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要养酥皮 第16章 人都会犯错

和鲍勃分开后，科尔本应该带着克拉克去电话亭打电话让乔纳森开车来接他们，但他没有这么做。

真的有人在能飞回家的选项里选择坐车吗？

科尔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哄哄克拉克。

而克拉克现在很生气。

他知道每人都是不同的，就像每天太阳都会以不同角度从东边升起，小鸟有不同的羽毛，花会在不同季节绽放。克拉克很喜欢这种不同，这代表着世界是多彩的。

他也时刻记得自己要小心，他得很小心很小心才能防止自己在无意间伤害到周围的人。仍记得他想抱着家里的奶牛在院子玩，却无意间弄伤对方。

他那时被教育很多生物是很脆弱的，于是在此以后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脆弱又美丽的生物应该得到善待。

可今天，他才发现，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故意伤害其他生命。

他每一分、每一秒的小心，小心走路，小心呼吸，生怕一个不注意破坏掉什么，伤害到谁。他无时无刻要注意的要防止的，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显得可笑。

克拉克很生气，生气小狗因为他被伤害，生气自己如此轻信他人，生气自己此时的不知所措。

科尔牵着他的手，他猜科尔一定发现了他的愤怒，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想惩罚那几个人吗？”科尔牵着他的手，感觉到那只小手越握越紧，指甲几乎嵌进自己的手背。

他知道克拉克在想什么，他想知道克拉克会做什么。

“什么？”克拉克猛得抬头。

“你想去吗？如果你想我现在带你去找他们。”

科尔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但依旧像散发着强烈香甜气味的花蜜引诱着无知的蜜蜂。

克拉克的手越握越紧，他听见自己说：“我想。”

他还听见很多，他惊讶自己竟能听见这么远，甚至能跟着科尔快速移动方向逐渐找到那几个人的声音。

他听见：“真可恶，本来可以骗到更大一笔的。”

“那个小孩还挺有钱，只可惜……亏我们还真的找来一只狗。”

“早知道还要亏一只狗，应该下手再狠一点，我可太喜欢看它后面叫不动时的呜呜声——”

笑声，得意的、轻松的笑声，他们洋洋得意，似在缓解他们计谋失败的遗憾。

克拉克挥拳出去，那群还在笑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被打中的人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克拉克看着他们的眼睛逐渐带上惊恐，他们尖叫着后退，拿着他们手上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掷去，狼狈的像这个偏僻小巷里四处逃窜的老鼠。

第二个人抓起地上的木棍朝克拉克挥来，木棍在他身上断成两截，那人看着手里的半截棍子，愣住了。

克拉克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他不疼，一点都不疼。

第三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跪下来，开始哭。

克拉克的拳头停在半空。

但克拉克没有终于惩罚到他们的畅快感，他感到难过。

率先被击中的人捂着肚子缓慢爬起来，他的朋友们没有扶他，也不敢在此时去扶他，而他也不敢去怒视这个一拳将自己击飞的人，他向小巷深处一瘸一拐地跑去，像他的伙伴们跑出。

科尔守在克拉克身边，他没有帮克拉克出手，仅仅在一旁冷漠地旁观。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让几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或闭嘴，对科尔来说都没什么难度，到不如说这是每一个反派的必修课程。

克拉克靠近他们，他们害怕到极点，随便抓着什么就往他身上砸去。但这没什么用，克拉克拽着其中一个的衣领，他腿软地站不起来，嘴上喋喋不休的辱骂逐渐变成求饶。

在每个人脸上身上带着不同的伤后，克拉克越来越难过。

他想到，那只小狗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抓住，怎样反抗都没用。大声叫着，奋力咬住伤害它的手，又被踢飞，再被刀划出血……

克拉克停手了。

他哭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是这群人。

仗着自己的力量欺负弱小。

科尔将他抱住，克拉克顺势将头埋进肩头。

科尔抱着孩子站起来，他冷冷扫过这群人：“我希望今天的事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不然……”

他的嘴被克拉克捂住，科尔感到无奈，他低头看了克拉克一眼，没再说话。但他临走前，回头再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但那几个人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那天之后，他们再也不敢靠近那个小巷。

“这样做是不对的。”克拉克忍着泪水，压住自己的哭腔，他对科尔说到，“这……这让我们看着就像他们一样。”

“坏人需要得到惩罚，不是吗？”科尔抱着克拉克走在田野上，踩着或硬或软的雪堆上。

“但不该是我们。”

“你看的《灰幽灵》不是这样的吗？除恶扬善，这不是你向往的吗？”

“这不一样！”但克拉克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他只能再次重复，“这不一样！”

科尔没有继续说话，他沉默地继续走着。他不在乎哪不一样，他在乎的是克拉克。虽然他时常想引诱克拉克滑进和他一样的世界，但他更想看克拉克自己的生长。

克拉克用眼泪发泄完自己所有的情绪后，他得出结论：“你应该阻止我的。”

“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换做是我，我就会这么做。”

克拉克张了张嘴：“那我以后会阻止你的。伤害别人始终是不对的，不管因为什么理由，我明天要去道歉。”

“你要这样，我就生气了。”科尔平静地说。

克拉克拿不准他因为什么生气：“因为阻止你？”

“不，因为道歉。”科尔看着远方，肯特农场在茫茫雪白世界中只有小小的一点，“他们凭什么得到道歉。”

那不是问句。克拉克一直知道科尔不会强烈表现自己的负面情绪，他会大笑，但不会大哭，他会皱眉，但不会怒吼。

所以克拉克知道此时科尔在生气，但克拉克自己也在生气。

他们现在就是雪原上两只气呼呼的兔子，再过一会儿就要踹对方一脚。

玛莎看到就是两个小家伙肩头带着雪回到屋子，她急忙拿着毯子上前：“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了？”

科尔看着玛莎，平静回答：“我带克拉克打架了。”

玛莎倒吸一口冷气，在追问下，克拉克如实告知了一切，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他为那只小狗感到抱歉。

玛莎安慰地拍拍克拉克肩膀，她严厉地看向不对一切感到抱歉的科尔：“科里·乔纳森·肯特！”

所有孩子都知道的，当父母喊出你的全名意味着什么。

科尔不动于衷。

“回你的房间去！”

科尔一声不吭地上楼了。

克拉克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他拽着自己的手，看着科尔的背影，又被玛莎拉回注意力：“你应该知道他做错了吧？”

“是的，妈妈。”克拉克捏着自己的手指，“但我也做错了，我们都做错了。”

“但你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玛莎将手放在克拉克的手上，“克拉克，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很少。”

“我不知道，妈妈，但科尔他好像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叫你不要向科尔学习。”玛莎想叹一口气，但又不想让事情看上去很严重，“他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和逻辑，但他很少坦白讲出这些，我们看得出他有所隐瞒，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爱他。”

玛莎宽大的手安抚住想到处乱抓的小手：“克拉克，你知道这件事错在哪吗？”

“不应该随意伤害别人？”

玛莎摇摇头：“不全是这个。你们在遇见这种事时应该去找大人——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找老师。”

“找老师？”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你爸爸经常念叨着‘各司其职’，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社会才能正常运转下去。”玛莎摸摸克拉克染上室内温暖温度的头发，“而你——你们都只是孩子，你们可以依靠我们这些大人。”

克拉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向玛莎：“妈妈，我应该怎么做？”

“去告诉老师这件事，他们会解决这些的。”

克拉克若有所思，他回到房间，科尔正端坐在书桌旁拿着书翻看着。

克拉克靠近：“你还在生气吗？”

科尔没说话。

克拉克继续靠近，他在他旁边坐下：“我不会去道歉了——除非老师认为我该道歉。”

科尔静静翻过书的一页，仿若未闻。

“妈妈认为我们错在不去找更成熟的大人解决问题。”克拉克说着这些在房间用耳朵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但为了防止科尔真的乖乖待在房间一点没听客厅的事。

但科尔已经没出声。克拉克歪头，俯身从下面去看科尔的眼睛。

两双颜色相似的眼睛对上，科尔无奈和克拉克对视片刻，沉默了一会儿：“你认为我该去和玛莎道歉吗？”

克拉克眨眨眼：“我认为你需要和妈妈谈谈。”

“我又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你又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于是科尔合上书，下楼找到玛莎。

克拉克在房间里，他忍住不去偷听他们在聊什么，为转移注意力，他拿起科尔的书，然后又放下，他看不懂。他发了会儿呆，感觉时间变得好漫长，然后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一点点。

克拉克发誓就听到了一点点。

“……我会试着习惯的。”科尔恍惚了一下，想起之前皮尔斯对他的评价“您这样真不像一个小孩”。

他的确不是，不过他现在是。

“我们不是强迫你，我……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们爱你，就像真正的父母爱自己亲生的孩子，就和爱克拉克一样的多。”

“我明白，我也……同样。”

克拉克捂住自己的嘴，又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科尔可能不是爸妈亲生的！

克拉克完全忽略了自己和科尔长得多么相似。

一味沉浸在这个巨大的、令人无比震惊的事情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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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人都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