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行即死敌 第4章 第 4 章

波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眼神微微发沉，反问道，“把人，还给你？”

红发姑娘怒发冲冠，像个护崽儿的母狮子一般，横在那，说什么也不肯让开道路。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冷冰冰的看着波本那双抱着松下月的手。

“对，把人还给我。”她就差上前动手把人揪回来了。“短暂的接触没什么，可若是想把人就这么带走，那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了。”

波本轻啧一声，摇了摇抱着的姑娘，待到她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了个缝的时候，颇具有引导性的问了一句，“跟我走？”

聪明人从不会将自己放在供人选择的天秤两端，对于不能自己做出正确选择的酒鬼，更是不能给她两个选项。

“嗯？”

酒鬼松下月含含糊糊应答了一声，波本立马扬起一个笑来看着跟前的红发姑娘，“她说嗯。”

好家伙，这个心眼，这个心计。真要让松下月那死丫头跟这家伙走了，赶明她就得上码头认尸去。

铃木奈奈子大喊一声，“川下涧，你还在后头干什么，没个眼力见儿的东西。”

川下涧阴沉着一张脸走近了过来，站在铃木奈奈子的身后，也是一脸的不善。

他的身高与波本不相上下，两两对峙，于气势、于颜值上竟也算旗鼓相当。

波本嘴角的弧度拉平，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道，“今天恐怕带不走人了呐。”

这两人，为了抢人，可以不择手段。

可他却有不少顾虑。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曾在这间酒吧出现过，毕竟身后的□□二把手还没成事，一旦被人发现端倪，功亏一篑，哪怕是他，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啊。

可要把人就这么还回去，尤其是还给眼前这个青年，波本莫名的觉得有点不爽。

“你们车呢，我把她送到车上。”

波本做出了一点退让，但铃木奈奈子不领情，她两根竹竿粗细的胳膊往前一伸，就很不自量力的说，“不用你，我来”。

波本沉默了。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把怀里的姑娘放到这双胳膊上，压折了算谁的，是他，还是她？

但红头发的姑娘，眼神压迫力实在是太强，僵持在这也不是个事儿。

波本只好试探性的放了一半的重量给铃木奈奈子，手臂虚虚环着，没完全卸力。

不出所料，铃木奈奈子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抱住那么大一个活人。

赶在两个女孩子摔成一团之前，波本又手疾眼快的把金头发的那个给捞了回来。

“这位小姐，还是由我代劳吧。”

他带点挑衅意味的挑了挑眉，似乎像是在询问铃木奈奈子还要不要继续。

铃木奈奈子瞪了波本一眼，又眼含挑剔的在波本和川下涧之间来回逡巡了半天。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寻思的，竟然觉得波本看上去更要顺眼些，朝他勾了勾手指，领着人往停车场去了。

波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挺配合，送到了地方，又贴心询问用不用代驾。

然后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在经过停车场的拐角时，波本不动声色的折了回来。

将铃木奈奈子的车牌号迅速录入到信息框中，点击发送给了一个并不在手机通讯录中的号码。

发送成功，他有操纵着灵活的手指，将消息记录删除。

与此同时，一通电话打进了波本的手机，看到来电备注，波本面上的浅笑迅速消失，气质都紧跟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无害的金毛犬变成了蛰伏的野狼。哪儿还有方才在铃木奈奈子跟前貌似好说话的模样。

他接起电话，“boss？”

这通电话打进来的同时，被遗留在酒吧的川下涧也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喂，我是川下涧，上次你们说的事，我答应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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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月是第二天醒来时，才从铃木奈奈子嘴里知晓昨天的纠纷的。

她搂着抱着好朋友，再三发誓真要是清醒时候让她选，她必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铃木奈奈子走。

这才让一肚子气捂了一夜的铃木奈奈子觉得舒心些。

但松下月这丫头惯来嘴甜无心，铃木奈奈子总觉得这誓言发的，毫无约束力。

她不无担忧的追着进了厨房，揪着松下月想问个清楚，“你跟谁发的誓？”

松下月正煎着鸡蛋，手握着锅柄，小心点左右摇晃，听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也跟着回答的毫无诚意。

“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或者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你看谁顺眼，我就是跟谁发的誓。”

“呵呵”，铃木奈奈子冷笑一声，手一展，一卷画卷顺着地心引力铺展开，她指着这画卷，冲松下月一扬下巴，“你，朝着这位再发一次。”

松下月将煎好的第一个蛋小心装盘，又加了一枚进锅，这才转过头来看。

这一看，松下月差点没当场磕一个。

“哎哟，哎哟哟，我的财神画像啊！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财神开玩笑！”

“发誓。”铃木奈奈子手上轻轻一抖，抖的画卷发出扑簌簌的声音，眼神睥睨，再次强调。

“轻点，轻点，他跟你哪有什么可比性啊，总共才两面……好吧好吧，我发，我发还不行吗？”

发完誓，松下月忙将财神爷画像从铃木奈奈子手里接回来，郑重其事又给供墙上去了。试问有谁能对财神爷说不呢，起码松下月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不行。

铃木奈奈子无视了正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尖叫的可怜鸡蛋，一扭一扭跟了出来，站在松下月的旁边，抓了两根头发放在手里绕来绕去。

“说起来，这次的任务你有头绪了吗？”

铃木奈奈子不算是松下月团队固定的成员，她本身是个非常出色的面具师，有自己的固定的客户群体，一般不出外勤，只卖成品，松下月这边人手不够的时候她才会偶尔过来帮忙。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交情，在川下涧被收留之前，松下月有什么事基本都是先找她，这会子松下月不想理发疯的川下涧，便动了请铃木奈奈子出山的主意。

通常来说松下月都是情报到手了，再去找客户，少数时候，也会有老客户找上门来进行定制委托。

今次的任务就是这么一上门委托。

某个□□组织的老大，疑心病发作，觉得手底下有人想做了他。这种事无凭无据的，交给自己人查的话，既容易打草惊蛇，万一没查出个一二三的话，又容易寒了人心。

所以他许诺了重金，请松下月改换个面貌，潜入他们□□查上一查。

成或不成，出场费20万美金，如果真查出什么东西，那这个数儿还能翻个番儿。

松下月觉得没有什么难度，但要想查出点有用的信息，就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松下月擦了擦手，回到厨房看到焦黑一坨的煎蛋也没尖叫，锅一翻，倒入垃圾桶的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我是觉得，直接打扮成其他几个重要人物身边的侍从便是。”

铃木奈奈子往厨房门框上一靠，“哪有这么简单，有几个干大事的人，会嘴这么松的让身边的人都知道。”

“那怎么办呢，你说？”松下月手下动作不停，又从冰箱拿出来了一盒培根。“黑老大给了三个可疑人选，总得一一排查一下。”

“唔，倒也是，不过……”铃木奈奈子露出狡黠一笑，伸出的五根手指上，两两间夹着一颗小小的窃听器。“最新科技哦，不试试吗？”

有一个很古老的问题，动物园开大会，谁没有来？

答案是大象，因为大象还关在冰箱里。

这会也有一个新的问题，□□开大会，谁没有来？

答案是□□老大，因为他被人假扮了。

获得□□老大的授权之后，铃木奈奈子就打扮成了他的模样，前往了会议现场。

在她借着握手的机会，把最新研发的窃听器塞进每一个目标人物的袖口时，松下月也已经取代了一号可疑人物身边的保镖，混了进来。

这位首要怀疑对象，是□□里头的二把手，身材魁梧，却长着一张憨厚的脸。

在黑老大给的信息中，这位按理说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人，兄弟两个从微末时便是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过命交情，这么多年来唯一的龃龉也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但松下月还是私下里把他定成了一号怀疑目标，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地位最高、权利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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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松下月重点关注的二把手，这会正抓着头发费劲儿的听着他的合作对象波本，对叛变步骤进行分解。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位魁梧的壮汉，正是上回在酒吧与波本密谈的那位，只是松下月彼时醉的迷迷瞪瞪，压根不记得两人曾经有过半面之缘。

不过没关系，命运女神似乎站在了两个女孩那里，一向谨慎的波本，没能检验出铃木奈奈子新研制出来的窃听器。

他们的计划，被窃听器听了个完全。

如若不是波本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这会也得跟着一并掉马。

上次二人在酒吧的碰面，只是拟订了基本合作意向，和大致行动方针。更细节的东西，都得等波本亲自与帮派内的几个势力打完交道才有定论。

趁着这次集会的机会，波本装扮成了二把手的副手，也跟着出席了会议。

会后就被迫不及待的二把手揪住了手，拉到自己的地盘上商定细节，这才便宜了松下月，一开始就钓到了这么大一条鱼。

中场休息的时候。

波本到走廊上来透口气，二把手的蠢笨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想，跟聪明人一句话就能说通的事，在他这十句话都够呛。

哪怕是波本，都有点麻了。

只是，走廊上站着的这个保镖，是不是与前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