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内,沈宪很明白这个道理。他找到陶然的心腹助理,“你们公司哪几个闹得最欢?”
心腹助理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李总和张总,还有卢总。”
沈宪又问了几句具体的情况。心腹助理知道这个是老板娘的亲爹,肯定不可能害陶然,只要不是涉及公司机密,能说的都说了。
沈宪约李总吃饭,李总知道沈宪来者不善,但是不可能躲着他,只能应约。
“久闻李总大名,一直想请您吃饭,今天算是如愿了。”沈宪笑得如沐春风。
“沈总说笑了,我一直很仰慕沈总风采。”李总笑得人畜无害。
“说起来我们还是同学呢,当初都是一个小学,可惜不是一个班。”沈宪的声音带着怀念。
“我也没想到我们学校能出沈总这种人物。”
沈宪和李总你夸我我夸你,仿佛最亲热的兄弟。
寒暄得差不多,沈宪话锋一转,“我们都是当爹的人,所作所为还不都是为了不成器的孩子。”
“沈总这话就谦虚了,谁不知道小沈总年少有为,此时已经是人中龙凤。”
“沈凌那是运道不错,所以还算马马虎虎。我这不是还有个丫头吗,当父亲的,对小女儿总是多疼爱一些。”
李总只是笑,没接话。
“我那个女儿,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长大了好不容易留在我身边了,我就想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沈宪压根不介意李总没有接话,继续说道:“我就想啊,我以前对不起她,现在一定要守护好她。咱们都是当爹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思。李总,你说是不是?”
李总只能点头,“为人父母不都是这样吗。”
“我听说你孙子想读附小?”
“小孩子读书而已,不值什么,随便读个学校就差不多了。”
“那可不行,孩子读书马虎不得。我刚好认识学校的校长,我们约了中午一起吃饭。李总介意一起吗?”
“沈总和朋友吃饭,我怎么会介意?”
“那一会我们几个一起喝一杯。”
“能和沈总喝酒,求之不得。”
“听说您女婿想投资人工智能,沈凌刚好有个项目,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您女婿过来投标?”
李总的笑容真诚起来,“沈总的项目多少人想拿下来,我家那个二愣子,实力不行。”
“李总的女婿,怎么会实力不行。李总就是太谦虚了。”
“哪里是谦虚,我就怕他干砸了沈总的项目,不好向沈总交差。”
“李总太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没一会校长过来,三个男人一起喝酒,聊得宾主尽欢。
沈宪恩威并施,如法炮制拿下另外几人。几人在公司蹦得欢,所谓无非是利益。现在沈宪从另一个方面给他们好处,同时也警告他们,陶航虽然不在了,但是陶然还是他沈宪的女婿。陶然并不是任人揉捏的孤儿。
陶然虽然住院了,但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公司。心腹助理不敢瞒着他,沈宪找过他的事都交代了。陶然稍稍安心,沈宪既然过问了,肯定会有所行动。公司里的那些应该能安分一些。指望他们彻底安分不可能,少给他添乱他就满足了。
陶然本来只打算在医院呆两天就继续工作,知道沈宪出手后,他安心在医院躺了五天,除了处理特别紧急的事情外,安心休息。再加上沈安和孩子陪着他,陶然的心情很愉悦。
陶然出院后继续投入工作,但是有上次的事,沈安不敢让陶然继续拼命。
“老公,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
“生意的事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做生意不可能吃独食一家独大。大家一起赚钱才能真正实现合作共赢,一起把游戏玩下去。”
“你的意思?”
“姜生给你的那个项目,还有他介绍的那个项目,虽然都在你手里,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分包出去一部分。我知道你们公司也能做,但是你也能分包出一部分。”
“我也想过,可是给谁呢?给别人做了,如果做得不好,我怎么向客户交代。尤其姜生那个项目,他提前给了全款,我必须尽我所能做到最好。”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觉得可以考虑和润达合作。”沈安说出她的想法。
陶然沉默了一会,当初他处处被润达打压,现在要和润达合作?
沈安没有逼他,她退了一步,“你好好想想。”
陈礼和丁婵是表兄妹,和顾明算亲戚。陶然找到顾明,把他的意思说了,希望顾明帮忙做个中间人,两边斡旋一下。
顾明听完陶然的话笑了,“陶然,我以前太小看你了。”
“我实在是左支右绌,应付不过来。够实力和我合作的,润达最合适。”
“你等我消息。”
顾明设宴,陶然陈礼应邀出席。
陈礼主动举杯,“陶总好度量,陈礼佩服。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
陶然也干了杯里的酒,“陈总不计前嫌,陶然同样敬佩。”说完又干一杯。
顾明举杯,“合作愉快。”
三人碰了一杯。
润达入股凯德实业,占股5%。凯德实业同样入股润达,同样占股5%。两家公司形成战略合作伙伴。
陶然把手上的几个项目,其中30%业务让润达分包。凯德实业的资金链顿时减轻不少,陶然终于能缓口气。
陶然沈安的生活恢复正轨。
本来沈母住沈安婚前的房产,但是陶然资金告急,沈安名下房产全部变卖。包括沈母住的这套,沈母只能暂时搬过去和沈安陶然一起住。等陶然这边缓过来后再重新买房,她再单独住。
不住一起时陶然和沈母没矛盾,沈安去看母亲比较多,陶然一般不陪着。陶然只是叮嘱沈安要多去看看沈母,多给沈母买点衣服首饰。加上陶然本来就很忙,因此沈安对陶然不怎么和沈母见面一点意见都没有。
陶然和沈母只过年过节见见,一起吃顿饭,聊会天而已。两人处得很好。现在住一起了,顿时矛盾凸显。
不管是陶然还是沈安都对孩子疼到心坎里。只是他们虽然疼孩子,但是为人父母,不是一味疼,该教还得教。
沈母不一样,沈母对陶小妞简直溺爱。以前沈母来看陶小妞,陶然一般不在家。沈母怎么疼孩子,他看不到。偶尔见面,即使看到了,也就那么一会,不会让他觉得太溺爱。沈安有时和他抱怨沈母太溺爱孩子,陶然还劝着沈安,“隔代亲,老人嘛,都这样。你看我爸不也一样,要星星不给月亮。”
沈安每每被陶然气个半死。
此时住一起了,虽然陶然每天回来得很晚,但是毕竟住一起,他也就见得多了。他是女婿,不好说岳母的不是,只能和沈安说:“你和妈说说,别太溺爱宝宝了。”
沈安白他一眼,“你不是说隔代亲吗?”
陶然讪笑,但还是舔着脸说道:“你多和妈说说。”
沈安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没说啊,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陶然真想心肌梗塞。他安慰自己,再过段时间公司缓过来,把钱拿回来就可以买房子了,到时候分开住就好了。
沈安老家和上海很近,以前只有沈安在上海时,亲戚过来了不好太打扰沈安。现在沈母也在这里定居,沈母的兄弟姐妹来得就多了。以前沈母自己住,亲戚来了,都是住客卧。现在亲戚来了,陶然这套房子挺大,有专门的客房,于是沈母让亲戚住家里。
陶然不反对亲戚过来,亲戚过来了,沈母的笑容都多一些。陶然希望沈母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但是陶然不喜欢亲戚住家里,哪哪都不方便。他曾经提过给亲戚订酒店,沈母一票否决,“住酒店多外道,都是自家人,当然是住家里才显得亲热。”
沈安也不喜欢亲戚住家里,沈安也表示反对,可惜沈母一意孤行。沈母是长辈,沈安陶然不能和她对着干。
陶然再次安慰自己分开住就好了。
如此总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陶然总觉得回家就很压抑。而且还不是他和沈安的问题,沈安都是和他在同一战线。他真是憋屈都没处发泄。
陶然对岳母越来越反感。
沈安陶然说话从来不会避着沈母,生活中的事沈母一般听得懂,有时候还会和他们讨论一下。但是公司的事沈母完全不懂,她插不上嘴,也不会乱说话。陶然从来没觉得沈母能给他惹出什么事。
这天陶然回来后和沈安说道:“你和何忆联系一下,和她说,只要是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姜生当初提前给了全款,陶然一直记着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此时听说他有麻烦,就算会给自己惹上麻烦,陶然也想尽一份心。
沈安奇怪:“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到点风声,姜生好像有了点麻烦。我去找他吧,不合适。你和何忆约着吃个饭,把我们的意思表达清楚就行。虽然我们实力比不上他们,但是有时候也能帮点小忙。”
“好。”如果是陶然直接找姜生,可能会有点下姜生的面子,还是和何忆联系更好。
沈安和何忆一直没什么联系,此时是晚上十点,她觉得这么晚给人家电话不礼貌,准备第二天再和何忆联系。
沈安陶然虽然公司资金紧张,但是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家里还是有两个阿姨照顾生活起居。陶小妞已经一岁多,有月嫂带,沈母来了后和月嫂一起看孩子。
家门口有个公园,只要不下雨沈母就会带孩子在公园溜达,陶小妞很喜欢出去,不喜欢关家里。
第二天一早沈母和往常一样遛娃,公园里还有几个妈妈或者奶奶也在遛娃。几个女人在一起不是聊聊孩子就是聊聊家长里短。
“我家隔壁那家人好像欠债了,每天都有人过来要债。搞得我现在出门都提心吊胆。”一个妈妈吐槽。
“上海有钱人多,破产的更多。”另一个妈妈附和。
沈母也忍不住说道:“谁说不是呢,我昨天也听我女婿说一个很有钱的人遇到困难了。我女婿还想着怎么帮一把呢。”
“哪个有钱人?”大家很感兴趣的八卦。
“具体什么公司我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姜生吧,他老婆叫何忆。”
沈母和大家聊得很嗨,完全没注意旁边还有一个妈妈带着孩子在旁边。
这个妈妈以前是个记者,她以前不仅是记者还是自媒体。因为记者的身份,她的自媒体很有人气,很快成了大V。自媒体收入很不错,有孩子后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她索性辞职专业做自媒体。
她以前做记者时见过沈安陶然,在公园里见过沈安沈母一起遛娃,知道沈母带着的这个孩子是沈安陶然的女儿。她通过沈母的话立马想出一篇爆款好文。
她推着孩子回家,写了一篇名为善心人的文章。写陶然曾经被姜生打压,现在姜生有困难,陶然不计前嫌鼎力相助。虽然文章里的人物都用的化名,但是知情者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文章为了吸引流量,用了略显夸张的手法。例如为了凸显善心人的好心,陶然公司已经走出困境,记者依然写陶然公司在自身艰难的情况下帮助别人。
记者本来就是顶流大V,加上目前姜生确实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这篇文被各大网站转载。让这些网站直接披露姜生的困境,这些媒体不会这么做。但是转载别人的文章,这些媒体很乐意。
这篇文很快成了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