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同人）票根 第5章 憩。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悬停了片刻，然后轻轻落下。

他认出来了，也记得这个旋律。

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听她弹奏的曲子。

他看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那个让他脑子里所有喧嚣都安静下来的声音流淌了出来。像是很久以前某个被遗忘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撒下的光斑...那时候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

里昂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疲惫的、想要片刻安宁的普通人。

他只是听着，感受着那些音符是如何一点点在他身体里游走，然后去抚平那些表面上看不见的创伤。

曲子不长。他睁开眼，听见最后的余音在慢慢消散。

她转头面向他，表情带着些询问的意思:“感觉怎么样？”

“很好听。你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

“舒曼的《梦幻曲》。”

梦幻...里昂在心里重复这个词。确实很贴切，就像是幻想一场过去的梦。

“你经常这样吗？”他突然问，“在演出结束后，像这样邀请别人进来听你弹琴？”

“事实上，你是第一个。”她手指轻轻抚过琴键，“那天在音乐厅，我看见你睡着了。”

里昂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没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她说，“你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一觉。”

“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这首曲子最早是从我母亲那里听来的。”她先开了口，“虽然我因为当初太小，记不清具体的画面了。”

“后来呢？”

“她病了。我学会这首曲子后就弹给她听了。之后，她夸了我，精神也看起来好多了。”她那双淡棕色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吧，觉得只要我学的够好，练的越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坐在钢琴前的女人几乎是一无所知。当初他没想到会和她有什么交集，或者单纯只是听众和演奏者的关系，所以当时也只是随便翻了翻她的简介。

“你呢？你的工作...真的只是野外勘探？”她没等他开口，就先换了个话题。

里昂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的借口站不住脚——没有哪个地质学家或者勘探员能走员工通道直接到人家后台来找人。

“差不多吧。只是偶尔会遇到...不太友好的“野生动物”。”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没继续追问，只是走向角落的小茶几:“要喝咖啡吗？虽然只有速溶的。”

“谢谢。”

很快，她端着两杯咖啡回来，递给他一杯，然后重新坐在琴凳上，捧着咖啡杯:“所以，你还会来听我的演出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里昂愣了一下。按照他的惯常作风，应该会说“看情况吧”或者“如果有时间的话”，但当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平静得像湖水一样的眼睛——他突然就不太想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会。"他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坚定，"我会来。"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说："那我等你。”

话毕，休息室开始变得安静。他们没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琴凳上，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时间就这样流淌。

他看着她垂眸看着自己杯中的咖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里昂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一点点松弛，一种久违的、纯粹的疲惫感涌上来，不是那种被噩梦和回忆榨干的疲惫，而是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心歇脚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但此刻，他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

直到他杯中的咖啡见了底。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

“要走了？”

“嗯。”里昂站起身，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谢谢你的咖啡...还有音乐。”

她也站了起来，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他走到门边。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

她微微偏头：“嗯？”

“下次...”里昂犹豫了一下，“下次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我是说，不是速溶的那种。”

她随即走到桌前撕下一张便签，写下私人号码后递了过去，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目光柔和，带着笑意:“好啊。”

题外话:我尽力了——谢谢营养液！谢谢收藏！

（里昂那个证件的话，在美丽国，出示了的话需要保密性的，就是一般人都不会泄露，怕找上麻烦的。借了下F某I的设定，里昂给看证明证件进来时，就让负责的那个工作人员保密，不能公开——所以她不知道里昂是DSO的）

??B.O.W里的“野生动物”种类还挺多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