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四代目成功了!九尾的操控已经解除了!快把那怪物引到祭台上去!”
混乱中的一句捷报,振奋了多少人的心。
我感受到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妈妈,抱着我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她把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我稚嫩的脸庞,向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鸣人,你看……是爸爸……赢了哦。”
那一刻,她语气间的自豪,让我的心也跟着滚烫起来:她的心上人,我的老爸,正是这样一个,守护了妻儿、守护了村子的盖世英雄。
呼啸的风声中,我们被飞速带往一处临时搭建的祭台,在祭台旁,集结了木叶眼下能调动的所有战力,层层的铁链,死死箍住发狂的九尾,它看上去恼怒极了、狂躁极了,妖兽才有的猩红竖瞳里,翻涌着的是积淀了千年的憎恨。
伴随着它响彻天际的咆哮,我被轻轻安置在了祭台的中央,繁复而古老纹路在身下缓缓流转,泛起淡蓝色的微光,我拼命地啼哭,但只片刻功夫,力气就全被抽走了,四肢绵软无力,眼皮重得宛若灌了铅。
“玖辛奈,相信我们的鸣人吧……”
恍若即将进入浅眠时的经历,昏昏沉沉的我,突然听清了这样的一句话。
九尾发出嘶吼,滔天的杀意伴随着风压直直朝我袭来,我狠狠一个激灵,这个世界的嘈杂在一瞬间恢复。
死神的镰刀,被我面前两道伟岸的身影,死死拦下。
是人谁不贪生,但总有人可以为了心中的信念,迸发出直面死神的勇气。
那一瞬间的义无反顾,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给予我的,无可替代的爱。
一切都缄默无声,所有人都含泪,对这残忍又伟大的一幕行着注目礼,由于封印,我昏昏沉沉,无法睁开眼睛,但,妈妈随后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鸣人……不管爱不爱吃,都不许挑食,要多吃饭,才能长得壮壮的;每天都要记得洗澡,冬天注意保暖,别熬夜,好好睡觉……
——好。
一定要交朋友,数量不用太多,有两三个,能完全信任、真心相待的挚友就够了;
——我知道。
要好好学习、妈妈当年,忍术学得很差,你……要多努力,不过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就算某些事情做不好,也千万别灰心;
——我……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在忍者学校,要尊敬老师与前辈;
——嗯,我会的。
还有很重要的……忍者的三忌,任务的报酬要好好存起来;酒,要满二十岁才能碰,至于女人……别找性格太古怪的,找像妈妈这样温柔的就好;
——这些我还不懂,但是我会听话的。
另外,一定要提防自来也老师,那家伙不靠谱;
——是吗?自来也,他是妈妈的老师吗?
鸣人,往后你会承受数不清的苦难与伤痛,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自己,坚守梦想,坚持到底,绝不放弃……
我还有好多话想教你,想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鸣人,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对不起啊水门,就我一个人说的起劲……”
“不,没关系。”爸爸宠溺道:“鸣人,爸爸想说的,和你那唠叨的妈妈……一样……”
他们吃力的语气,听得我痛彻心扉,但是动弹不得,唯有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着。
爸爸妈妈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在心里好好的回应了,而伴随着他们的牺牲,一个绝望的认知,深深植入了我的脑海:
——纵使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但有些事,我依旧,无力回天。
————五年后————
人在长大后,往往对五岁之前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就如同我对上一世,在孤儿院成长的记忆也是相当模糊的。
不过这一世,拥有着十二岁灵魂的我,却切切实实体验了一把孤儿院生活。
木叶的孤儿院很宽敞,在战争时期,这里收留过很多战乱的遗孤,而现在是和平时期,孤儿的数量并不算太多。在我的印象里,孤儿院的墙壁是些微发黄的,屋内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重启人生的这一世,我的性子比上一世沉稳了很多。一来,我的心理年龄比表面上要大,二来,我已经经历过死亡,三来,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抚平亲我眼目睹父母离世的伤痛。
两岁之后我就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所以在院里,极少有“同龄人”愿意靠近我,当然,跟这群小屁孩,我也没啥好聊的。
三代爷爷常常借着视察的名义到孤儿院来看我,但不是明目张胆的。他总是在例行公事地巡视完毕后,偷偷找到我,蹲下身来,塞给我一些比较稀罕的巧克力和糖果,还有零花钱。
每当他关心我吃得饱不饱,睡得好不好时,我就总盯着他看。他比我印象中的那个三代爷爷要年轻一些,不过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却没什么变化。
除了爷爷之外,还有一个人会来。那人总裹着一身漆黑的制服,脸上戴一张动物面具,从不露出真容。
他来的时间比较诡异,总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趁着所有小孩呼呼大睡,他就悄无声息地降临在窗边,将打包好的物资悄悄放在窗台门口。
袋子里的东西,有时候是保暖的衣物,有时候是一些解馋的零食,有时是最新发行的漫画,偶尔还会有一些便利店优惠券或者拉面券……
他一般放下东西就走,摆明了只是完成任务,我也不拆穿,配合着装睡,不过,每次他来,我都知道。
其实我能判断出,他应该是三代爷爷派过来保护我的“暗部”,但奇怪的是,我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我就这样在孤儿院生活到了五岁,直到那天下午,一个意外发生。
那段时间我宿舍的门出了点问题,关门的时候,门底会摩擦到地面,发出很难听的声响,我很快就把这个情况跟院长说明了。
报修之后大概过了两天,在全院的午休时间,我正睡觉时,有人突然来敲门。
我尚存警惕,他自称是院长派来给我修门的,于是我隔着猫眼打量他。
大叔确实背着一个工具箱,很专业的样子,而且,这人也很面善,我记得孤儿院确实有这号工作人员。
我放下戒备,让他进了屋,可谁想到,他刚进门,居然就突然发难,一下扣住了我细小的胳膊,怕我出声,另一只手则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内心的警报瞬间拉响,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想着对策。虽然如果敞开了打,我大概是能对付他的,但凭一个五岁孩子的身形,我一时难以挣脱一个先发制人的成年人的禁锢,他显然也是这么认为。
因此,我趁着就要被拖拽出门的瞬间,飞起一脚狠狠踢向他的裆部,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住那人的手掌。
血腥味瞬间溢满了嘴,他吃痛之下,手上力道一松,又怕我跑掉或者求救,反手一掌朝我劈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身而至,我被救下护在来人的身后,冰冷的苦无凌厉地横在试图绑架我的那人的脖颈间。
“跟我走一趟吧。”黑衣人扭住绑匪的胳膊,冷冷地说。
一连串的变故让我惊魂未定,但此时,我已顾不上其他,黑衣人一开口我就瞪大了双眼,他的声音!他是,他是——
那声喊了千百次的称呼已到嘴边,呼之欲出:
——卡卡西老师!
纵使内心翻江倒海,激动的无以复加,但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走上前,以一个寻求庇护的姿势藏在他身后,攥住了他的衣摆。
此时此刻,也许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个因工作要照顾的陌生小鬼,但对于我来说,他是我最为信赖的恩师。
我感到他明显一愣,随后蹲下身,示意我趴在他背上。
试图绑架我的人被五花大绑着扭送走了,此刻,我独自站在火影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等待卡卡西老师汇报工作。
眼看着四下无人,我便隐藏起气息,挪到门边,试图听清密他们的谈话。
三代爷爷一贯慈祥,可如今声音里也带着带着抑不住的怒火:“团藏到底是把手伸到孤儿院来了。”
“他不会就此罢休。”卡卡西老师的声音略显沉闷,“只要人还留在木叶,他就会不断找机会下手。”
沉吟片刻,卡卡西老师又道:“您是否考虑把鸣人四代之子的身份公开呢?”
“那样做也不行。”我听到烟斗磕在桌案上的声响,“他会引导舆论把鸣人控制起来的……如果单单是他的话,我们还好对付,一旦鸣人的身份完全暴露,那他将又会面临未知的危险。眼下最好的保护,还是把他藏在众人之间。”
“可是,虽然知情的人极少,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一些风言风语难免会出现,鸣人他可能会在极小的年纪,就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流言与冷眼。”卡卡西道。
“我知道这对他不公。”三代轻叹道,“可眼下没有两全的法子,在鸣人能真正控制九尾的力量之前,保全他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
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止不住地发颤,这才意识到,就连我的身体,都知道我不愿再听下去了。
上一世的那些冷眼与排挤,那日日夜夜被孤独包围的滋味,原来也还是避免不了的。
我几步后退到窗框投射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先离开好了。
漫无目的地抄着口袋走在木叶的大街上,感觉肚子有点饿,于是打算去把卡卡西老师送的拉面券用掉。
夕阳斜洒下来,矮小的我与无数人擦肩而过,属于他人的喧嚣与热闹,衬得我愈发形单影只,故而我选择低着头不看他们,漫不经心地一直往前走,那张薄薄的拉面券,被我攥得微微发皱。
转过一个街角,人稀少起来,不知是不是刚刚遭遇绑架未遂的我太过于敏感,我本能地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于是我抬起了头。
迎面而来的妇人一身素雅的和服,黑发挽成一个髻,一只手轻轻牵着身旁的幼子。
他们长得很像,小孩一头乌黑的发,与精致秀丽的眉眼,都随了他貌美的母亲。
夕阳给他稚气的脸庞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我们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他在看我,我也在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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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运的轨道,再次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