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咒回]星河倒影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佐助从冗长纷杂的幻术中醒来，睁眼时，看见的是满室的昏黑。月光正从玻璃窗中照进来，冷白的光把室内映得影影绰绰，桌椅陈设的影子里像是藏着鬼怪，一室让人心悸的阴冷。

头有些昏沉，佐助伸出手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打开了床头的灯。

卧室的陈设很眼熟，只是房间里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人。

“……蜜！蜜——！”佐助慌张地摸了摸被子里，确认族妹没有藏在里面，不由颤着嗓音喊了起来。

——最后是什么怪物？什么怪物把蜜带走了？！带去了哪里？！

在幻境里，佐助只能看蜜所看、听蜜所听，她心里所想却是没办法传达的。被困在幻术中，经历了蜜长达五年之久的人生，佐助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谁，又发生了什么。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头昏脑胀地一头滚到了地上。

“蜜！蜜你在哪儿？！”

——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没有人？难道蜜还活着这件事，也是幻术吗？！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正在这时，门开了。

‘啪’地一声，房间的灯打开了，仿佛是佐助的天瞬间亮了。

有人站在门口，她穿着蓝色的宇智波族服，及肩的头发披散着，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正捂着嘴打呵欠。

“蜜……”佐助呆呆地卧在地上，一时分不清是幻术还是现实。

宇智波蜜一脸困倦，拖着步子走到佐助面前，声音也带着没睡醒的娇憨：“怎么了嘛，佐助？”

佐助一脸怔忪地盯着蜜半晌，看着蜜轮流揉两只眼睛，又打了个呵欠，终于伸出手，把蜜拉到了自己怀里。

蜜被拽得一趔趄，脸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她嫌弃地推了推，没推动，索性就放弃了。她用兔子玩偶挡住眼睛，脸往佐助怀里歪了歪，成功挡住了光线后，又进入了梦乡。

佐助掐了下蜜的脸，被她像是打蚊子一样拍了一巴掌。他又掐了下自己，痛觉清晰，不是梦。

——是真的，还活着……

他突然懂了，在柳川村，蜜见到他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好痛……好痛啊……’

现在佐助也知道这种痛了。

是一无所知，被操控着杀死亲人更痛苦？还是明晓一切，却因弱小而无能为力更痛苦？佐助不知道，因为痛苦无法比较。

可此时，他又变回了九年前那个失去了全族的小男孩。现在他知道了，全世界只有他懂蜜的痛苦，全世界也只有蜜懂他的痛苦。

佐助坐在地上，抱着蜜，压抑不住地低泣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

——

清晨，林间小鸟的啁啾把蜜从梦中唤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白皙的胸膛。暗暗吐槽了一下佐助的穿衣品味，蜜刚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就被佐助一把摇醒了。

“蜜，醒了吗？”

蜜平躺回来，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佐助。

如果是在经历幻术前，佐助一定认为她是在瞪人。但现在，佐助分明看出来她左眼写着‘废’，右眼写着‘话’。

佐助已经盘腿坐起，看得出来，这一肚子问题他一定憋了一晚上：“蓝色的河是什么？是你的能力？”

“不知道，大概是能力。”瞪眼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蜜恹恹地答，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没有纠结模棱两可的答案，佐助急切地抛出第二个问题：“蜘蛛怪物把你带去哪里了？她会不会再把你带走？”

知道肯定睡不成觉了，蜜盘腿坐起来，抱胸皱眉地看着佐助：“不是怪物！是优子！优子当然在我身边，随时可以带我走。”

佐助却略微走了走神：蓝白族服，黑发红眼，又一脸不爽的样子……他捂住了有点发热的脸：“你……你穿的谁的族服？”

“当然是你的旧衣服。”

这下佐助的脸全红了：“干嘛……干嘛穿我的衣服！”

“香磷喜欢啊，我穿你的衣服跟她睡觉的话，她会给我买甜点心。”

佐助的脸立刻不红了。

“优子带走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故事佐助不能看，硬要看的话可能会立刻死掉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佐助果然太弱啦！”

跳过蜜的抱怨，佐助看着她两眼中不停旋转的六棱冰花：“……你的写轮眼，这样用的话会失明的，停下吧。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了，我去哪里，就带你到哪里。”

“失明？不可能哦，我能为自己治疗呢。而且……”蜜脸上露出一个笑：“我左眼的能力，名叫天之羽衣。羽衣覆盖的地方，都是我的领土。只要一直使用这个能力，很快世界都会被我掌控……”

蜜贴近佐助的脸，她轻声耳语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哦，羽衣现在已经蔓延了半个火之国，等我掌控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就把他们重要的东西都夺走！他们想要和平，我就给他们战争；他们想要保护亲人，我就把他们的亲人全部吃光；他们想要血继限界，我就让他们失去力量！哈哈哈——！”

佐助看着蜜一脸甜笑，眼中却开始酸涩起来，他慢慢把蜜拥入怀里：“够了，报仇交给我就好了。我会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会给你买甜点心，会保护你，只要你……快乐一点就够了……”

——要怎么快乐呢？佐助自己都无法真心地笑出来了。

果然，蜜嗤笑一声：“一想到他们还在正常地呼吸，我的心就像是在油锅中一样呢……好痛啊……说起来，还有一个仇人，我至今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灭族之夜中，出现的面具人。

佐助却控制不住地双眼发红，因愤怒而不由自主打开的写轮眼中，三只勾玉缓缓旋转：“我知道他是谁。”

单眼的漩涡面具，黑底红云的长袍……在他杀死鼬之后，告诉他‘真相’的人……

——

基地的练武场，鹰小队和蜜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佐助你总算醒了！再不醒过来，你的两个女朋友都要结婚了！”水月怪叫，被香磷一拳把头捶飞。

“佐助你睡了半个月呢。”无视身边吵吵闹闹的两人，重吾感叹道：“女朋友中途还帮我控制了一次，真不愧是忍界闻名的宇智波。”

佐助左右扫视一遍，发现大家一如往常，心情也稍微轻快了些：“蜜接下来也会作为鹰小队的一员一起行动，这样鹰小队就有五人了。”

蜜立刻举手打断：“不对哦，还有一个人大家漏掉了！”

其他四人立刻都投来疑惑的视线，就见蜜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佐助立刻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在实验室中，被称为‘零号’的孩子。是因为他的错误，才让志村团藏有机可乘，从而诞生的孩子……

香磷、水月、重吾向蜜投来怜悯的目光：不知道宇智波蜜在木叶遭遇了什么，总之她把这个死婴当成活着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已经疯了。

佐助看着这个孩子，目露悔意。

不论此时作何想法，这段时间大家都算是相处愉快，几人都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捧场，不能让蜜再受刺激了。

就见蜜把包裹举起来，笑眯眯地介绍：“这是我和佐助的大儿子，名字叫做宇智波零！零，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重吾立刻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样子。他身材高大，盘腿坐着的时候比蜜要高一大截，此时的样子缩手缩脚地，像是要摸小动物。

其他几人也正要配合演出，就见蜜手上的包裹中仿佛在冒出什么东西……

“鬼啊——！！！”水月和香磷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远，两人一边爬还一边互相扯后腿。

而重吾，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半透明怪物……怪物四手四脚，头上只有一张巨口，不见其他五官。它一出现，就默默地团到了蜜的身上。

佐助想起了吉田优子……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怪物的一只手。

“零，这是爸爸哦。”蜜笑眯眯地抬头，对着怪物那颗仅有嘴的大头说：“要好好记住，像保护妈妈一样，也要保护爸爸。”蜜又指了指重吾，和已经爬到了墙边瑟瑟发抖的香磷和水月。“他们是爸爸的队友，也要记住哦。”

零嘶吼了一声，蜜当它是听懂了，又让它回到了婴尸里。

“好啦，零躲起来了，快回来吧！”蜜招手喊墙角的两人。

俩人颤巍巍地互相抓着往回挪，一边还不忘互相伤害：“水月你、你好没用啊，竟然怕鬼！”

“我、我从不怕鬼！谁能想到真、真的有鬼啊！”

重吾默默地把悬了半天的手收回来，斗篷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佐助缓了口气，继续之前的话题：“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鹰小队有新的目标。除了抓八尾、摧毁木叶之外，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鼬的眼睛和尸体在宇智波斑手里，我要取回来。”佐助肃容道。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做呢。”蜜转过头来，看着佐助。“我感觉到有孩子在附近，我们去接回孩子吧！”

佐助：？

香磷、水月、重吾：？？？

蜜肯定地点点头：“有孩子在附近，我感觉到了！”

鹰小队的五人做好准备后就立刻出发了。宇智波斑在哪里他们不得而知，蜜却已经感应到了孩子的位置，那么接回孩子相对来说就是第一任务了。一路疾行的五人中，三人一脸莫名其妙，一人心情沉重，一人满脸开心。

“这都能感觉到……好离谱。可是想到她都能随身带个鬼了……又不那么离谱了。话说那个鬼是什么东西啊……”香磷一脸纠结地吐槽，脚下动作却没停，在树上连续翻越。

水月缀在队尾，离蜜最远的站位，此时赶路赶得犹犹豫豫，随时准备逃跑。等一行人全速前进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了已经败落的音忍村的时候，他开始后悔没早点逃跑了。

只见音忍村里房屋破落，甚至没人看守，仅有小猫三两只在村中训练、活动。而佐助一行人长驱直入，根本没碰到抵抗，就到了一栋破旧的建筑前。

佐助上前，推开紧闭的门。门内是一间简陋的实验室，角落摆着一张木板床。就在佐助还在四处检查的时候，蜜径直走向木板床，伸手把床上的小孩子抱了起来。

本来在闭目小憩的孩子看起来两三岁大，还是个小豆丁。他被抱起的瞬间，数条大蛇从他白嫩的手臂上窜出，直扑蜜的面门！

蜜被蛇咬中，瞬间飘散成了一群蝴蝶，蝴蝶飘飘摇摇地又聚拢。蜜背后飞速地窜出四手四脚的怪物，只见怪物提起小孩的一只脚，抡圆了往地上砸去。小孩瞬间变成无数条蛇，在地上往四面八方爬去。

火遁·豪火灭却！

蛇在火中被炙烤得连连翻滚，一阵阵的肉香混着滋滋的冒油声，勾得人有点馋。怪物紧跟着在火中用力捶还在挣扎的蛇，活着的蛇被捶死，死的蛇被捶成泥……

大蛇丸气喘吁吁地从幻术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蓝色万花筒写轮眼。

大蛇丸：我是谁？我在哪儿？

“孩子，你怎么可以袭击妈妈？不乖哦。”蜜把大蛇丸举起来。

因为幻术只对大蛇丸生效了，在佐助几人眼中，看见的就是蜜进入了实验室，抱起了孩子，孩子紧跟着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身是汗。

正在疑惑间，水月眼尖地看见了孩子的脸，瞬间冷汗直流：“这……这是……”

“大蛇丸大人！”香磷接上话。

“这比鬼还可怕啊！”水月瞬间躲到重吾身后，颤抖着利用重吾的身形把自己藏起来，万分后悔没有半路开溜。

大蛇丸则看着宇智波蜜，问自己：……他这是捅了宇智波窝了？为什么每个有万花筒的宇智波都要来揍他一顿？

佐助一言难尽地看着被蜜举起来的小孩，暗自思忖：黑发黑眼，看起来是个宇智波的样子，只是这奇怪的眼线，一看就是大蛇丸本尊。跟幻术中听到的‘大蛇丸取走了一半的卵子’也吻合，恐怕他是夺取自己的身体失败后，不知用什么办法逃脱了，转生在了这具备用的身体里。

这种被制造出来的孩子，佐助一时也想不出来要用什么态度对待，更何况还被大蛇丸占据了身体……

其余几人思绪纷杂，就见蜜扭头看了看香磷，疑惑地说：“你已经帮他取好了名字吗？听说木叶的大蛇丸是孤儿，叫大蛇丸总觉得有点不吉利呢……”她把视线转回孩子身上。“不如你就叫宇智波小蛇丸吧，毕竟你还小嘛！”

佐助四人全都沉默了。

“我是你的妈妈，佐助是你的爸爸哟。来，叫妈妈爸爸！”蜜把‘宇智波小蛇丸’举起来，面向自己，一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慈爱。

大蛇丸：“……”

佐助：“……”

重吾、水月、香磷：“……”

一时不知道该同情哪边。

半晌，大蛇丸不出声。

蜜皱了皱眉：“看来这孩子不太孝顺呢……也许是智力不太好？既然如此，就给零吃掉算了。”

大蛇丸闻言，勾出一个歪唇的邪笑：“就凭你，也想做我的母亲？”

蜜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她那双银蓝的瞳孔中，血色的六棱冰花迅速转动：“看来只是有点叛逆呢，打几顿就好了。”

几秒后，本来浑身冷汗的大蛇丸，彻底变成了一条不停冒水的水蛇。

“再不乖乖听话，妈妈就把你的灵魂也抓出来吃掉哦。”蜜双手举着大蛇丸。“妈妈只要听话的乖孩子，不听话的一定不是我的孩子。”

上赶着要给他当妈，这事儿大蛇丸还真没见过。而且说起来灵魂……好像也是个突破口。大蛇丸心念电转，最终还是认栽了：“妈……妈妈。”

佐助看着大蛇丸的眼神变奇怪了。

蜜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果然是我的乖孩子，没有被奇怪的人夺走身体呢！”

蜜开心地调转‘宇智波小蛇丸’的脸，面向佐助：“这是你爸爸佐助，快叫爸爸！”

大蛇丸看着佐助，佐助看着大蛇丸，两人眼神微妙。

总觉得直接叫爸爸的话，有点喊不出口……大蛇丸决定折中一下。

‘宇智波小蛇丸’：“……爹。”

佐助看着大蛇丸，唇角微微抿起：好像……也不是不行？

有请第一位受害者登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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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