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发了——”
收好便当,搓揉一顿软糯的弟弟,千夏对着来送行的两人挥挥手便上学去了。这个时间点富岳已经前往警务部,而鼬的话今天是有任务吧,反正早早吃了饭就不见踪影,只有她起床慢磨磨蹭蹭到现在。
哪条路最短,要转几个弯,千夏对怎么去学校已经熟的不能再熟,连带着路上的居民也熟悉起来,每天路过打招呼便顺理成章进入了她的日程。
说实话,临近入学那段时间她是颇为焦虑和不安的,忍者学校都要学什么,她进去真的跟得上进程吗,还有就是能不能不上学,她也不是很想当忍者。
当然这想法她只在脑内过了几遍就丢到犄角旮旯里头了,不敢说,族长女儿不当忍者,这和违背祖宗之法有什么区别,她怕自己还没说完就被逐出家门。
好吧,大概不会这么夸张,但她确实没胆,甚至没法想象那场景。
在入学前一天,富岳通知她单独到书房谈话时千夏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没法,她只能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理照办。本来跪坐的姿势就折磨人,对面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父亲,这氛围真是让她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终于,老父亲结束了这场她单方面开始的瞪眼比赛,千夏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啥意思,还没入学就问学习计划吗,难道富岳对她的期待是提前毕业和鼬组成双子星打响宇智波教育神话的名号吗?真的假的?
决心不落入圈套的她开始装傻,张口就是“我想成为火影”。
千夏很难描述现在富岳的表情,她第一次知道小说里写的三分讥笑五分薄凉两分不屑是真的,只不过她的老父亲脸上是欣慰、错愕、惋惜、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她阅读理解实在没那么好。
天哪,为什么是这个反应,难道宇智波当火影也违背了祖宗之法,大逆不道吗?
“满嘴胡话,火影不是那么好当的。”报纸最终还是没敲到千夏头上,富岳叹了口气,“...但你若是真有这份心思,我也不拦你。”
孩子不懂事乱说的怎么还当真了,看着明显还在等她答案的老父亲千夏只觉得心里苦,前世读书这么多年她都不清楚自己想填什么志愿,现在要她说规划未免太为难人。
“呃,那我想和哥哥一样?”无奈,她只能凭经验说些长辈爱听的,学别人家孩子总没问题,哦不对,这个是自家的。
老父亲又叹气了,甚至比刚才那声更长更重,听得人心里发慌。
这也不满意?要求太严苛了吧,这里还有什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目标吗...就在她飞速思考时富岳说话了:
“我想问的是你真正的想法,千夏。盲目模仿对你没有好处,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是。”
“... ...”
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毕竟天才和庸才的差距摆在那里。她有些泄气地松下肩膀,人真奇怪,嘴上说着不想被比较,但真被放生又会觉得不甘心。
千夏低下头,倒不是想哭,就是跪太久腿有点麻,而且你不觉得榻榻米的花纹很神奇吗,她看这手也是一双手,细皮嫩肉,指甲圆润... ...真是够了,能不能别盯着她看,一般面对不说话的孩子不是早该放弃了吗?
“...不知道。”原本只是小小一声,说出口后她却觉得轻松起来,一直积郁在心里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一般倾泻而出,“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没有哥哥的天赋,吃不了苦忍不了痛,更关键的是无法理所当然地、习以为常地对同样身为人的存在下手,这样的我是注定无法在忍者这条路上大放光彩的。”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富岳的目光落在千夏身上。
他的确是想听听女儿真实的想法,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番在忍者世界里天真到近乎软弱的话。无法对同类下手、不愿卷入纷争、亦不向往荣光 ——对忍者来说荒诞到有些可笑了。
半点也没有宇智波一族该有的锐利与决绝。
难以控制地,富岳感到一阵失望,但也就这样了,他没有苛责千夏的意思。鼬已经背负了太多,他不希望这个小女儿也被强行按上同样的枷锁。宇智波确实崇尚力量,但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要成为刀尖。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不勉强,只要你不后悔。”
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但我希望你清楚,这个世界从不温柔,木叶也并非永远安稳。我不在乎你是否厉害,能否支撑家族,我只要求在危险来临时你要有能力保护自己。不想伤害别人至少也不要让人伤害你。”
......欸?居然是这种反应,刚才完全是自暴自弃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一下呆住,她都做好被臭骂一顿甚至上家法(没有这种东西)的准备了。好感动,遇上这么明事理的爹真的好感动,她还以为这人根本不关心小孩心理健康来着,原来是因为不善沟通吗?
千夏自认隐蔽往前挪了挪,距离足够后热切挽住老父亲的胳膊,语气轻快,“真的吗?那就说好了哦,我不会故意不学但是没达到指标不许骂我!”
富岳身形微顿,淡淡瞥她一眼不动声色抽回手,“也可以是假的。”他重新恢复成平日那副严肃模样,“入学之后,防身忍术不许偷懒。这是底线。”
那时的她只当是父亲嘴硬心软,满心都是松了口气的欢喜,全然没察觉这番话里藏着的沉重与远见。直到多年之后再回首,她才猛然明白或许在那时父亲便已隐约窥见了家族将至的风雨,而她也确实为当年那份天真的逃避付出了追悔莫及的代价。
不过这一切都和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一个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的小孩。
等千夏慢悠悠踏进教室时班级里早已喧闹起来。几个男生围在窗边,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昨天在家练的新招式,吵吵嚷嚷地争论谁的姿势更标准;女生们则凑成小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家里带来的碎花发带、甜甜的果子,还有谁今早又被长辈念叨了训练不认真。
见到千夏进来好几个人都熟稔地朝她招手。
“早上好,千夏同学。”
“今天也来得刚刚好呀。”
她笑着应了几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准备等会理论课要用的学具,她在班上人缘不错,除开性格原因大概还有——
一小袋糖渍梅子出现在她视野,一同到来的还有同桌宇都的笑脸,“千夏千夏,昨天课上的笔记借我补一下吧拜托,稍微走神回来就完全听不懂了。这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哦!”
“空偶尔也要自己努力一下吧,每次都靠千夏可不行。”听到宇都的话前桌又江没忍住转过身吐槽。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老师讲课真的好想睡觉完全没办法!”
——还有她理论课程成绩一直稳居班级第一,而且从不吝啬自己的笔记,给人讲题也很耐心,所以有不少人喜欢向她请教。
作为应试教育出身的人,哪怕对成为忍者兴趣不大她也不允许自己笔试上被一群孩子比下去,这种只要理解、背诵的科目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颤抖吧我愚蠢的同学们,哼哼哼。
“可以哦,要是哪里没看懂再来问我吧。”千夏把笔记递给同桌,收下零嘴。
不过说真的,六岁入学就教这些还能跟上进度,完全没法以常理理解这个世界的孩子啊。
忍者学校比她想象的和平许多,除开查克拉之流姑且能算是训练比较多的体校?虽然也有她还在低年级的可能,当然没有说实战课很轻松的意思。
手里剑投掷训练课上,男生们争强好胜都想扔个十环给周围人看。
千夏站在中线神色平静,她抬手、瞄准、投掷,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枚手里剑都落得扎实,至于落在哪别管,谁的靶子不是靶子呢,你就说扔的时候帅不帅吧。
为了拯救惨不忍睹的投掷她可是在课程开始后特地找了止水和鼬补课的,抛开准头不说,气势和动作唬唬同学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体术课和基础对打练习,真的不能请假吗?千夏的表现不算糟糕,可能是异世界人类体质异常的缘故,那些在她曾经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现在居然都能完成,就是真的好累——
唯一让她欣慰一些的就是关于这个世界超能力设定的查克拉,虽然搞不清老师们说的感觉是什么,但她确实能用就是了。凝聚火系查克拉加热便当真的很方便欸,大家到底什么吃得惯冷便当的。
课间她喜欢靠在走廊边晒太阳,看着操场里追逐打闹的同学感叹青春真好。午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分享便当,虽然美琴的手艺很好但是其他家长也有自己的拿手菜,偶尔吃到就会很惊喜,像在盲盒。偶尔她也会去找高自己两届的宇智波泉一起吃饭,她对这位姐姐印象不错,性格好厨艺也不赖,特别是厚蛋烧。
放学铃声响起,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温柔的暖橘色。千夏背起书包,混在喧闹的人群里和同学一一道别。
晚风轻软,吹过熟悉的街道,路上的居民依旧笑着朝她点头。
又过去一天。
不想单机T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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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