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要养酥皮 第17章 正确的

在第二天早上，科尔收到了克拉克的一个用力拥抱：“科尔，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我都会爱你的。”

科尔盯着他半晌，他不认为自己前世的事会被知道，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科尔下意识摸摸克拉克脑袋：“怎么一晚上的时间把自己睡傻了？”

克拉克就当对方收到了自己的支持，忽略掉科尔的嘀咕，打起精神下楼吃饭了。他昨天晚上被科尔不是爸妈亲生的事震惊得没有睡好，直到天亮才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在上学前，玛莎照例亲了亲两兄弟的额头，给克拉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力量。

在过几天就是月末，也就是“好人好事”作业的评比之日。克拉克在课间对着自己的小队宣布：“我要退出。”

“什么？！”

“你什么意思？”鲍勃重重捶墙，生气地盯着他。

克拉克摊手：“我认为我现在不配继续待在小队里面，不然我们小队就不能得到老师的夸奖成为第一名。”

拉娜和皮特有点懵，这两个打算吵架的孩子不得不先向两人解释昨天发生的事。

克拉克想起昨天的情景，抿了抿嘴，他低头准备承受另外两个伙伴的怒火。

但拉娜和皮特只是震惊地张大嘴巴，愤愤地骂起那几个高年级。

“但这不是你的错，克拉克，这应该是我们小队共同承担的结果。”拉娜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一旁的皮特也跟着点头：“你可是我们小队的一员。”

鲍勃被两个人的情绪感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昨天克拉克被自己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难过。

他挠了挠头：“他们说的对……抱歉，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克拉克被感动得露出笑容，但他想起昨天他和科尔干的事，不由握紧拳：“谢谢你们，但是我还是要退出小队。”

看到他们不解的目光，克拉克低落地撇开头，他必须保守秘密。

他撇开头的动作在另外三人眼里有不同的含义。

鲍勃最先抱怨：“我看你就是想自己当英雄。”

“嘿！”拉娜大喊一声，对鲍勃的说法很不满。

皮特左看右看，最后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依旧选择退出，离开找老师告知这件事，让米勒女士把他的名字从小队名单上划去。

这样他们小队……小队就更可能得到最好的评价。

米勒女士听到克拉克的请求，她拿出名单犹豫了一下，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克拉克重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米勒女士震惊地站起来：“这件事很严重，克拉克你还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吗？我得告诉校长。”

“当然，我记得。”克拉克背手抬头眨眼。

“那就好，我一会儿和校长来找你。”米勒女士重新坐下，看着桌面上的小队分组，“克拉克你什么都没做错，用不着退出你的小队，月末的评比你的成绩一定是最优的。”

克拉克背在身后的左手用力攥紧右手，努力抬头看着老师的眼睛：“不，老师，我还做错了一件事。”

克拉克没想到自己真的将事情讲了出来，这种感觉和对爸爸妈妈和科尔讲时很不一样，紧张和等待被审判，抛去家人之间的包容和慈爱，完全将藏起来的事展现给一个不知情的外人看。

他手心有些出汗，在讲的过程有无数时刻想移开目光，但他做到了，他把自己干的坏事讲出来了。

如果老师认为他做错了需要受到惩罚、需要去道歉，他全部都接受，这是他昨天早就想好的。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要影响到小队的评比。

米勒女士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得严肃，她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随后意识到给这个诚实的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她再次站起来，在克拉克面前蹲下：“不，克拉克，这不完全是你的错。你说你冲动暴力，但我对此完全有不同看法，我认为你是一名勇敢善良的孩子。”

“真的吗？”克拉克睁大了眼睛。

“是的，你值得这个评价。”米勒女士的语气严肃又认真，让克拉克充满激动，“但我现在需要你和你的兄弟的帮助去找到那几个人，他们会受到他们应受的惩罚的——你还记得他们的脸，对吧？”

“当然。”

“走吧，克拉克。”

他们在教室里找到了正在写什么东西的科尔，科尔简单收拾好，与克拉克对视一眼，科尔摊手：“老师，我恐怕你今天找不到那几个家伙了。”

米勒女士皱眉：“什么意思？”

“我今天想找他们来着，结果发现他们今天都请假了。”

面对老师审视的目光，科尔无辜地耸肩，不提为什么要去找那几个家伙，而将一张草纸递过去：“不过我从其他老师那里收集到了名字和班级信息。”

“你能确定就是这几个人？”米勒女士粗略扫了一眼。

“当然，今天就他们请假，况且我也在现场。”

米勒女士匆匆离开了，克拉克估计她去找校长了，确定这件事后续基本与他无关后，克拉克激动地扑向科尔：“……你知道吗？我说了，然后老师就站在我这边了！”

“很厉害嘛。”科尔稳稳接住他，“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退出小队，然后——我也不知道。”克拉克冷静下来，“但我不想就这样，我以为我可以帮助很多人，但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群人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的。”

“你说得对，我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做了多么糟糕的事……怎么才能让更多人意识到自己在做错误的事呢？”

“宣传一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科尔瞥了对方一眼，吓得对方立刻举起手：“抱歉科里，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诶？”克拉克歪头。

“这是我同桌凯勒布。”科尔言简意赅。

凯勒布语速飞快：“我只是路过，你知道我最近在准备校报这边的事——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校报？”

“校报？”

“可以刊登你的文章让全校人看见，甚至有些家长也会订阅。如果你还没有加入社团什么之类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校报。”

“当着我的面拐人，是吧？”科尔抱胸。

凯勒布打了个哈哈：“谁让你跑去合唱团，明明校报更缺人……”

很不巧，上课铃响了。

这个古怪的哥哥抓住克拉克的手：“反正，如果你有意向，一定要加入——”

科尔拉开对方的手，一脚把对方踹进教室，克拉克懵懵地看着。

科尔解决完他的同桌，转头带着克拉克下楼回教室：“不用管他，你找你感兴趣的或者想划水的，总之让你开心的才是最好的。”

克拉克回到教室后，想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他喜欢《灰幽灵》，有没有这个社团呢？

他想着想着就开始期待漫画后续的内容，完全云游天外了，完全忽略了一些窃窃私语，关于有人好像遇到怪物而受伤请假。

克拉克还是退出了小队，在几天后的月末，这个小队的确得到了最高的评分。

与此同时，克拉克还得知了那群人的消息，他们在请了两天假后，一个变得有些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另外几个则显得很沉默，但他们无一例外，承认了自己错误，他们被惩罚写检讨书、交还骗取的钱财并联系他们的父母支付了小狗的医药费。

在月末评比班会上，当米勒女士宣布小队获得最高分时，掌声雷动。拉娜、皮特和鲍勃被叫上台，他们笑得很开心，但克拉克注意到，鲍勃接过奖状时，目光在与他对视后迅速移开了，笑容也淡了些。拉娜在发表感言时提到了每一位成员，却没有看向他。

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弥漫开来。他为他们高兴，但胸口某个地方有点空落落的。他发现自己有些羡慕，这本该是大家一起的时刻。

克拉克在评比班会上不由发起呆。

在热闹的欢呼声和全班的掌声中，米勒女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奖状，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特别奖”。

她说：“我今天还要表扬一位同学——克拉克·肯特，他乐于助人、注重团体并且敢于承认错误，所以我为他设计了一个特别奖，让我们为他献上掌声。”

克拉克惊讶的回神，他腼腆地笑了笑，在掌声中走上讲台，与他的三位伙伴对视，他们脸色各有不同。

克拉克忽略了这些，他在放学后迫不及待跑去找到科尔，分享自己的兴奋：“……然后我就上去了！天呐，我好激动。”

科尔笑着摸摸他的头：“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奖励！”克拉克又惊喜了一下，“我要买《灰幽灵》后续！”

“……行。”

回家的路上，克拉克抱着新漫画，还在回味奖状。

科尔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克拉儿，你觉得‘特别奖’，奖的是什么？”

克拉克想了想：“是……我敢于承认错误？”

“是，也不是。”科尔没有看着克拉克，他的语气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它奖的是你符合他们期望的行为——你找了老师，坦白了事实，得到了正确的结果。这套流程，他们很喜欢。”

克拉克愣住了：“这……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的。这条路安全、光明，众望所归。”科尔顿了顿，回神时懊恼了一下自己说的东西，“我只是告诉你这张奖状的意义。以及，不要忘了，如果下次用正确的方法得出的结果不如你所愿，你可以选择别的方法。我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你选哪条路。”

克拉克沉默了好久，看上去在努力消化科尔所说的话，也看上去是习惯了科尔时不时的奇怪发言，他转移话题：“我发现学校没有灰幽灵社团。”

“真是难以置信啊。”

“所以，我打算加入校报。”

“好……”科尔敷衍鼓掌，然后察觉到不对，“嗯？”

克拉克蹦蹦跳跳：“加入校报。我想清楚了，仅改正自己的错误是不够的，我想让大家都不去做错误的事。就像灰幽灵一样。”

如果没有后半句，科尔很乐意不打击他的兴奋：“校报和你想象中可能不一样，他有各种各样的杂活要做，然后要和校方抢经费，要和各个老师交流，还要保证文学课的成绩。”

克拉克眨眨眼：“可是他可以发表我的想法。”

“……你还可以选择投稿。”

“我就当你支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