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常安在一家客栈歇脚吃饭,桌上摆着两碟小菜,正悠闲地吃着。
几个少年人从店门口走进来,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来吃饭的。
周常安嚼着青菜,望着那几个少年人走到靠近窗户的桌前,桌前坐着一个差不多年岁的人,慢腾腾地吃着菜,丝毫不在意站在自己桌前的几个人。
“李慕玄!”
这天下寻仇滋事,屡见不鲜,倒也不是什么事,顶多算看个乐子,这客栈里的人大多都是同样的想法。
原本周常安也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直到看到李慕玄抬手一挥,伸向他的手被阻隔在半空,进不了分毫,这手段倒是没见过。
她这才提起兴致,认真地打量着李慕玄,眼光十足,傲气、嘴角带着顽劣的笑意。
李慕玄喝了一杯酒,说:“怎么?这么喜欢挨打?”
“李慕玄,敢不敢出去和我们打!”
李慕玄放下酒杯站起身,笑着说:“我又什么不敢的,有些人啊上赶着找抽!不抽多没意思啊!”
看着那几人咬牙切齿的表情,李慕玄也没在意,朝门外走去。
周常安三两口扒完饭,一路尾随这群人来到一处空地,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观战。
不得不说,这叫李慕玄的人的手段是真有意思啊,似乎是在一定范围内操纵力?
观战了一会儿,周常安就知道,这几个来找茬的就不是李慕玄的对手。
在看到李慕玄明明能赢,却又恶作剧般的戏弄几人,把来找事的人耍着玩。
周常安挑眉望着在包围圈中,如鱼得水的李慕玄,她也是头一回见识到这样的人,笑着说:“不仅手段有意思,人也…嗯,像个没长大的稚儿。”
许是李慕玄玩腻味了,快速出手将围攻的几人打倒。
她看见李慕玄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望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跟老一路了,看了这么久的戏,不现身见见?”
李慕玄不知道这人什么目的、也许是他们请来的帮手,但对他来说,老找茬!打倒便是!
他看着一长相白净的姑娘出现,一边眉毛高高挑起,问:“你是?”
周常安说:“周常安,在那家客栈碰巧看见你使的手段,好奇跟过来瞧瞧。”
说完,周常安就看见倒地的几个人互相支撑起来,开始放狠话,还不忘提醒她。
“这位姑娘,也请尽快离开此地!这人是全性恶童李慕玄,不是什么好人。”
周常安点点头,说:“多谢。”
见那几人走后,周常安的视线落在李慕玄身上,问:“诶,你那手段叫什么?我还是头一回见呐!”
李慕玄见周常安不仅没走,反而开始打听他的手段,也不藏着掖着,说:“江湖杂耍的小手段,叫倒转八方。”
周常安说:“江湖杂耍的小手段!?你也太谦虚了吧,你这使的可一点都不像啊!”
李慕玄也懒得废话了,说:“你没听见那些人说什么么?”
周常安说:“听见了,我就得听?”
李慕玄一时语塞,没见过这样的人啊!他看着满脸写着坦荡二字周常安,是真没见过啊!
周常安继续问:“你师承何处?”
李慕玄盯着周常安说:“‘鬼手’王耀祖。”
这号人周常安知道,在和周晏清一起游历的途中听说过,全性门人。
周常安也对李慕玄自报家门,说:“我师承武当周晏清,俗家弟子。”
李慕玄盯着那张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你…”
后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么哽在那里,不上不下。
周常安见没了下文,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认识一下?”
李慕玄莫名地觉得好笑,说:“认识一下!”
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目的,两人就这么走到哪算哪。
这一路上,周常安也算是见到了李慕玄‘声名远播’,出现在哪,哪就有人瞅。
也亲眼看着李慕玄将倒转八方,玩出各种花样。
她不禁感叹:“李慕玄,你这天赋奇佳啊,厉害呀!”
李慕玄骄傲地哼笑一声,说:“那是自然,我可是天生的根骨奇佳,当初鬼手王可是求着我,要教我手段的!”
周常安说:“没听过这么夸自己的。”
李慕玄咧着嘴,指着自己说:“现在见识了吧!”
周常安大笑着点头,说:“见识了!见识了!”
李慕玄说:“你师父不是让你自己去看这个世界么,跟着我保准带你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事、物。”
周常安说:“以前都是我偶遇,现在都是上赶着来揍你的,哈哈哈哈。”
李慕玄撇了眼周常安说:“错了,是上赶着被我揍的!”
两人闲聊着来到一处小镇,首要问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干粮都啃腻了都。
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客栈,走进去两人都注意到,四周若有若无的探视。
周常安挑眉说:“不愧是名人呀!”
李慕玄不在意的说:“没办法。”
客栈里想起窃窃私语声,即使是人声鼎沸的白天,身为异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
周常安和李慕玄点着菜,随这些人讨论。
“那恶童李慕玄身边的女娃娃,是什么来路?”
“能和全性的人走在一起,除了全性,还能是什么人!”
“这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全性的人呀?”
“人不可貌相,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你就说对不对吧!”
“全什么性,你们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说说!”
“那姑娘是武当名宿周晏清道长的俗家弟子!”
“正道子弟怎么和全性恶童搅和到一起了?”
“喂!你不会想出手吧…”
“是又如何,我替她师父教育教育她,不是什么人都能结交的!”
“你要是不怕那周道长杀到你家门口,你就去。”
“…呵呵,开开玩笑嘛。”
李慕玄将一切言论尽收,夹菜的筷子一顿,看向周常安:“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周常安咽下嘴里的肉食,说:“是我师父会做的事,我可是我师父收的独苗苗耶!”
李慕玄被周常安这显摆的话逗得直笑,而客栈里的人也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一人出声。
只有周常安和李慕玄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