自去” 贺呈没有说完贺天就打断了他的话,贺呈看着贺天眼里的阴沉沉默了一会,说道:“去吧”
贺天离开办公室后贺呈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要想想怎么解决蛇立这个烂摊子,虽说蛇立比不上贺家但也不容小觑,这人极其阴狠狡诈,做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实在难缠。
贺天坐在车上的每一秒都是像刀割了一样疼,他害怕了,明明昨晚之前他还沉浸在喜悦里,只是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他太害怕莫关山受伤,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可经历过这一次,他被现实恶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恐惧,悔恨交织在心头,犹如毒蔓一样刺进心里。
莫关山再次醒来时,感觉自己头晕乎乎的,身体还是有些热却不像之前一样燥热而是身体表皮热而体内像是坠入冰窖般冷,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四肢的束缚没有了,身上穿着一件浴袍裹住腰,周围比昨晚干净了些许,只是身体的酸痛让他有些无力。
房间的门被打开,莫关山看到了那个男人,一头银白色短发,眼睛细长眼神像是毒蛇信子一样凛冽。莫关山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男人每走一步他都蜷缩着身子退缩半分,男人来到窗前手指捏过他的下巴,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莫关山。
“贺家大少爷问我要人,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待见呢?嗯?”
莫关山因为害怕,挣脱着他的手,但是因为发烧莫关山的力气小了许多,他的嗓子干疼,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哈,你不会是被上过的吧?”
“我还当你是第一次,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快乐” 蛇立笑着对莫关山说,但莫关山却从他的笑里感受到了来自深渊的凝视,莫关山瞪大双目看着进来的三个人,一个满脸疤痕的他所谓的父亲,另外两个则点头哈腰的对着蛇立奉承,蛇立离开后,那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向了莫关山面前,将手伸向了莫关山的身上,莫关山双目瞪着对方挣脱着,因为没有了四肢的束缚,莫关山跑下了床,下床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上去拽住了莫关山的浴袍,一把拽了下来,顿时莫关山**的身体暴露出来,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看见了眼里直冒绿光。
莫关山的父亲踹了莫关山一脚,直接让莫关山倒在地上,他拳打脚踢的对着莫关山,边打边骂:“让你跑!让你跑!老子好不容易把债平了,你他妈又搞出一堆事!今天你必须陪两位老总好好玩玩,不然老子搞死你!”
莫关山双臂护着脑袋,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脑袋已经烧的迷惑了,他好像在吵骂声中听到了门外贺天的吼叫声,他好像感觉贺天来救他了,莫父终于停止了打骂,他转身朝着两位老总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转身离开房间,末了还恶狠狠瞪了莫关山一眼。
莫关山神志不清了,他感觉有两双手在他身上乱摸,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眼皮发沉,他只觉得自己接近死亡,在闭眼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贺天...
莫父一出门便看见了贺天和蛇立在大厅打架,两人实力相当,嘴角有丝丝血迹,大厅里的人都不敢上前,贺天突然看到了莫父,快速的越过蛇立朝莫父打了过去,连蛇立都没有答应过来。
莫父被打的吐了口血,贺天揪着他的衣服问莫关山在哪,莫父感受到了贺天浑身散发的冷气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贺天放开莫父踹门而进。
一进门,贺天就看见莫关山**着身体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青青紫紫,还有些地方渗着血迹,胸口和脖子上满是吻痕,还有两个男人在上下其手的摸着莫关山的身体,犹如两匹饿狼,眼里发着绿光,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贺天便把他们一脚踹开,足足踹出两米远,两人直接昏了过去,足见贺天是使了多大的劲。
贺天看见莫关山想一个破旧的娃娃躺在地上眼睛发红,他抱起莫关山的手一顿,莫关山的体温异于常人,贺天一下子没忍住掉出了泪,他给莫关山裹上衣服,轻轻的抱起来,宛若莫关山是易碎的珍珠,他看着莫关山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伤痕,额头上还鼓起了包,脸颊也微微发肿,手臂微微收紧,他哽咽的温柔道:“宝贝,我来了,别怕”
然而莫关山处于昏迷状态并没有听见,贺天一路抱着莫关山坐上车直奔医院,到了医院莫关山被推进手术室,贺天一下子失了力气,跪在手术室前他的双手捂着脸痛哭,手术室的走廊上意外的空荡,贺天的痛彻心扉的声音让人难受,贺天没办法忘记看见莫关山想一个破旧的布袋一样被人扔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每一道痕迹都刺痛贺天的眼睛,也像刀一样一刀一刀插在贺天身上。
手术进行了长达十个小时,两次下了病危通知书,贺天哭尽了眼泪,就坐在那发呆,每一次医生给他的病危通知书,他都好像在签生死状,只不过这个生死状是莫关山的,手指紧握着笔,手都在发抖。
当手术灯灭了的那一刻,贺天感觉自己能喘上气了,莫关山被转入加护病房,连续三天莫关山的状况都不太好,高烧不断,也没有醒过来的架势,医生说是病人本人没有求生意识。贺天听完眼眶发红,他穿上防护服做到了莫关山床前,他握住了莫关山的手,鼻子发酸,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中带着乞求:“莫仔,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莫仔,毛毛,我来了”
“医生说你没有求生意识,我觉得他是在骗我,你还有我呢,你那么喜欢我肯定不舍的离开我对不对?”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理理我呗”
“莫仔,我的宝贝...”
贺天话语间满是乞求和卑微,他说着说着泪止不住落下来,他把脑袋抵在莫关山手上,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莫关山手上,贺天此刻的无助和恐惧让他显得有些狼狈,此刻的他做不了什么,他可以杀了莫父,可以杀了那两个老男人甚至可以杀了蛇立,但他挽不回莫关山所受的伤害,莫关山所受的痛苦,他一遍一遍在心里骂自己,可什么也都挽回不回来,挽回不回来没有求生意识的莫关山,就像自己没办法保护莫关山一样。
贺天恨别人也恨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弱小给莫关山造成的伤害,他现在只能像一个信奉教主的人一样每天期盼着莫关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