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员工通道的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些尚未散尽的掌声和散场观众的嘈杂一并隔绝。
他应该转身离开的。追查保护伞公司的残留痕迹是正事,为此错过一场音乐会算什么。这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的念头,一个疲惫的人试图抓住一点不属于他世界的东西。
但他没走。
DSO的证件在员工通道很好用,或者说,任何人看见那三个字母和上面的徽章都不会想多问。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后台区域,走廊里还能听见散场观众的隐约喧哗,偶尔有工作人员抱着花束或乐谱匆匆经过,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里昂站在那儿,看着走廊那头的人。
她换下了演奏时穿的那身黑色长裙,套了件宽松的米色针织开衫,棕色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侧着头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说完之后微微笑了笑,那工作人员便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她转过身,看见了他。
走廊的灯光不算太亮,带着点暖色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站在那儿,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任何一个被陌生人在后台拦住的人会有的反应。
里昂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外套上还沾着在那个废弃研究设施里蹭到的灰,袖口有一小块颜色略深,裤腿上溅着泥点,眼底大概还带着这几天缺觉留下的青黑。老天,他就这么站在人家演奏会的后台,像一个跟踪狂或者什么可疑的大叔...
里昂觉得自己应该先开口解释点什么。
“呃。”见鬼。他终于说出口的开场白,就是这么一个蠢字。
她歪了歪头,那个疑惑的表情里多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您好,先生。”她说。
她的声音和她的钢琴声有点像,清清的,带着一点自然的温和。不像那些在正式场合拿捏过的腔调,就是普通人说话的样子,只是好听一些。
“抱歉打扰,女士,”他说,“我知道现在已经结束了,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只是想来看看她?只是错过了演出觉得有点遗憾?只是那天晚上听完后,脑子暂时没去想那些平时用酒精才能麻醉的事情,回家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所以想当面说声谢谢?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他可以对着暴君面不改色地换弹匣,也可以在那些该死的场合里,对着那些该死的怪物说些黑色幽默,可在这个刚从琴凳上站起来不到十分钟的女人面前,他像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愣头青,像那个很久之前青涩的自己...他快要忘记的自己。
他顿住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那么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杯子里的热气轻轻往上飘,在她脸侧散开。
走廊那头传来工作人员喊她的声音,大概是有什么事。她侧过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看着他。
“要进来坐坐吗?”她说。
题外话:本来只是随便写写留个悬念的开放式,也不是专业写手,真的有人收藏哇——我直接一个更
(设定的话,里昂这个时候42岁,不是刚经历生化6,因为我是想接生化9剧情的,我改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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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