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维权指北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白矖听了瑶池的话，止住了未出口的话，若有所思。

她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同瑶池一般选择了拒绝：“多谢灵夭先生的好意，白矖感激不尽。只是，白矖不是无心无情之人，螣蛇待我如何，我还是知道的。”

“如果我需要靠这红线来相信他爱我，那此后日日年年，我都不能安下心来与他携手。恐怕一遇上不顺心如意的事，我就会想把红线拿出来测验一番。”

“可红线有尽时，猜疑无止休！倘若相看不相信，对坐无同心，又是何苦来哉？”

“我想明白了！请二位……”

她顿了顿，看了眼小白和阿青，接着说：“请四位回去转告螣蛇，今日日落之时，我想约他在桃树下见面，同他好好聊一聊。”

小白看她这么上道，知道尊重自己，很是高兴，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把话带到！但小白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天底下有那么多桃树，到底是哪棵桃树啊？”

白矖嫣然一笑，恰如桃蕊初绽，语气近乎笃定：“他明白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同灵夭他们告别回去了。

小白目送白矖离开后，就急着要去追回螣蛇，生怕他赶不上日落时分的约会。

瑶池拉住了它，面露得意之色，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向小白和灵夭解释青鸟一族的天赋神通。

小白有些好奇，但还记着瑶池出言不逊，伤它“小弟”的仇，忍住了追问。

当事“小弟”灵夭倒是好像没事蛇一样，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很有眼力见儿地替它问出了口：“所以从刚才到现在，螣蛇他们一直能听到我们说话？”

阿青点点包着头巾的脑袋，又摇摇脑袋：“现在不成了，我看白矖姑娘走了，就把神通收了。”

青色的头巾在动作中纷飞，引得瑶池有些手痒，想去掀开来看看，却被熟悉她秉性的阿青一翅膀扇了回去。

小白乐得看瑶池的笑话，却突然反应过来：这样一来，就只有光目小姑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四肢，果断决定让“小弟”临时充当一下“坐骑”，忙不迭地支使着灵夭带它回去找光目。

阿青和瑶池打打闹闹的跟在后头。

而另一边的螣蛇听到白矖的邀约后，简直是归心似箭。

他知晓自己单靠两条腿在地上跑，比不过她们修道者在天上飞的速度，恳求冥河和昊天带他飞回去。

但冥河还没寻到适合皎皎的美玉宝石，又怎么肯无功而返：“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你回去做什么？在桃树下白等吗？”

还是昊天的话说得婉转：“元屠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来都来了，与其半途而废，还不如寻得宝藏打个礼物，正好在约会时赠予白矖姑娘。”

“放心，蕴藏有矿产的山距部落不远，我们也快到了。等会儿我们带你飞回去，一定不让你误了见白矖姑娘的时辰。”

螣蛇冷静下来一想，觉得她们说得也有道理。

他听了白矖的话，倒是对送她什么礼物有了想法，转身向昊天低声询问了几句。

昊天一愣，唤出自己的伴生水镜，水镜上的画面随着昊天的思绪不断变换，还真寻到了一处符合螣蛇需要的地方，就是稍微有些远。

可惜他天赋有限，遁术修得不到家。虽然比螣蛇这样未曾正式修行过的凡人快一些，但也只比他们快一些。

昊天只能庆幸同行的还有元屠姑娘，他见识过元屠姑娘御剑的本事，即使带着灵夭道兄也算得上风驰电掣，想来带着他们两个也不成问题。

于是他指明方向，请元屠姑娘御剑带他们过去。

然而他没料到元屠姑娘此时的心情并不算太美妙。

冥河之前听见昊天向螣蛇解释青鸟一族的神通时，还在心中暗自计较：她想听一听皎皎他们的对话，希望从皎皎打探白矖喜好的交谈中，发现皎皎的喜好。

没想到白矖把对话结束得如此突然，让她的打算落空。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冥河从来就不大喜欢意外，那种失控感总会让她十分难受。

再加上小小青鸟学舌时展现出皎皎与瑶池她们的熟稔，让冥河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此时种种情绪累积在一起，心中难免有些火气。

冥河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有气自然要出气，出了气才能心思顺畅、念头通达。

但皎皎他们并不在这里，她也“只好”迁怒于人了。

所以冥河听到昊天的请求，就唤出元屠剑，御剑如飞虹，带着他们往昊天指出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站在剑上，袍袖迎风猎猎，好不潇洒。

昊天和螣蛇坠在后面，死死抓着剑柄，好不狼狈。

约莫是昊天和螣蛇做完这个“拉风”的新发型的功夫，冥河就带着他们落到了昊天说的那座山上。

果然，等收起了元屠剑，看见昊天与螣蛇形容狼狈的样子，冥河心中的火气泄了，念头就通达了，心情好了，仿佛境界突破的桎梏也略有松动。

怒气是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转移到被迁怒的人心里。

好在昊天生性豁达，本应会火大的螣蛇又不明就里。

螣蛇毕竟没有正式修行过，也不认识几个修行者。

他虽然见过冥河带灵夭御剑，但当时灵夭近乎力竭，冥河扶着灵夭站在剑上，飞得又慢又稳，并不适用于今日赶路的需求，他只以为这速度和风度就是没法并存的。

何况此时此刻，他更着急的还是为白矖寻礼物的事，也无心在意这一场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所以螣蛇刚一站定，就向昊天问明了确切的方位，奋勇争先地向北而行。

昊天跟在后面，给不明所以的冥河解释：“螣蛇跟我说，桃木对于他和白矖姑娘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白矖姑娘才约他在桃树下见面。”

“他想用桃木给白矖姑娘做件礼物，但又觉得寻常桃木所做的礼物未必能表现出白矖姑娘在他心中与众不同的地位，我便想到了这个地方。”

“传说中，上古时候有一位名为夸父的大巫，性格勇敢坚毅、不屈不挠。不知缘起何故，他下定决心要追到太阳，一直追着金乌跑。”

“他跑过了山川河流，跑到了我们脚下这片地域时，他几乎要追到太阳了。可惜距离太阳越近，他就越渴，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

“传说中，大巫夸父死去之后，身躯化作了我们脚下这座山，他临死前脱手而出的手杖，落在他北边化作了一片树林，后来者将这种树叫做桃树。”

昊天当然明白传说之事不可尽信，传来传去，说法自然就有失真之处。比如，就他所知，桃树之祖并不是大巫夸父的手杖，而是昆仑山上的先天灵根“蟠桃”。

但这片桃林已是洪荒难寻的灵木了，甚至单就桃木而言，未必逊色于将大部分灵力都用来供养果实的先天灵根“蟠桃”。

他相信，这片桃林中心的千年树王，一定能做出让白矖姑娘喜欢的礼物。

至于怎么说服树王相助这个问题……

就算他不善言辞，还有元屠姑娘的长剑在侧。想来活了几千年的树王，一定是知情识趣、通达明理之辈，一定会乐于助人的。

被昊天寄予重望的“元屠姑娘”冥河，一边听着昊天的解释，一边向四周散出灵觉探查。

冥河毕竟是河流之灵，虽然杀伐之气重了一些，在水灵中有些特立独行，但还是能与其他河流湖泊之灵交流沟通的，若是碰上未曾生出灵智的河流湖泊，还能如臂指使。

此时，她就感受到山间湖泊中，灵气盎然。

按溢出的灵气浓度推测，这湖泊应该就快要生出灵智才对。

可她同这湖泊交流起来，却觉得它十分懵懂。

她再用灵觉仔细探查一番，才发现水中生有珚玉，有几块的色泽“看”上去倒有几分像皎皎的鳞片，怪不得这么有灵气。

冥河面上不动声色，脚下分流出一股暗红色的溪水，悄悄为她带回几块最有灵气的珚玉。

她把玩了一会儿，就将珚玉收入怀中，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前方的螣蛇与昊天。

其实昊天本应该发现冥河的小动作，但他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处。

他前进时习惯性用伴生水镜映照周围的情况，预防发生什么意外，意料之外地发现这座山有一条质量不错的云子铁矿脉。

瑶池的原身便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精金，也算是先天金灵，可以敛聚金属中的灵气助自己修炼。

所以昊天一见到这条金属矿脉，就按自己平时的习惯，用伴生水镜粗略地窥探出其蕴涵的金气后，在水镜上标注了一个代表“小零食”的图案，准备等空闲下来带瑶池来改善改善伙食，不自觉地就忽视了螣蛇和冥河。

在冥河昊天各有动作的时候，螣蛇已经走进了桃林，只见桃花灼灼，渐欲迷人眼。

等后方忙完的冥河昊天追了上来，才发现螣蛇被桃花掩去了踪迹。

昊天用伴生水镜一照，寻到一个在桃花林里打团转的螣蛇，犹如一头寻不到出口的困兽，眼睛映出桃花的红色，喘气如牛，嘴唇干裂。

他暗道不好：这桃林萦绕着大巫夸父死前的执念与怨气，只怕是想将外来的生灵困死在这里，留下他们的魂灵陪伴夸父，螣蛇危矣。

冥河当机立断：“看水镜中的情形，螣蛇还能坚持一会儿，我们得快做打算。”

她问昊天：“如果我们进桃林去寻螣蛇，你的水镜能为我们指明方向吗？”

昊天有些犹疑：“按理来说是没问题的。但我听说这林中的老树王已经活了几千个年头了，它的修为远胜于我，或许有手段能蒙蔽我们的视听。”

冥河闻听此言，倒是眼前一亮：“所以这困阵是那老树王主持的？”

昊天不是无的放矢之辈，借用水镜施法确定之后，才给了冥河肯定的答案。

冥河笑得成竹在胸：“如此，倒是好办了。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抓到了这老树王，还怕救不出螣蛇吗？”

昊天本来觉得老树王不足为惧，此时见识到它的手段，心中才涌起些忧虑。

他难免有些担心，但见元屠姑娘这样有信心，终是没有扫兴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水镜施法，帮元屠姑娘确定老树王的位置。

冥河看出了昊天的不信任，但他毕竟不是皎皎和光目，她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她站在桃林前，掐诀捏印，元屠剑倏忽而去，化作一柄十余丈高的巨剑，高悬在老树王的树冠之上，盈盈欲坠，威势逼树。

冥河放声大喝：“放螣蛇出来！”

她每说一个音节，元屠剑就往老树王逼近一寸，威胁得不言而喻。

那老树王看起来只有半截元屠剑那么高，在如此威势下显得颇有些可怜，但却始终未曾出言投诚讨饶。

许是觉得失了颜面，冥河念头又不通达了。

元屠剑未动，剑尖之下，剑气纵横，顷刻之间，也帮老树王换了一个“发型”。

老树王所有多余的枝丫被剑气斩掉了，桃花也被剑气碾做粉尘，只余下光秃秃一个树干。

冥河还待动作，就见方才还“威武不能屈”的老树王将根系从地里拔了出来，“撒丫子”狂奔，跑得很有夸父遗风。

老树王一路跑到了螣蛇的面前，用树根卷起螣蛇就扔了出来，扔到冥河面前。

三丈高的树，把自己缩在树子树孙们后头，屈起两条树根，不住地向冥河作揖。

冥河一言不发，看向螣蛇。

螣蛇站起身来，拍拍身上被树根蹭上的泥土，同老树王对拜：“在下想向桃树大仙讨一段桃枝和两枚桃核。”

老树王这才从树干上咧开一张嘴，不住地告罪：“不是小老儿不帮忙，实在是小老儿的树干和果实都被这位，这位剑仙姑奶奶的剑气摧折了。”

冥河闻言睨了它一眼，还未开口，老树王就十分从心地改口：“剑仙姑奶奶别动怒，是小老儿不会说话，这剑气明明是助树为乐，怕枝繁叶茂抢了小老儿根系的营养。”

它又冲螣蛇拱拱树根：“这样，刚刚地上的树枝你随便选，挑中哪段是哪段。至于桃核，容小老儿再想想办法。”

老树王苦思暝想，但始终静不下心来，时不时偷看冥河的脸色，心里又慌又急。

冥河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从怀里掏出珚玉把玩，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这玉的成色不错，做个什么送给皎皎呢？

老树王不知道冥河心里的想法，只看见她的动作，吓得半死，生怕这位剑仙姑奶奶一个不耐烦把自己也飞灰了。生死之间，桃木脑袋倒是灵光了，忙不迭地说：“我想到了！”

“我记得这山间有成群的野猴子，往年我们一结果子，它们就要来抢。我听说它们会贮食越冬，采百果于一洞，窖藏出野酿的果酒，凡人管这个叫猴儿酒。”

“那些泼猴的巢穴里一定有桃核！”

话音未落，老树王又不住地向冥河的方向叩拜：“是小老儿有眼不识真仙，请剑仙姑奶奶收了神通吧。”

冥河暗道怪哉：这夸父的手杖怎么这般没骨气，夸父拄着这样软的手杖追太阳，也难怪追不上。

但腹诽归腹诽，冥河本不是嗜杀之辈，见老树王皱着树皮可怜巴巴的丑样子，还是点点头，准备施法收回悬在桃林之上的元屠剑。

她刚要掐诀，感受到手中不同与平时的手感，低头就看见了手里的珚玉，不由得想起了皎皎，想着若是皎皎和光目在这里，一定又会动了恻隐之心。

冥河蓦地有些心软，空中的元屠剑也随她的心意而动，凌空劈砍了起来，把老树王吓得瑟瑟发抖。

老树王把自己缩成一大团，也不知道是自己那句话没说对，戳中这位剑仙姑奶奶的肺管子，让她又动怒了。

它抖着抖着，感觉根系上有液体流过，不由得想：我是不是快死了，夸父当初也是这样的感受吗？还好我是树，感受不灵敏，虽然这血一直在流，但我一点也不疼诶！

老树王忽觉不对，怎么会一点也不疼呢？

它睁开双眼，向下看去，才发现流水潺潺，从山顶蜿蜒而来，滋养着这一方桃林。

冥河本来不欲解释，但看着老树王惶恐不安的样子，还是耐住了性子：“我以剑气改变了河流的流向，还顺便借用你原来扎根的地方开凿出一汪湖泊，就当作拿你桃木的报酬吧！”

或许是因着夸父临死前的执念，这一片桃林的树们都格外渴求雨露，老树王犹是如此。

但不知是何缘故，这里总是干旱少雨。

万般无奈之下，老树王也只能选择以血养树这样邪门的法子。

即使它心中知晓这种做法不亚于饮鸩止渴，假以时日，一定会滋养出妖魔，却也只能等那时再来计较了。

此时见这位剑仙姑奶奶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盘桓自己心头这么久的一桩大事，老树王心底的不服气全数化作了感激。

它忽然收敛了脸上的恭维与讨好，神色凛然。

一颗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晶体从它的树干中心飞出，缓缓飞到冥河面前。

老树王顿时显得有些枯朽，说起话来也有些中气不足，却格外认真：“涌泉之恩，不可不报！”

“此乃大巫夸父的精血，也算这座山的镇山之宝了。巫族素来以肉身见长，即便是当初巫族主宰大地的时代，这样的宝物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观仙子修习剑道，隐隐有以杀入道的苗头。希望这桩宝物能帮剑仙子凝练一具更为强健的宝体，能助剑仙子体会一番更为残酷的洪荒！”

冥河皱了皱眉头，十分不解。

她自然看得出来这颗精血是难得的宝物，但她更看得出来这宝物几乎等于老树王的半条命。

冥河难免又想起刚认识光目时的疑惑：原来这外面的生灵，都是这般不惜命的吗？

她自然爱宝物，但她更爱性命，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的举手之劳抵得上老树王的半条命：“你要真心想谢我，便多送段桃木给我做剑吧！”

冥河这是想起了当初借桃枝教皎皎练剑的事。

其实她一直觉得皎皎就应该拿着小药镐乐呵呵地挖灵药。但之前的兽潮让她认识到世事无常，皎皎在自保上还比不上光目，也确实应该学点防身之术。

她打算用桃木给皎皎削一柄木剑，木剑用起来轻便，适合手无缚鸡之力的皎皎。她还准备回去后请光目帮忙，多封印几道自己的剑气在木剑中，这样也不用担心木剑不够锋利。

老树王听到冥河的拒绝，心中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直说：“剑仙子施恩不图报，真是高风亮节，老朽佩服不已。”

“既然如此，老朽也不欲勉强。但这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有收回的道理。这大巫精血，老朽就暂为保存。倘若以后剑仙子有需要，尽管来取！”

说完，老树王就兴致勃勃地同螣蛇一起弯腰挑选自己掉落满地的断枝，它一定要挑一段最好的桃木送给剑仙子！

螣蛇颇有些小机灵，他看见老树王也过来选桃木，果断扔下自己手中刚刚选好的的桃木，亦步亦趋地跟在它后面捡漏。

等选好了桃木，他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既然已经拿到了桃木，礼物也算有着落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没必要为了桃核再折腾一回。”

老树王方才是想祸水东引，让这位惹不起的剑仙姑奶奶去收拾收拾那些臭猴子。

此时听到螣蛇的话，想法却大不相同了：“不折腾，一点也不折腾！那些泼猴忘性大、没脑子、不知餍足。每年都堆老些果实来越冬，堆着堆着，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知道有好几个被它们遗忘的藏果洞，我带你们去寻，根本不用与它们打交道！”

昊天闻言忍不住出言道：“不问自取，我们与盗贼何异？”

老树王冷笑一声：“那果实本来就是我结的，是那些泼猴们先从我们这里抢走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还成盗贼了？”

昊天想了想，觉得老树王的话也不无道理，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表示自己最近多次动用伴生水镜，有些伤神，留在这里稍作休整，等他们回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冥河就带着螣蛇和老树王满载而归。

老树王从变得巨大的元屠剑上跳了下来，重新扎根在这片葬了夸父的土地上，整个树仿佛重新焕发出旺盛而蓬勃的生命力。

它舒展了枝条，将昊天托举上了元屠剑，向冥河一行挥枝道别。

螣蛇看着地上灼灼的桃花，心神不由得有些恍惚，神思比冥河的剑还要快，已然先一步赶到同白矖约好的那株桃树之下。

他突然有些紧张：白矖想同他说什么呢？

《山海经·中次六经》：“又西九十里，曰夸父之山，其木多棕枏，多竹箭，其兽多?牛、羬羊，其鸟多鷩，其阳多玉，其阴多铁。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是广员三百里，其中多马。湖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珚玉。”

《山海经·海外北经》：“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山海经·海外北经》：“夸父国在聂耳东，其为人大，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邓林在其东，二树木。一曰博父。”

《蓬栊夜话》:“黄山多猿猱，春夏采杂花果于石洼中，酝酿成酒，香气溢发，闻数百步。野樵深入者或得偷饮之，不可多，多即减酒痕，觉之，众猱伺得人，必嬲死之。”

《子不语·猢狲酒》：“曹私忆此间得酒更佳，老人已知，引至一崖，有石覆小凹，澄碧而香，曰:‘此猢狲酒也。’酌而共饮。”

《粤西偶记》:“平乐等府深山中，猿猴极多，善采百花酿酒。樵子入山得其巢穴者，其酒多至数石，饮之香美异常，名曰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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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