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放下来后总算缓解资金紧张问题,但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陶航养了几个情人,其中一个跟了他十几年,这个情人利用陶航的关系结交了很多有钱人,最后干起了违法勾当:洗0钱。
情人事发,陶航作为密切接触者也被监视起来。最重要的,公司账户被冻结。等事情查清楚后才能解冻。
一个亿陶然还能凑出来,现在是公司账户被冻结,陶然就是想凑都不可能,所有款项只进不出。
公司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刻,每天都是天量的现金流交易。这么突然冻结账户,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凯德实业面临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上次只是缺少项目,至少还有希望。现在账户被冻结,陶然直接绝望。陶航已经差不多把工作都交接给他,他知道公司的账户肯定没问题,只要给公检法时间,就能还公司清白。问题是上下游供应商不会给他时间。谁也不知道公检法调查需要多久,他耗不起。
陶然急得嘴角长泡,到处求人。可是谁也不愿意和洗钱扯上关系,否则被公检法盯上,以为自家也参与其中怎么办?
这次沈宪也爱莫能助,他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沈安,“不是爸爸不肯帮忙,这是国家机器在运转,爸爸个人哪里有能力干预国家机器的运转。就算爸爸知道凯德实业清清白白也没用,国家调查需要时间。”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根本等不及。”沈安哭道。
沈宪实在无能为力。
沈安想到姜生何忆,那次后她和何忆依然没什么联系。何忆不喜欢私生女不会因为那件事就改变,而且两人之间太多过节,沈安也没有和何忆交好的心思。那次后两人没有私底下的交往,何忆基本不怎么出现在社交场,沈安也没在社交场遇见过她。
“你找过姜生没?”沈安问陶然。
“找过了,可是姜生也无能为力。这是国家机器在办案,他怎么干预?”
这个理由和沈宪的如出一辙,可是沈安觉得姜生愿意的话,肯定能帮点忙。现在他只是在推脱而已。上次帮陶然只是为了还人情,这次不想引火烧身,自然做壁上观。陶然不可能说服姜生,想让姜生帮忙只能指望何忆。
沈安找上何忆。
沈安和何忆没联系,但是想弄到何忆的联系方式不难。她给何忆电话,约她吃饭。何忆虽然奇怪,但是答应了。
见面后沈安没客套,“何忆,我这次找你是想求你帮忙。”
“帮忙?”何忆奇怪,“陶然的生意不是已经上了轨道吗?”
“嗯,确实已经上了轨道。但是我家里公司账户被冻结了。”
“什么?”何忆震惊,公司账户冻结,那公司连正常运转都不行。
“就是被冻结了。”沈安苦笑,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那这个我也帮不上忙,等公检法查清楚了就没事了。”
“你求求你老公好不好,只要你老公愿意帮忙找找关系,肯定能推动进度。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沈安一脸祈求的看着何忆。
何忆摇头,“不行,我不懂这种事,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我不能答应你。”
“那你问问,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好不好?”沈安退了一步,她知道姜生肯定不可能为了她家里把自己搭进去。她想要的只是姜生在可能的情况下帮一把。
何忆还是摇头,“抱歉,我不能让我老公冒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沈安,你有你的家人要守护,我也有我的家人要守护。”
沈安心如死灰,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
何忆于心不忍,“如果你家解封后有困难,我可以帮忙。只是生意上的事的话,我们可以搭把手。”
沈安知道何忆不可能帮忙,但是她这么说,她还是道谢:“谢谢。”
“不客气,以后生意上有困难,可以找我。”
沈安垂头丧气的回家,陶然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行。他早就预料到结果,但是心里还是心存一线希望。看见沈安的样子打起精神安慰她,“我早就不做指望,你别放心上。”
不等他们想出解决办法,看守所传来消息,陶航急性心梗,在医院抢救。陶然沈安赶紧赶去医院,最后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陶然不仅事业危在旦夕,一夕之间父亲也不在了。陶然瞬间老了十岁。
本来这种案子要走程序,起码也得几个月。但是陶航离世,公检法专事专办,很快查清凯德实业所有的往来交易。凯德实业确实一直奉公守法,没有不法交易。公检法撤销冻结,还凯德实业清白。
只是这么来来回回也有十来天,凯德实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冻结期间就有不少供应商催货款,现在凯德实业解封,更是变本加厉催款。
企业之间三角债很普遍,但是现在大家集中催款,凯德实业本来现金流就紧张,现在更是面临崩断的可能。一旦现金流断裂,凯德实业只有一个结局。
这个时候姻亲关系起了大作用,沈宪帮陶然筹到了2个亿的资金。陶然的几个至交好友也总共凑了1亿。
当初沈安求到何忆这里,何忆虽然拒绝了,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一直关注着陶然的发展,此时知道他缺钱,她和姜生商量。
“陶然只是缺资金应急,不是公司经营有问题,对吧?”
“嗯。”
“你手里有闲置资金吗?”
“谁会让资金闲置?”
何忆闷闷不乐的点头。
“我们做项目,一般都是先付20%的定金,中途再付50%,最后再付25%,留5%作为维保,一般三年以后才会付款。陶然的那个项目,我还只是付了定金,这几天把全款打给他,应该可以缓解一下他的资金压力。”
“真的?”何忆高兴起来。
“沈安找过你,你不做点什么肯定心里不安。我早算到了。”
“那你的资金周转有问题吗?”何忆担心。
“我的资金一直比较充裕。而且我早算到陶然解封后会面临的问题,也猜到我老婆肯定会让我出点血,已经把这个项目的款项留出来了。”姜生打趣。
“什么叫出血?你本来就要付款,现在只是提前而已。”何忆反驳。
“我提前了一年,祖宗。”姜生没再解释太多,何忆不是财务,不会懂企业里现金流的重要性。
“知道啦。”何忆说着亲了姜生一下。
“真是敷衍。”姜生说着把何忆抱进怀里低头亲下去。
第二天姜生的财务把那个项目剩余的款项全部打给陶然公司。
有了这几亿资金加上公司账上本来就有的钱,陶然将将应付上下游供应商。但是公司运转却缺乏资金。
沈安说道:“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卖房子?”陶然惊讶。
“嗯,我们留一套自住就行。其余的都卖了。抵押给银行拿不到全款,还是卖了才能筹更多的钱。”
陶然伸手抱住她,“等我缓过来以后,我会把那些都买回来。”
“我相信你。”
上海的房子不愁卖,沈安比市场价低一点,但是要求全款。上海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就算全款也很快卖掉。
陶航名下房产,陶然名下房产,包括沈安名下房产全部卖掉,只留了目前这套房子自住。
卖房子筹了4亿,公司的现金流总算解决。
陶然把沈安抱进怀里,“这辈子我肯定不会负你。”
“话别说太满,一辈子长着呢,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
陶航虽然离世了,但是陶然被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压根没任何时间操办陶航的后事。现在危机解除,陶然操办陶航的后事。
陶然看着冰棺里的陶航轻声说道:“当初我爸爸为了外面的女人想和我妈妈离婚,后来间接害死她。现在他自己也死在女人手里。”
“你不是你爸爸,我相信你。”沈安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有时候也恨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可是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如果再没有爸爸,我要怎么办?我只能隐藏自己的恨。而且他对我非常好,有一次我们有危险,他把生的机会给了我。虽然后来我们都平安无事,可是我没法怨恨他。”陶然说着眼泪流出来,“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是是一个称职的爸爸。”
“你会是一个称职的爸爸,更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陶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这一生,我想和你白头偕老,两不相负。
陶航刚走,陶然接任他的位置,一时半会事情多如牛毛。尤其公司经过账户冻结一事,现在再和以前的客户或者供应商继续生意,人家都要求全款或者压低价格。陶然本来大好的局面虽然不至于走不下去,但是显然比以前艰难。
尤其陶航走了,陶然继承他的股份,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接任陶航的位置名正言顺。可是公司总有些老人,以前有陶航压着,现在陶航走了,这些人在公司位高权重,不服陶然这么个毛头小子。陶然得压下这些人。如此这些都让他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打理。
为公司殚精竭虑,父亲过世,如此总总加起来,陶然的身体严重透支。
这天他起床时就觉得不怎么舒服,但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不能缺席。陶然头都是疼的,但是会上依然要和那些老臣斗智斗勇,好在总算压住局面。会议结束时,陶然站起来准备走,结果一头栽倒在会议桌上。
沈安吓得魂飞魄散,赶去医院,医生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年轻人拼工作是应该的,但是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现在猝死的人越来越多。”
沈安一边流泪一边点头,“那我老公现在?”
“这次没什么事,病人只是身体严重透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调养过来。但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就不好说了。”
沈安流着泪道谢,“谢谢医生。”
陶然只是一时体力不济,当时在会议室就已经醒过来。但是助理坚持把他送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后在病房休息。
沈安和医生聊完后来了病房,她只是握着陶然的手,没说什么。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夫妻两没有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
没一会沈宪沈凌过来,陶然笑笑,“最近有点累,让爸爸哥哥担心了。”
“我们过来看看而已。”
沈宪和沈凌没有多呆,说了几话后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