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安一掌打过去,在看到张之维偏身躲过后,顺势一拉,太极的粘劲将张之维的身体拉了过来。
张之维瞬间掌握着身体的平衡,抬手一挥,再次化解了周常安的柔劲。
他看着眼前迅速退后数步的人,说:“你实力挺厉害的啊。”
周常安扯了扯嘴角,脚步变换着,再次近身出手,说:“张道长说笑了,我这平平无奇的,算不得厉害。这不连您的手段都没逼出来呢。”
张之维目光落在周常安身上,比起进攻,更多的是防守。毕竟她是来求突破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说:“想要让我使出手段,光你这手可差点意思,你自己也明白吧。”
周常安看向张之维说:“张道长,小心了。”
说完,白光闪过,手里的短刀直冲张之维。
张之维依依旧在观察周常安的路数,太极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这刀法却直刺要害,但这刀法的使用却又带着一股子异样感。
他眼睛一亮,语气都带着些许新奇感:“有意思啊,你这是想将两种手段融合在一起吗?”
周常安惊讶地看向张之维,手中动作不停,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个妖孽啊。”
陆瑾在一旁观看两人的比试,再听到融合的话,心中惊骇不已,说:“还能这样!?”
张静清看向周晏清,问:“你这弟子,思路倒是不错。”
左若童眸子蹭亮地望着周常安说:“若是真的能融合到这套刀法的路数里,更进一步不是问题。”
周晏清笑着说:“我那刀法路子,杀气太盛,伤人伤己。常安自己琢磨的,想要融入太极的柔,让这路子更加柔软些。”
周常安调整着路数,进攻的速度和角度都分毫不差,被张之维躲开,反而笑得开心。
体内的炁按照特殊的路线运行,她一步踏出说:“张道长,小心。”
张之维眉毛一挑,眼前周常安的速度再次提升,这样的炁路倒是头一回见啊。
眼见周常安越来越顺手,张之维也不托大,认为自己全都躲得过,在周常安的刀砍过来时,身上涌出耀眼的金光。
周常安的刀砍在被硬质化的金光上,反震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微微发疼。
金光在张之维身边凝缩成一团小金珠,她瞳孔极速一缩,往后退去。
她将太极的柔劲使在刀法上,缠上飞射过来的数枚金光珠粒,借用这力道一个转身,飞快地甩向张之维。
张之维嘴角带笑的看着飞近的金光珠粒,不慌不忙的抬手,在靠近他半米时,全部停住,接着比之前的速度还要迅猛的飞向周常安。
这一幕让周常安错愕不已,即使用了特殊的行炁手段,却还是有几枚打在身上。
周常安龇牙咧嘴的看向张之维,力道很重,但不疼。这是什么控制力啊,见鬼。
张之维望着收起短刀的周常安,问:“不打了?”
周常安揉着肩膀上被打的地方,说:“不打了,我又打不过你。路子有了,接下来就是融会贯通了。”
张之维也收了金光,说:“诶,周姑娘!你这路子要是成了,咱们再比试比试,怎么样?”
周常安笑眯眯的说:“行啊。”
陆瑾凑过来说:“常安,到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
周常安笑着说:“没问题!”
月光洒下来,照着前方三位师者的背影,正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身为弟子的三人也安静地跟在后面,听着三位师者的闲磕。
陆家的客房静谧无声,周常安回头朝张之维和陆瑾招招手,推门进入客房。
清晨。
周常安收拾好一身行头,跟在周晏清身后,向陆老太爷辞行。
陆老太爷说:“老周啊,有时间常来坐坐,别一年四季的带着常安往林子里头扎。”
周晏清说:“行,得空我就来。”
随着周晏清离开陆家后,周常安倒也没急着问去哪,反正有师父在。
她就这么跟在周晏清身后,走到哪,就在哪歇脚,度过了四年多的时间,这期间融合太极的刀法也是小有所成。
这回,他们在一处破旧的老庙中歇脚,周常安轻车熟路地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充当床垫。
在空地处堆着柴火点燃,火光照着周常安的脸,瞧着比陆家大院时期,稳重了不少。
周常安问:“师父,您这几天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周晏清看着徒弟那双眼光十足的眼睛,火焰照映在其眼底,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是时候让你一个人去游历了。”
周常安拨着柴火的手一顿,自她记事起,周晏清就一直在她身边,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自己独自一人游历。
她说:“师父…”
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周晏清走到火堆旁坐下,接过周常安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堆,火舌撩起瞬间吞噬了那截木棍。
周晏清说:“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师父身边,也该一个人出去闯荡闯荡了。
给你一年的时间,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的人、事、物。
交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路!你自己走。”
周常安抿着嘴唇看向周晏清说:“是,师父。那您准备去哪?”
周晏清抬手揉着周常安的脑袋,说:“我会先去老陆那里,然后再去龙虎山。”
说完,周晏清走到铺好的草席上躺下,周常安盯着师父看了好一会,才走到另一张草席上躺下。
火光摇曳着,破旧的老庙里忽明忽暗,柴火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
周晏清平稳的呼吸声传出,周常安望着漆黑的屋顶,闭上双眼。
等周常安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昨晚周晏清躺着的草席已经空了,燃成黑炭的柴火半点火星子都看不到。
整个老庙静悄悄的,仅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发出微弱的响动。
周常安起身将草席收拾好,堆放在干燥处,这是周晏清教她的,给下一个路过这处地方的人,提供一个可以睡的地方。
她拿起自己的包袱,沉甸甸的,从里面摸出钱袋来,笑眯眯地踹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