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对这场战斗很有信心,卡卡西不明白情况,但他了解她,她从来不是盲目自信的人。
她分享敌人的情报给他,他也觉得如果安排得当,这场仗不是不能打。但千鹤的想法在他看来有些激进,他想帮她分担,被她直接拒绝。
“老师,我在你眼里这么没用吗,连五个辅助都打不过。”他的好意,在她看来好像对她实力的侮辱,“你要对付的那个男人不简单,他是雾隐的精英上忍,你压力很大的。”
她提到的那个男人称号“斩鲸”,那人曾一拳杀死一只座头鲸。那场战斗后,斩鲸的称号直接替代了他的本名,像明晃晃的勋章。
他杀掉鲸鱼的那招名叫“涡潮拳”,威力高,范围大,用千鹤的说法是:“这招没什么技术含量,体魄强悍,查克拉量像怪物一样的人就能用。”
斩鲸还有一项绝技,叫潮汐步法,在水中移动速度格外快。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靠近水,速度快出招狠,就没法打了。”
敌方的战术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用控制手段,尽可能为斩鲸创造输出环境。
她的态度太轻松,好像这场战斗和她的命没有关系。卡卡西实在没忍住,问她一句:“你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有你在呢。”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和斩鲸战斗的是老师你,老师如果能把那个男人打败,我们一定能赢的。”
她的战术是分割战场,让斩鲸脱离其他五人的配合,和老师一对一战斗。
他这个当老师的没有意见,他担心的是,以前斩鲸只有四名辅助,多出来的一个人没有情报,他怕千鹤应付不了。
“多出来的那个人留给我,”他坚持,“你自己处理五个人,压力太大了。”
她挺感动,还是木叶的家长惯孩子。她师父信奉丛林法则那一套,很少提出会保护她,她要被打死了,师父或者师兄才会捞她。
野蛮生长很危险,但锻炼人。她师父说她是小狐狸,力气不大,但办法多,速度也快,活下来没问题。
小狐狸狡黠地笑:“老师,处理几个人,不是你说了算的,道具形成的结界只能容纳两个人,二人格斗场哦。”
她掏出一卷卷轴,注入查克拉,掉出五枚手掌大的铜柱子,柱子上分别写着“水、火、风、土、空”。
“这个道具叫‘阿育吠陀’,”她介绍道,“生命和知识的意思,是医疗忍者在战场上划定区域,制造急救场地用的,我让师父帮忙搞了一套,抓人挺好用。”
医疗器械当战斗工具,确实是她的做派,他心想,随口问她怎么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神神秘秘,把写着风和土的铜柱子塞他手里,“辛苦老师注入对应属性的查克拉,我带出来时,查克拉是注满的,这么久没用,查克拉散得差不多了,还好你是全属性。”
他没多问,一边当充电宝,一边在空地摊开地图。千鹤也拿了个水属性的柱子,放在手里充查克拉,凑过去看地图。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他随手摸了段树枝,在地图上指示。
“他们先前袭击过两个村子,都在我们的北边,第一次袭击的目标更靠北。”他又指了两个位置,略带沉重地说:“第二次袭击是昨晚发动的,如果我们早来一天,也许会少死几个村民。”
“别逼自己。”千鹤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他,“如果我们晚来两天,死得人更多。”
早来一天也许能救下一个村子,千鹤心里也不好受,过去的事无力改变,她能做的,只有尽她所能,和老师一起除掉这伙人。火之国的人命也是命,更何况这伙暴徒来自她的家乡。
内忧已经够麻烦了,万一得罪了火之国,再加上外患……
她打起精神,更加仔细地看地图,研究战术。
“不对劲,”她看着地图,面色凝重,“雾隐到火之国只能走水路,正常的思路,应该是从火之国南岸登陆后,向北推进,这群人先深入内陆,然后从北向南走,很奇怪。”
“不奇怪,”卡卡西收回思绪,向她解释:“他们在找东西。”
他向被袭击的村子派过忍犬,根据忍犬提供的信息,这群人每到一个村子,都会进行地毯式搜索,挨家挨户地翻,不知道在找什么。
“从内陆开始搜索……要么是目标明确,要么是不找到要找的东西,就不罢休。”
千鹤分析着,低头看手中铜管,见“水”字亮得耀眼,又换了个火属性的充。
“无论他们在找什么,自北向南,往海边靠的话,他们会经过四个村子,今天或者明天,他们的目标应该会是这里。”老师也换了个铜管,又在稍微靠南的位置戳了一下。
“他们在民宿住下了,今天移动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不敢赌”,千鹤补充道,“第四个村子在海边,我们不能让斩鲸靠近水。”
“所以对我们最有利的战斗地点应该是……”卡卡西圈了一个地方。
“走吧,去那里设伏。”
到埋伏地点,千鹤教老师用阿育吠陀。
简单说,就是把四个注了查克拉的铜柱埋在土里,四个点按照水、火、土、风、水的顺序连线,形成封闭空间,高度大概为三十米。空间外的人、道具和忍术,进不去空间内部。
“可以这样连线吗。”他在地上画了个沙漏型。
“不能交叉,否则发动不了。”千鹤摇头,说,“你不会在想X型绞杀之类的大招吧。”
他还真想,有轻松解决战斗的办法,谁不想用呢。
他计划圈出的战场有三分之二足球场大,千鹤估计,结界最多维持二十分钟。他说足够了,再久他的查克拉撑不住。
大战当前,他还有心思讲地狱笑话,千鹤一边笑,一边把写着“无”的铜管塞他手里。
“给高耗能忍者加个BUFF。”她说,“在结界内部,任意位置,向“无”里注入任意属性查克拉,就能启动结界。注入的查克拉属性,在结界中耗能减少一半。”
他一张嘴,千鹤就知道他要问什么:“只能注入一种属性查克拉,对了,结界里最多存在两个人,否则发动不了。”
他拿着“无”,低头沉思,千鹤凑过来:“老师会注入雷属性吧,六次千鸟哦,直接化身雷电法王。”
“不一定,千鸟消耗大是要用写轮眼,消耗减半,也不一定能放六次。”他思考着说。
他想赌一把,赌赢了血赚,赌输了也不算太亏,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想告诉学生他的想法,但他估计,他学生不会同意。
他还是想赌,他学生很聪明,如果他赌赢了,她一定能和他配合上。
他把千鹤叫过来,教了她几个木叶暗部的交流手势。她学会后,他们把铜管埋好,等待猎物。
第一天夜晚猎物没来,和她想的一样,敌人在民宿住下,没有行动。
白天他们轮流睡了一会儿,第二天大概率会发生战斗,晚上以防万一,还要守夜。
夜风很冷,他们就近找了片空地,五棵粗壮的树环形排列,围出四平米左右的区域,形成天然避风地。
担心暴露行踪,他没有生火,她靠着树蜷成一团。借着树影漏下的月光,她看见他坐在她斜对面的树下,手移动了三次,停留在外套拉链的顶端,又放下。
老师给学生披件外套很正常,犹豫就是心虚,他怕什么呢。
偷偷欢喜一下,又按耐回去,告诉自己,他怕冷。
自己把自己玩得大脑短路,偏偏他又讲地狱笑话:“如果我打不过斩鲸怎么办。”
她在黑暗里斜他一眼,想弄死他。刚才他还说她轻松,不怕事儿,这会儿自己把可怕的事当笑话讲。
“巧了,我也打不过他,你要是打不赢,我只能早点投胎。”
火影只想让她死,万一打不赢,老师顶多受伤。奇怪的是,他们假设火影安排了人救他,但他们找过,周围没有木叶同伴留下的痕迹。
“万一打不赢,”他不容置疑地说,“打不赢你就跑,不用管我,我怎么都能有条活路,你速度快,跑得掉的。”
她真笑了,气笑的,他拿她当大傻子哄。说是有同伴,实际连个影都没看到,骗谁呢。
她的语气也很坚决,带着怒意:“我不走,你要是敢死,我就死你后面,谁都别活。”
“这场战斗是因我而起的。”她补充道,“你是帮我,我怎么可能自己逃走。”
她发自内心这么想,没有说场面话。他们明明可以宣告任务失败,避开战斗,回木叶走一步看一步。是她想打,拉着他上了贼船。
准确地说,她没有拉他,她知道他肯定会帮她,为雾隐除害是一方面,三代火影看她不顺眼这事板上钉钉,她想一次性解决,不想埋下隐患。
“学什么丹顶鹤。”他脱口而出,刚好她名字里有个鹤字。随后发现不对,丹顶鹤自杀是殉情,她是殉道,自己这么一说,倒像把话题故意往歪引。
“为什么是丹顶鹤,”她装成不了解动物习性,不等他回答,继续说,“我更像幼年期的鹰,翅膀还没长好,就被推下悬崖,飞不起来就死,这次只是又被推下去了。”
她又恢复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死里逃生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次也能飞起来,你肯定能打赢,我也能。”
他一边附和她,说一定能赢,一边庆幸她机智,成功把话题带回战斗。
聪明人交流靠心照不宣,她知道他一定是口误。他也确信,她知道丹顶鹤牢固的伴侣关系。
“睡吧老师,”她说,“你先睡,前半夜我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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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卷开始啦,解释一下卷名,文艺病取的名字有些晦涩。
第一卷《胎仙识东风》,胎仙是仙鹤的美称,东风是顺顺东老师,翻译过来就是,他俩认识一下。
第二卷《迷雾入深林》,这个名字很意识流,想表达的是:被算计后回雾隐偷摸发育那点事儿。
文艺病不配有流量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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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