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要再狡辩了,老师,”她很没礼貌地打断他,“我虽然小,但我知道真心换真心的道理,我把实力暴露给你,血继限界的秘密也说给你听,你居然猜忌我。”
谁都能说我是坏人,只有你不行。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暧昧,她心里的鬼没让她说出来。
指责老师花光了她所有力气,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憋回去了,她一动不动盯着他,让他给个解释。
他别过头,没安慰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来训练场,就在她视线中消失。
千鹤靠着树平静了会儿,怒气平息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做法非常不妥。即使卡卡西疑心她,他也是她的老师,她不该用那种态度和他说话。更何况他猜对了,做错的是自己。
算了,自己态度不好,他也没和自己一般见识,就原谅他吧。
千鹤刚要从树上跳下去,发现卡卡西刚坐过的地方有一卷卷轴。
打开卷轴,是十四个不同姿势挥刀的白描小人,旁边还有箭头示意方向,墨迹还是新的。在看到这卷刀谱前,她还以为卡卡西今天请假,是因为陪她修行太累,想偷懒。
千鹤把头埋进膝盖,刚才忍哭忍得辛苦,现在她忍不住了。
她来这趟不为交恶,是为求解,卡卡西自闭期间确实亏待她,他补偿她,她心安理得接受,但他给的太多了。
木叶和血雾之里不同,除了势利眼老师和弱智小孩,还有真心待她的小伙伴。
热情大胆的井野,可爱害羞的小樱,开朗大方的天天,满脑子热血,却在对练时留手的小李。
她最对不起的,是想要保护她,还被她利用的雏田,以及不打不相识,被她套出白眼机密的宁次。
她别有用心地接近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对她毫无防备,轻易就信了她的话,她不想再利用善良的人了。
她有点喜欢这些人了。
千鹤把卷轴贴身放好,晚上回到宿舍就趴在床上逐帧研究,这套刀的主要特点是滴水不漏,行云流水,和藤原家的快刀是两种风格。
藤原家的刀术是大开大合的刚猛,为追求开局打出优势,牺牲了一些动作之间的链接,打起来不优雅,胜在实用,速战速决。
而这套光是看着就行云流水,是围绕刀客本人展开的防御流,防守反击,伺机而动。
千鹤抱着卷轴嘀咕:“这要我怎么还呀……”
这套刀术,卡卡西给千鹤定的标准是每天练熟两招,七天全部学会后,再练习七天整套,最后用一个月融汇贯通。
凭千鹤的记忆力,看一遍就能记住个七七八八,但卡卡西是个严格的老师,肩部手肘的高低精确到寸,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仔细雕琢,像个固执的工匠。
一个月练下来,千鹤觉得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和卡卡西对练了一下,稀碎。
卡卡西耐心地给她讲解:“这套和你以前练过的不一样,不是猛攻打出优势,是要先看清对手的动作,再做反应。”
她知道,但她心不在焉,刀也会跟着乱。
得到白眼的使用方法后,她一直在想办法回雾隐,她很急,晚回去一天,雾隐就多消耗一天,不能再拖了。
千鹤每天鬼鬼祟祟找机会跑路,却每天被卡卡西按着练刀,今天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
“村里人手不够,三代火影派了个任务给我,汤之国附近疑似叛忍出现,让我去调查一下。”
练完刀回宿舍前,卡卡西把三代火影的安排告诉她。
“卡卡西老师您安心去吧,我在家会好好练习,不会耽误进度的。”
千鹤笑得很甜,做好学生状,平时卡卡西盯得太紧,这下跑路的机会终于来了。
“三代火影说了,你实力够强,能帮上忙,让我带你一起去。”
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天和宁次聊完白眼的使用方法后,千鹤一直很老实,卡卡西对她也没那么大戒心了。
他看了看身边僵硬的小人,以为她着急修炼,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她:“任务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就出发。”
千鹤干笑两声,没找到拒绝任务的理由。
卡卡西松了口气,其实三代火影的原话是:“雾隐送来的免费劳动力,该用得用。”
他淡定地交代任务细节:“为了避免当地民众恐慌,这次我们不做忍者装扮,只装扮成普通村民。所以这次出去,我们要假装父女,你要叫我爸爸。”
千鹤从僵硬中缓过来,对上卡卡西光明磊落,毫无私心的眼神。
她收起刀,一只胳膊架在胸前,托着另一只的手肘,手摸下巴,用看犯人的眼神看卡卡西。
“做你女儿这一段真的是三代火影的命令吗。”
卡卡西十分坦荡:“上级不会把任务的每个细节都交待好,否则要我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男人的答复她一个字都不信,比起官方回复,她更愿意相信她住院期间,卡卡西照顾人上了瘾,这次出任务,他想满足私心,趁机过爹瘾。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老师自然是否认,坚定地说自己不是这种人,一切为了任务,可以对火影岩发誓。
他不认,她也不追究了,她住院后,除了白眼那次,老师对她一直很好,让他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反正她也有点期待。
“不承认就算了,爸爸。”
千鹤乖巧得猝不及防,卡卡西肩膀一僵,随后低下头,笑得无比慈祥:“是这样的,乖孩子。”
她确认了,这段是老师自己加戏,绝对不是三代火影安排的。千鹤趁机挤兑他:“老师你好像一个如愿以偿的变态。”
“不可以这样说自己的老师,”被千鹤吐槽,卡卡西一点都不心虚,“还有,现在是任务当中,你要叫爸爸。”
女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雄性生物都执着于给人当爸爸。
嫌弃归嫌弃,为了角色扮演,她特意采购了一条蓝色公主裙。她比较瘦,裙子裙摆也大,她在里面套上短裤,再绑上刀和忍具包,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第二天集合老师还夸她,说她这个装扮非常符合乖巧女儿的形象。
出发前,千鹤迟迟不动,她皱着好看的眉,食指和拇指摸着下巴审视卡卡西。
“老师你这套不行,”她扯了扯他身上朴素到有点土的外套,“你身材太好,怎么打扮都不像个普通村民,你打扮成商人吧,商人带着女儿出游也很正常。”
卡卡西“被迫”换了件体面的长衫。
“怎么样爸爸,是不是很棒,超贵气的!”
她师父照美冥衣品不错,她跟着耳濡目染,打扮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昨天卖裙子给千鹤的小姐姐也捧着脸夸他:“昨天见到您女儿时,我就在想,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您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您看起来好年轻啊,”从见到“爸爸”开始,小姐姐捧脸的手就没放下来过,“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您爱人没和您一起吗。”
千鹤心里有些别扭。
外形条件好的男人就是麻烦,带着女儿都能被搭讪,小姐姐也肤浅,面罩都没摘,怎么看出年轻的,还一脸追星的样子,万一面罩下是个丑的,不是很尴尬。
吐槽完小姐姐,她意识到,她也没看过老师的脸,怎么就默认他长得不错了。
她回过神,见卡卡西在编造自己不存在的老婆,编得很费劲,她打算帮他一把。
“姐姐,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爸爸他……会伤心的。”
卡卡西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他没想到这招,直接说老婆去世了不就完了。
小姐姐嘴上说着对不起,看表现,明显是更期待了,已经开始打听他做什么生意了。
“姐姐,是这样的,”不等卡卡西接话,她抢先回答:“我爸爸因为长得帅,从小就被富婆盯上了,十七岁时就有了我。那个富婆生下我后,见是个女孩,就把我丢给爸爸养,我从生下来起就没见过妈妈。”
千鹤编瞎话不打草稿,小姐姐看卡卡西的眼神清醒了。
“但是我妈妈很有钱,每个月都会打生活费给我们,”千鹤一边灵活地躲避老师的抓捕,一边给小姐姐讲“爸爸”的不幸经历。
“我们的生活条件还可以,但都是表面光鲜,爸爸心里很委屈,他每天都想让我认祖归宗不说,还要受那些男人的气,他那只眼睛就是被男人们唔唔唔……”
“乖,和姐姐说再见。”
不方便暴露身手,卡卡西费了好大劲,才抓住自己的“女儿”。他一手捂住千鹤的嘴,一手把丝质抹额拉下来遮住眼睛,带着女儿落荒而逃。
单手夹着小女孩逃出服装店,男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把她放下,出发前,他有必要给她正一正三观。
“这些东西都谁教你的。”卡卡西抱着胳膊,浑身散发杀气。
千鹤一点也不怕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生什么气,帮你解围你还这么凶,如果不是我,那个小姐姐会纠缠你好久,耽误我们时间。”
“所以你就说我未婚生子,靠女人养,还和男人争风吃醋?”杀气几乎实体化。
女孩恍然大悟:“你原来在气这个,这怎么了,吃软饭又不丢人,少走很多弯路。”
“吃个鬼的软饭,”卡卡西几乎被她气死,“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有这种女人的,谁告诉你的。”
“爸爸,”女孩晃着他的胳膊,笑得非常甜美:“你想认识一下就直说,凭你的外形条件,竞争起来很有优势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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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