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云隐的人来签订和平条约,这让村子里的氛围活跃了些,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各国之间的摩擦还存在,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真的吗?千夏盯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鲤鱼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到底是怎么转变成日向家继承人被诱拐未遂,云隐反咬一口要求一命抵一命的?
佐助蹲在池边,千夏负责看着别让这个小豆丁一头栽进去。大抵是觉得无聊,小家伙把手伸进水里搅动,鲤鱼被惊得哗啦一下散开,他却像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更加起劲。
波纹层层叠叠交错荡开,她的大脑也机械地运转,宛若做题一般将整件事一点点拆解。
首先,云影村真的是来求和吗?
答案大抵是否定的。如果不是怀揣异心,谁会在条约刚签完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的时候就在另一方的地盘上闹事。大战后民众对和平的渴望急剧上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时以求和的名义前来无疑可以放松木叶的警惕。
其次,他们的计划就是诱拐日向家的继承人吗?
以此为基础新的问题产生了:为什么是日向家?
木叶大族那么多,怎么就偏偏盯上了他们?如果只是普通的仇恨恐怕不值得云隐村赌上战争风险,能让他们冒险的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资源或财富。
诱拐一个孩子,还被发现了。
照理来说计划失败就该收手才对,可云隐没有。他们借题发挥反咬一口,强硬要求一命抵一命,以日向家主的尸体来赔偿。
所以说,他们要的是日向家身上独有的、某样极其关键的东西吗?这样以来不管是孩子还是尸体都能满足。
—— 白眼
只可能是这个了,能看到极远,看穿查克拉脉络,木叶最强的瞳术之一。
可是,这些都是日向家族的活人才能做到的,尸体也能发挥作用吗?是通过解剖研究人体结构来了解眼睛的秘密以此达到复制的目的,还是说其实白眼可以移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在其他村子看来岂不都是一种战略资源?
这样物化的思路让千夏背后突起一层鸡皮疙瘩,没忍住抖了抖,惹得弟弟困惑地看了她一看。
明明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可她就是忍不住发散思维——白眼如此,那么血轮眼呢?
不比白眼,血轮眼的开启并不稳定,并不是每位族人都有,这意味着更加珍贵吗?是不是也会有人盯上他们?
“——千夏果然很聪明啊,居然能想到这些。”听完她推论的止水端来了点心和热茶。
连续好几天去对方家里蹲守才好不容易抓到人的千夏很是不满,“这是什么反应,我可是很认真的!所以有没有过先例,血轮眼被人挖走什么的。”
“抱歉抱歉,吃点东西消消气吧?我只是太惊讶了,千夏总会问出意料之外的事。”
典型的宇智波口味,千夏嚼着嘴里的点心如此评价,她那个哥哥唯一像孩子的点就是喜欢吃甜食了吧,丸子到底哪里好吃了,感觉不如大福。
止水单手托着下巴开口,“别瞪了,我这不正要说嘛——先例肯定有,血轮眼可是很招人稀罕的,就算不用也能卖很多钱。不过也别太担心,族里对这方面管理很严格,若是出现意外会及时回收,再不济也会销毁。”
“回,回收?这种东西难道真的可以移植吗?!”
“可以是可以,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做,我们回收主要是为了防止血轮眼外流。”像是想起什么止水补充,“不过木叶就有个例外,一位外族忍者被朋友赠与了一只眼睛,所以我们没回收。千夏大概不认识他。”
“......?” 当大脑因为过于正经没法及时处理信息时就会出现这样的滞后反应,千夏睁大眼睛手里的糕点都差点掉在桌上,“送?这个东西也能当礼物送出去?!”
她皱起眉毛一脸纠结碎碎念,“太奇怪了吧,这又不是什么玩具或者糖果,是眼睛,是长在人脸上的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眼睛送给别人,托孤吗?这不还是很离谱吗!”
止水被千夏的反应逗笑了,但还是努力调整表情让自己严肃一点,“很难理解吗,对大多数人来说确实如此。但对宇智波来说,在性命攸关的绝境里自愿送出血轮眼就是他能给出的最沉重的承诺了。”
“那是把自己的命,连同这份信任,都完完全全地交到朋友手里啊!”
......这家伙到底在一脸开朗说什么呢?被宇智波的友谊吓晕。
对死者的尊重和好奇心互殴几个回合,千夏还是没忍住追问起来,“这也不是理由....先不说这个,移植眼睛的原理到底是什么?排异反应呢?查克拉的匹配度呢......!”
看着每问一个问题就要前倾一些的千夏,止水终于有些冒冷汗了,他连忙伸手把这个人形十万个为什么按回原位,“停停停,这方面我可不算专家,细问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那位旗木前辈平时总用护额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该还是有影响的。”
“所以说……” 重新落座的千夏一脸凝重,“这年头眼睛被挡住不一定是瞎了,还有可能是藏着什么秘密武器是吗?”
止水点头。
“忍者也太阴险了!”她鼓起脸,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不过话说回来,止水哥知道大人们在干嘛吗,总是好晚回家,他们不睡觉吗?父亲就算了,最近连哥哥都这样。”
“... ...”看着千夏歪着小脑袋,一脸的天真困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随口一问正好戳中了宇智波族地最敏感的核心地带的样子,止水笑容有些微妙。这对兄妹怎么回事,问的问题都一样,他之后不会还要应付佐助一次吧.....?
“那个呀,大人们定期要去南贺神社参加集会。”
当初是怎么对鼬解释的,如今便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
“你和哥哥也是大人?”
“成为下忍就算。”
什么评判标准,千夏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她的好奇心不止于此,“所以大人们都会讨论什么?”
比鼬要麻烦一些,他当初可没继续追问。
止水撒起谎一点不心虚,“最近在讨论我们宇智波最可爱的小孩名单人选。”
骗人。
千夏在心里默默盖章,嘴上却立刻接招,“那我要投佐助一票。”
“鼬也投的佐助。”止水面不改色地补充。
“止水哥呢?”她转头问关键人物。
止水挑眉,理直气壮,“我投的自己。”
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害臊,明明刚刚还说自己是大人!”
止水叹了口气,故作深沉摇了摇头,“你不懂,这就是宇智波的黑暗啊。”
媲美丰川集团的黑暗吗,那宇智波很完蛋了。
明白对方不会再透露后千夏安心啃起点心,吃完就回家,作业还没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