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牢控制住的那一刻,宁次已经输了。
阿凯这样想着,要抬手叫停,见千鹤和宁次都没有结束战斗的意思,又不动声色,退了回去。
宁次在水牢中陷入短暂的慌乱,千鹤没有乘胜追击,她原地站定,观察宁次。宁次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瞄准水泡内壁几处位置,连打三十二掌,水泡应声而裂。
“好样的,宁次!”天天欢呼起来。
宁次脱身,迅速发动攻击,千鹤使出瞬身向左避让。宁次的掌风落在她刚才的位置,不撤这半步,必会承受这一击。
而千鹤也在调整好位置后又劈一刀,这一刀瞄准宁次后脊,衔接得又快又流畅。
普通人可能会吃亏,然而白眼视角是三百五十九度。
宁次险险避开,千鹤的刀尖擦过宁次衣襟时,她又故意慢了一拍转身,上挑,打出擦过衣襟的一刀。
“好累好累,不打了。”毕竟是人家的主场,喜欢的女孩还在旁边看着,千鹤决定做人留一线,否则刚才就把宁次挑飞了。
“你的刀很厉害,”宁次调整气息后非常诚恳地说,“刚才和你打时,我丝毫不敢松懈。”
“是的,最后一刀如果再快一点,宁次必输。”
阿凯老师没发现其他破绽,但放心不下,他直接将她完美的战斗节奏点破:“你这么小,就会用水牢之术,还能在宁次调整时准确地放出来,实在难得。”
“嘿嘿,这一招也练了好久,再用就不灵了。”
千鹤给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她心里念着,如果我想,前五刀他就被挑飞了。
终于,千鹤问出了心心念念的白眼:“宁次哥,我的水牢之术还没有同龄人逃出来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白眼能看见查克拉的流动,”意料之中的答案,“观察一遍水牢,攻击查克拉稀少的地方就打破了。”
“诶,白眼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小……我那个有白眼的朋友就不行呢?”
千鹤赶紧把雏田的名字咽下去,她可不想继续提起宁次的痛处。
女孩的实力得到宁次认可,少年没继续排斥,他直接地说:“雏田大小姐年龄还小,还没到修炼白眼的时候。”
“哎呀,好累,不跟你兜圈子了。”千鹤忍不了了,一拍大腿站起来。
“你看到查克拉的流动有什么窍门吗,雏田每天都在修炼,却不得法门。”
“她想问你,又怕你见到她就生气,现在她还没开白眼,每天被欺负怪可怜的。”
她说得直白而急切,像个真心关心雏田,而又不得章法的女孩。
这是她能找到的,探查白眼信息的最好借口,成败在此一博。如果不成功,她只剩下去日向家偷功法这一条路了。
根据这半天的观察,她猜宁次这人也是个直性子,只是习惯了隐藏感情。如果她坦诚相待,宁次也不会有所隐瞒。
正如千鹤所料。
“涌泉然谷与太溪,复溜阴谷肾所宜,中冲劳宫心包络,大陵间使传曲泽。这部分反复练习,如果不行的话,关冲液门中诸焦,阳池支沟天井找,窍阴侠溪临泣胆,丘墟阳辅阳陵泉。”
(这是中医口诀,作者随便摘的几句,知识有限,实在原创不出日向家的功法,捂脸)
宁次背了几句口诀,回荡在千鹤耳畔宛若天籁。
这也太顺利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男孩!这是什么嘴硬心软的人设!
嘴上对宗家人爱搭不理,当她说雏田需要的时候,宁次还是毫无保留地传授了。
千鹤在心里给宁次记了一功,如果今后宁次有需要她的地方,她必赴汤蹈火。
她厚着脸皮详细问了穴位的具体位置,照本宣科死死记住。她不懂为什么要让查克拉这么流动,但可以背下来!
青研究白眼研究了二十年,她都打听到这个地步了,那个老头如果还是看不清,不用师父动手,她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谢谢宁次哥!我记住了!现在就去告诉雏田!”
千鹤一溜小跑跑向忍者学校,把阿凯老师别有深意的目光远远丢在身后。
做戏做全套,既然打着雏田的名义问,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段功法是告诉雏田的。
忍者学校下午的课是实战课,千鹤在训练场上很容易就找到了被反复推倒又爬起来的雏田。
“喂!你干什么!”看到雏田这样,千鹤来了脾气,上去就推了雏田的对手一把,“虽说是实战,但也要差不多一点吧。”
“千鹤!”雏田的语气中透着惊喜,“你回来啦,学校说雾隐要求给你安排单独的老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千鹤也很想念雏田小笨蛋,毕竟是自己在木叶的第一个朋友,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回来就看到你被欺负,把你自己丢在这儿我怎么放心,你倒是变强一点呀!”
“但是……我们在进行受身训练……”
(受身:摔倒时通过翻滚等手段找角度卸力)
千鹤尴尬得要命,把雏田拉到一边,恨不得在脸上写四个字:看不见我。雏田被好友维护,特别开心,拉着千鹤的手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新老师好不好。
她自然不能把魔幻的经历全盘托出,只告诉小雏田,卡卡西老师正在单独教她,雏田有些担心,毕竟在老师圈里,卡卡西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倒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啦,都是传言,老师对我还挺好的,”千鹤安雏田的心,“哦对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这个,你拿纸笔来。”
千鹤嗖嗖嗖把宁次给的口诀写在纸上,交给雏田。
“这是你宁次哥给的修炼口诀,看清查克拉流向的,我见过你哥了,感觉你们兄妹之间交流好像有点困难,就替你问了,你一定要快点变强呀,穴位你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具体给你说明一下。”
她像个慈祥的老母亲一样絮絮叨叨,如果她是木叶的忍者,就不要求小雏田变强了,她可以一直罩着她,一直替她撑腰,因为她们是好朋友。
但她是带着目的来的,终究要带着目的离开,而且,小雏田是她打探白眼机密的借口。
她把纸条递给雏田,两个黑发小女孩抱成一团。
“谢谢你特意去请教哥哥,”雏田握着口诀,感动地说,“我会好好变强,尽量不让你担心了。”
这次轮到千鹤被温柔刀捅了,她装作轻快地开口:“这有什么,顺便的事儿,我们是好朋友嘛。”
所以小小地利用一下,应该不算过分吧。
和雏田告别后,千鹤蹦蹦跳跳地回到凯班,跟着凯挥洒青春,然后给凯贴了个魔鬼二号的标签。阿凯班是体术班,体能训练的量大得吓人,训练结束后连千鹤都喘成死狗,更别提宁次他们了。
她拖着两条要练废了的腿往宿舍走,然后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因为双脚又离地了。
这次提着她后脖领的是卡卡西,卡卡西把她拎到树上,单刀直入:“今天你问了宁次什么?”
来木叶这几天,千鹤可见识到变脸大师了。
她无视男人目光中的冷意,轻松地说:“老师既然问我,证明已经知道我问他什么了,是凯老师说的吧。”
“你问的是日向一族的机密,阿凯自然在意。”他依旧用目光冻他,“说,为什么要问。”
“原来三代火影把你放在我身边,不是为了教我的。”她不回答他的问题,恶人先告状,试图占据道德最高点。
“教你是教你,任务是任务。”卡卡西一脸不近人情。
“所以老师是承认了吗,你确实在监视我。”她质问。
卡卡西没回答她,重复自己的问题:“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向宁次打听白眼的事。”
无情的男人,千鹤心里吐槽,昨天还一副被感动得要命的模样,今天就咄咄逼人。
“我是帮助雏田问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去问雏田。”千鹤挣脱开他的手,做出生气的样子。
卡卡西试图给她施加压力:“但是你来之前,雏田对于提升实力并没有那么上心。”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千鹤被惹毛了。
当被认定成是坏人时,要做的不是自证,而是反问,为什么认为我是坏人。
“证明你在刻意引导雏田,让她想要变强,或者——你在拿雏田当借口,向宁次打听白眼的信息。”
卡卡西推测对了百分之八十,但她不可能认。
她不承认,推测就是推测,她承认,推测就成了事实。
被卡卡西猜测,她有些心寒,昨天他们还是师生和同伴,互相认可,互相感谢,这才隔了一天,他就把她当坏人。
如果此时,质问她的是阿凯,或是三代火影,她都能游刃有余地糊弄过去,但现在控制她的,是她刚产生好感的老师。她非常委屈,她想哭,但不能哭,哭了就是心虚了。
“老师,”她忍着眼泪,试图道德绑架他:“你也像忍者学校那个讨厌老师一样,当我是坏种吗,我难道不配在木叶有个朋友吗。”
“我没有这个意……”见学生真生气了,他稍稍有了些悔意,想说些什么弥补一下。
“你还能是什么意思!”刚才她是想洗脱嫌疑,现在是真动了火气。
她红着眼眶反驳他:“我要白眼的信息能有什么用,雾隐乱成那个鬼样子,我连活着都费劲,哪有闲心管木叶的事。”
“小千鹤,这是我的任务,我只是问一下,不要生气了。”他放低姿态哄学生。
“问一下?”
盛怒之下,千鹤根本不给他面子,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满脸失望地吼他:“如果今天来问口诀的不是我,是雏田其他的同学,你还会多问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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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