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看向走在身侧的周常安,明知她的答案,可张之维还是问出来口:“值么?”
周常安微微抬头看向张之维,说:“值。”
张之维静静地看着周常安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后悔。
清风吹过,客栈挂起的招幌毫无规则的的晃动着,底部的红巾幌坠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回武当了?”
“不回了,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去吧。”
“那估计得等好长一段时间呐。”
“是啊…”
两人在分叉路口同时停下脚步,没再说话,只是互相点点头,朝着各自的路走去。
周常安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一个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认识了不少人。
济世堂的端木瑛,一个性子坦率活泼的女性,英年早婚,有一位十分崇拜她的丈夫王子仲。
“瑛子,海外怎么样?能和我说说吗?”
“嗯?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对海外感兴趣的人啊。”
“有个朋友,去海外了。”
“海外地域挺多的,你那朋友会英语吗?”
“会。”
“那应该没啥沟通问题,我和你说啊,我当年跑到国外留学时…”
“瑛子,我也该走了。”
“啊!常安,再待些时日呗。”
“我都待了好几个月了,该走了。”
“行吧,那要是没事,记得回来看我。”
“行,走了。”
天工堂的马本在,个子小小的,但那一手炼器术却极为精湛。
“哟!这玩意没见过啊,有意思啊。”
“哈哈哈哈,这可是我构思了许久新创造的人偶,怎么样?”
“别说,还挺像的人的,就是比例上有差距。”
“比例问题等我熟悉了,再来调整。”
“喏,这个给你!”
“这人偶不是你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才研究改造出来的么,就这么给我了,舍得啊!”
“算是给你的践行礼,等你下次来的时候,等比例的人偶我就研究出来了。”
“哈!那我可就记着了啊。”
小镇上遇到一位六十多岁婆婆,说老伴大清早的就上山捡柴火去了,平时这个点就回来了,现在却一直没回来。
周常安让婆婆不要着急,她上山去帮忙找,她朝婆婆指的方向上山,转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背着柴火,用一根木棍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走着。
周常安走过去说:“老爷子,您家婆婆担心您,我替她来找您的。”
老爷子喘着气,说:“老了,走路不小心滑了一下,没站稳,崴着脚了。”
周常安半蹲在老爷子面前说:“我背您下山吧,您这脚可不能再走了。”
老爷子急忙摆手说:“那哪里能行啊,我自己慢慢走下去,你帮我我给老太婆报个信,让她别担心了。”
周常安笑着说:“我要真下去报信了,婆婆一会儿就得上来了,再说您这脚踝都肿成啥样了,这么走下去,脚不想要了啊。”
老爷子看了看已经肿得发紫的脚踝,叹了口气,说:“…行吧,不过老头子我还是很重的,你要是背不动了就说一声。”
周常安感受着背部多出来的重量,朝山下走去,每一步都稳稳地踏在地面上。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常安。”
“常安,一生常安,好名字!”
“嗯…”
背着老爷子回到小镇后,婆婆火急火燎的跑去请医生来,周常安将老爷子放在椅子上,让他歇着,帮他把柴火堆放在院子里的柴火堆上。
医生背着医药箱小跑进老爷子家,蹲下身查看老爷子的红肿的脚裸。
周常安扶着喘着粗气的婆婆坐下,说:“婆婆,坐下歇会儿。”
婆婆点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紧张地望着医生,不自觉的抓紧了周常安的手。
医生说:“崴伤了,问题不大,就是充血严重,看着吓人而已。我开副药活血化瘀的药,外敷一段时间就可痊愈,用药期间,切记不可过多走动啊。”
医生拿出一罐膏细心的涂抹在老爷子的红肿的脚裸上,并嘱咐每日外敷三次,收了诊金就离开了。
周常安在得知婆婆在去请医生但我路上,已经托邻居通知了儿子和儿媳后,拒绝了婆婆留她吃顿饭的邀请。
在看到婆婆家的儿子和儿媳赶过来后,转身离开了。
婆婆家的儿子提起妻子放在桌案上的两小坛酒追了出去,望着周常安但我背影,大喊:“姑娘!你等一下!”
周常安停下脚步,看着跑过来的男子,问:“怎么了?”
男子将酒递给周常安,局促的说:“这是我家自己酿的梅子酒,比不得那些酒楼的好酒…”
周常安接过两个小酒坛,说:“正好剩下了买酒钱,多谢!”
见男子离开后,周常安这才打开酒塞,一股梅子的香味飘出,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的。
走走停停,喝完一坛后,梅子酒的后劲这才上来,周常安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眼前的树都成重影了。
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她一把扶住面前的一棵粗壮但我树干,说:“没想到啊,这梅子酒后劲这么大!?翻车了啊,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眼前天旋地转,周常安眼睛一翻,顺着树干倒在草地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等周常安在次睁眼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她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检察了下身上的物件。
钱袋还在,最后一坛梅子酒也还在,也就是说,自她醉倒后,这片树林就没人来过。
周常安笑了笑,说“还挺幸运了的啊。”
“你还真以为自己那么幸运,晕倒几个时辰,都人发现?原来周姑娘你这么的…嗯,乐观啊!”
突然出现的说话声吓了周常安一跳,她看着从林子深处走出来的刀疤男,问:“你这么在这里?是你帮我守的啊,我说怎么什么东西都没被偷呢,谢了啊。”
刀疤男抛给周常安即可野果,说:“没毒,可以吃,让我慢慢给你解释啊!
首先呢,的确是我在帮你守着的,你的谢谢我也心安理得的收了,那梅子酒闻着挺香的,哪买的?”
周常安把梅子酒递给刀疤男,说:“这是别人给我的谢礼,现在我借花献佛,用它来谢你。这酒后劲大,你可悠着点喝啊。”
刀疤男接过梅子酒,笑得见眉不见眼,迫不及待的打开酒塞,深吸了一口飘出的酒香,又长舒一口气。
梅子酒下肚,肚子里的馋虫总算是安抚下来,刀疤男伸出右手,比出剪刀手,说:“第二呢,我受人之托,前来找你。”
讲起找周常安这件事,刀疤男大倒苦水,说:“你都不知道我沿路打听你的消息,好不容易打听到,跑去找你,愣是翻遍了没找着!一打听才知道你走了,我又接着打听你往那边走的,后面我接连跑空了好多趟啊!
要不是今天这坛梅子酒,我都碰不到你我!你可真能走啊!”
周常安掏出银钱抛给刀疤男,说:“辛苦了,谁找我啊?”
刀疤男看了看,又将银钱还给周常安,说:“托我找你的人已经付过钱了,付得还挺多的,我还真昧不下良心收你这钱。”
他说:“周姑娘,找你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第二天起床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钱和信,还有一张纸条,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周常安接过信件打开,信纸上有一个地点,落款处画着一个端着药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