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贰臣 第1章 新贝克汉姆

“皇马方面很有诚意，孩子”

葡萄牙人西装革履诚实的说，“坦白来说我们都受够了没有荣誉的日子，我想我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都无法忍受永远期待一个所谓正在重建中的未来”

“我们都不是北伦敦的救世主，但马德里或许是你的”

“皇马已经激活了你的解约金条款”门德斯放在桌上向下扣住的手用力一挥，“三千五百英镑——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来说，我们赚大了！”

十九岁少年成名的球员撑着头坐在葡萄牙人对面，黑色的鸭舌帽把盖住了上半张脸，但他鼻梁下紧抿的嘴唇象征着主人心情烦躁，“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一定没有看到《马卡报》怎么称呼我”

“el nuevo Beckham de Wenger——温格的新贝克汉姆，该死的西语”鸭舌帽被男孩甩在桌上，他秀气的蓝色眼睛怒意滔天，“或许我还得感谢他们赏脸这个称呼抬举我了？因为贝克汉姆至少还给老特拉福德留下了一座欧冠奖杯和大笔钞票”

“珀西，我的男孩，你怎么啦，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满意我执意为你促成的这桩生意啦？”

珀西·格雷男孩式漂亮的眉毛垂了下去，在门德斯的示意下他老老实实又带上了帽子，“不、不，离开阿森纳当然很好……”

门德斯满意的点点头，像任何一名职业经纪人一样，珀西·格雷不是他手中唯一的金元宝贝，但他足够年轻、足够帅气，前者是为他职业生涯开拓坦途输送养料的根脉，后者是为他造势流量，在球场外满足他这样的人贪婪胃口。

直到他贪婪的双手已经开始嫌弃自己雇主拿到的钞票薄的就像他们一赛季的胜场数，那俱乐部也就没有资格指责他们率先用这些钞票的厚度来衡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他只是微微透露自己手下的金童值得期待更多，豪门球队的当家球星难道还不值得那些教练挥舞金钞纷至沓来？

是的，至少这一刻，他比阿森纳任何死忠都相信这个球队称得上“豪门”。

豪尔赫·门德斯乐于做稳赚不赔的买卖，这时候他能拿出十成的耐心，像一条鲨鱼试图对你露出无害的笑容——于是，与他早有过合作的高贵的皇家马德里，就像潜海与鲨鱼共舞的勇士。

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亲自拨通电话，“珀西”他的声音有西班牙人特有的绵长，商人隔着话筒亲切的称呼他，“珀西，你从拉法布里卡离开的那天，我们就在等你回来。”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资格出走后再回来，但幸运的是，我们现在都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门德斯当时就在珀西身边听着，他看着少年翻了大大的白眼，挂完电话后他笑着说，“温格把我带回伦敦时，我可没有接到某位主席或者会员的电话说等我回家呢”

他张开手掌比划一个数字，像个孩子般残忍，“但他们现在想要我回去，不得不付出这么多”

他只是朝空中射了一箭，竟然射中目标了吗。

葡萄牙人一开始接到马德里矜持的试探只是惊诧，现在好事将近，他终于可以得意的放声大笑了。

他再一次为自己在群群沙渍中淘到金子感到得意，聪明本身是一种会被凸显和放大的东西，有损任何一张脸的和谐。

懂得道理的先生耳清目明，从而会显得眼睛格外闪光，嗅觉灵敏的人鼻子通常都很大，让他们像狗一样洞察秋毫。

但珀西·格雷没有一张聪明的脸，甚至葡萄牙人第一见他以为这是个在妈妈怀里讨奶的乖宝宝，但真要这么认为就掉落这个新晋金童的陷阱了，被外号失败专家温格就犯了这个错误。

他或许因为年轻还不算太精明，但这在商人眼里可以说是率真可爱了。

和自己的球员谈好条件，葡萄牙人终于可以心情愉悦的品尝桌上凉置的咖啡，他甚至心情愉悦的眨了眨眼幽默道，“现在我们只要给媒体一个体面的籍口就行了”

年轻的美元先生双手环抱胸，年轻人的桀骜让他漂亮的卷短发像是金子般璀璨，他做了个一击毙命的动作，“然后我们就可以像踹开一条没用的老狗一样——就像我那个该死的女友，那样轻松的摆脱这个死气沉沉的俱乐部了？”

门德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虚伪的叹了口气，“很高兴看到你不用苦心对你的良心做解释，不过这样也好，我们都知道永远的忠诚是不符合人性的，这才是常态男孩”

“从接受皇马那一刻，我就决定不对他做解释了”年轻人摊开手耸了耸肩，“体面，哼，为了体面……或许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女友，西班牙女孩怎么样，门德斯？”

说完，球星轻瞥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心里嗤笑一声，这个和他女友一样覆在他身上的牛氓吸血虫，他们大概有忠诚那玩意儿。

但那应该是对铜臭的忠诚吧。

门德斯抿下苦涩的咖啡，第一次真心的为阿森纳和他们主教练坎坷的命运感到难为情。

他纵横球场外、谈判桌上多年，他自认为已经见过足够多叛逆无情的宣言了，但是门德斯从没有想过，他会从自己挖掘的小妖口中听到这么无情、不负责任的话。

甚至，对方是视他如子侄的阿尔塞纳·温格。

不管现在、日后旁人怎么揣度心机，豪尔赫·门德斯在第一次见到珀西·格雷的时候，阅人无数的葡萄牙人确确实实一点也没有窥见少年胸膛下那颗振奋跳动的野心。

就像一句漫长的起始句那样，被蒙蔽的初始——

门德斯以一种近乎苛刻的眼光看着眼前身躯瘦小，但是枝干修长，好像看到了只要稍加修剪就会茁壮顺利长出dollar的马拉巴栗。

即便少年现在容貌还不显，潇洒的金发脏兮兮的蜷缩在头发柴火堆一般，但他那双富有野心的眼睛就像是象牙和玫瑰做的，和葡萄牙人刚看完他炫技后的雄心一般，冉冉闪烁。

再堪配上年轻人华丽的技术，他几乎被一种奇怪的恐惧攥住了，他马上认定这是他的那喀索斯，只是年轻人还没有踏进倒影的河流，而他有幸先一步他人，观赏到河流倒影里新星的步伐。

于是他像传说中的美少女那喀索斯爱上自己一般爱上他。

他确信如巴兹尔作画一般，他找到了自己的Football Muse。

“男孩，你叫什么？”他尽力扼住自己兴奋的声音而不至于使他失态，“不管你信不信，只看刚刚那一刻，我们会伟大的！”

“如巴兹尔对道林格雷，我会帮助你孩子，你想成名吗、你想挣钱吗、你想要女孩崇拜男孩俯仰吗？”

“格林·道雷？”没读过几年书的男孩对这个名字显得异常的兴奋，他离题万里，“他是谁，难不成他是个美国人，我喜欢这个名字！”

事后回首往事的门德斯再回想起这个男孩离题万里的回答，故意的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能感慨其心机之深。

“是道林·格雷，男孩”眼高于顶纵横权贵之间的葡萄牙人努力忍受这个没头脑的男孩海岸口音，“如果你还有几分想要向上的决心的话，哪怕这些单词之于你来说就是看不见的、会跳跃的音符也请你记好”

“我不想他妈还没有证明自己价值的小子，因为蠢到叫错哪个万元先生——他妈妈给他取的汤姆、托尼等等这种可笑的名字而引起更衣室战争”

珀西听到葡萄牙人极有远见说道，“这是任何头儿都不乐意看到的事”

葡萄牙人也听到男孩小声地嘟囔，“好的，道林·格雷……我不会喊错他的名字的，先生。这个美国人和我共有一个姓氏”

珀西之所以说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道雷同音美元dollar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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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贝克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