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十二月,寒风刺骨,地面结满了霜花,保护神奇生物课甚至都挪进了室内。
凯瑟琳他们围着壁炉照顾一群火灰蛇,满心期盼它们在这短短一个小时的生命里,产下一些卵,好让他们冰冻收集起来交作业。
凯瑟琳一边眼疾手快地冻住一枚产在石缝里的卵,一边问斯内普:“西弗勒斯,你生日什么时候?”
“干嘛问这个?”斯内普防备地问道,“我也需要问问你的生日吗?你打算和我交换生日礼物?”
“你又抽什么风?我这个月初的生日。”凯瑟琳看他一眼,发现他的嘴巴抿得紧紧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成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个地方,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想到我了?”斯内普冷笑,“我还以为你在布莱克的生日聚会上没玩够呢。”
凯瑟琳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问道:“你没再试着挽回莉莉的友谊吗?你们就这么打算不再搭理对方了?她……”
“她很好。用不着我关心。”斯内普生硬地打断凯瑟琳,“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凯瑟琳闭嘴了。她目光逡巡着,瞄向斜对面的劫掠者四人,看到他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发出低笑,似乎在做什么有趣的实验,让人忍不住想伸长脖子探看。
“我生日是1月9日。”斯内普突然说。
“你比我小啊,弟弟。”凯瑟琳扭头看他,笑道,“等我们成年了,一起出去干大事。”
十二月十二日早晨,早餐桌上,是猫头鹰送信的时间。凯瑟琳像往常一样得到了一份儿《预言家日报》,还没打开看呢,一只猫头鹰忽然给她扔下一个包裹。
包裹很小,也很精美。凯瑟琳警惕地挥动魔杖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表。
表盘上是闪烁的深蓝星空背景,一只漂亮的亮蓝色眼睛的黑猫在调皮地玩弄着三个大小不一的金色飞贼。表扣则是一只银色的断手,怪异又好玩。
诺特凑过来看:“哇哦,你今天生日?生日快乐啊!”
“谢谢?你怎么看出来的?”凯瑟琳问。
“巫师家庭的习俗啊。长辈们会送晚辈手表作为成年礼。你这块表这么漂亮,是你堂兄们送的吗?”诺特问。
“当然不是。他们大概恨不得送我一筐炸药。”凯瑟琳说道。
凯瑟琳的生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阿加莎·希克斯,只有和她一起偷看了准入之书的西里斯知道。
而且这手表一看就是西里斯的创意,很可能是他亲手做的。凯瑟琳对这手表简直爱不释手,可又气恼地想到,按照习俗,是长辈送给晚辈,西里斯怕不是想把他自己当作她的哥哥?
雪花纷纷扬扬,城堡银装素裹,圣诞节转眼将至。礼堂里已经用十二棵圣诞树装扮好,楼梯栏杆上都缠上了冬青,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凯瑟琳吃早饭的时候,诺特问她打算和谁一起去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
“还没决定。怎么,你也要去吗?”凯瑟琳随口问道。
诺特就等着她问呢,立刻喜滋滋地回答:“七年级的伯斯德邀请我了。”
“哦,那个大块头啊,听说他坚持不懈给院长送了一整年的蜜饯和红酒,好不容易才挤进鼻涕虫俱乐部。”凯瑟琳语重心长地说,“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啊,我觉得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诺特表情扭曲,既为凯瑟琳贬低她的眼光生气,又为凯瑟琳认为她值得更好的人而暗喜。
最后她高傲地仰起头,说道:“我劝你早点决定舞伴,别挑了,不然条件好的男生都有舞伴了。”
凯瑟琳有些气恼,问题是她根本没挑,压根儿就没人邀请过她。
她把目光望向雷古勒斯,发现他在和队里一个女追球手说话,然后又望向斯内普,发现他捧着图书馆伪装的书,一边思索着,一边挠着他那仿佛三天没洗的头发。
就没有人准备救救她吗?非得让她一个女生舔着脸,挨个问男生缺不缺舞伴吗?
中午的时候,她路过一群格兰芬多,听到有人在说:“……弗洛伦斯和谁去?当然是西里斯……”
凯瑟琳扭头就走,差点把一个男生撞飞。
“谁?”洛夫古德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回头,“哦,凯瑟琳。”
凯瑟琳急匆匆朝前迈了两步,突然回头,问戴着胡萝卜制作的冠冕,一身古怪打扮的洛夫古德:“谢诺菲留斯?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舞会吗?今晚八点钟。”
“我,我吗?”洛夫古德茫然地问道,眼珠子对到了一起,显得特别傻。
“对。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就是,作为朋友,你懂得?”凯瑟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发奇想邀请洛夫古德,尴尬地解释道。
洛夫古德好像刚刚想明白什么是舞会,立刻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太棒了!我正发愁怎么混进去呢!如果我能搞到独家照片,下一期杂志绝对不愁卖了!凯瑟琳,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唔,那我八点在门厅等你。”凯瑟琳虚弱地说,越发觉得邀请洛夫古德是一个错误。
洛夫古德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抬起胳膊,旋转着,仿佛在和什么隐形的人跳着华尔兹,神经兮兮的离开了。
“你居然找怪人洛夫古德当你的舞伴?”一个讥讽声音响起,“真没想到,你越来越重口了。”
凯瑟琳扭头一看,发现是小巴蒂·克劳奇正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你皮又痒痒了是不是?”凯瑟琳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儿啊?弗洛伦斯搭理你了吗?你不会还没找到舞伴吧?”
小巴蒂脸一沉,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一脸期待偷看他的女生,恩赐般高傲地说道:“就你,温妮莎,做我的舞伴怎么样?”
小女生激动地差点昏过去,捂着嘴无声尖叫着,连连点头。
凯瑟琳摇摇头,意兴阑珊地走开了。
真是,这年头,什么垃圾人都能有粉丝。
八卦总是传的特别快,下午课后,诺特已经开始问凯瑟琳是不是欠洛夫古德钱了。
“或者,你入股了《在霍格沃茨唱唱反调》?所以你要把他带进会场拍照?”诺特灵机一动,猜测道。
“就不能是我突然觉得他特别不一样吗?”凯瑟琳义愤填膺地在羊皮纸上戳着。
她心想,西里斯要和一个银发姑娘跳舞,她也要找一个银发男生。不过,大家虽然都是银发,但颜值上简直天差地别了。
“你需要去校医院看看眼睛吗?”诺特担忧地问道。
晚上八点,凯瑟琳来到门厅,发现有异常多的女孩子在那儿游荡。她们窃窃私语着,似乎在期待某个还没邀请舞伴的俱乐部成员能挑中她们。
“……雷古勒斯·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都没有邀请舞伴,我不在乎是谁,只要能带我进去……”一个女孩说道。
凯瑟琳听到了,略微有些惊讶。
洛夫古德穿着一身亮黄色的长袍,刺眼地仿佛一朵向日葵,脑袋上戴着他那可怕的头冠,脖子上挂了个相机,长袍口袋里鼓鼓囊囊塞了好几个镜头。
他甚至还给凯瑟琳做了一个头冠,非要她戴上。
“这是我用飞艇李仿制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可以激发思维的活跃度。”他把头冠扣在凯瑟琳头上,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到自己的才华了吗?”
“感觉到了。我认为,邀请你参加舞会的我,绝对是个天才。”凯瑟琳顶着头冠,和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无奈地说。
凯瑟琳身后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回过头去,看到弗洛伦斯挽着西里斯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可真是一对妙人啊,是不是,西里斯?”弗洛伦斯对西里斯笑道。
西里斯特别礼貌地微笑打招呼:“嗨,凯瑟琳,谢诺菲留斯,一起吗?”
“哦,好啊。”凯瑟琳假装愉快地说道。
他们渐渐走近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笑声、音乐声和响亮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施了无痕伸展咒,比一般办公室大得多。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装饰帷幔,看上去像在一个大帐篷里。
房间里拥挤闷热,被天花板中央挂着的一盏金色华灯照得红彤彤的,灯里有穿着亮晶晶的裙子的小精灵在闪烁。
远处一个角落传来悠扬低沉的大提琴声,紧接着塞蒂娜·沃贝克的歌声响起;几个谈兴正浓的老男巫头上笼罩着烟斗的青雾;一些家养小精灵托着沉甸甸的银盘到处穿梭,凯瑟琳庆幸乔乔没有接这样一看就很累的活儿。
“弗洛伦斯,我的孩子!大明星!还有西里斯,真是亮眼的一对儿。”斯拉格霍恩声如洪钟地叫道,“进来,进来 ,大家都想认识你们呢!”
“我一直希望你跟你弟弟一样,在我的学院,真是可惜,”斯拉格霍恩用他的大胖手拍了拍西里斯肩膀,“我也常常这么对莉莉说。”
“绝不,我情愿待在格兰芬多。”西里斯厌烦地说。
“对,就是这个味儿。”斯拉格霍恩不以为忤,哈哈大笑,“莉莉也是这个态度。”
同弗洛伦斯、西里斯寒暄完,斯拉格霍恩又堵住了凯瑟琳。
“凯瑟琳!亲爱的,我特意邀请了一位资深傲罗,等着给你和莉莉介绍呢。”他也热情地迎接了凯瑟琳,但轮到洛夫古德,他皱了皱眉,“孩子,我看过你办的那个校园小报,老实说,不怎么样,不过,也许你可以找巴拿巴斯·古费聊聊。他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瞧,嘿,巴拿巴斯,到这来!”
一个抽着烟斗的男巫挤了过来,洛夫古德和他愉快地聊起了摄影技巧。
弗洛伦斯拉着西里斯去找塞蒂娜·沃贝克聊音乐:“……当然,西里斯学了十几年钢琴了,技巧高超……真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会钢琴?西里斯,你可以和教授交流交流……”
凯瑟琳被斯拉格霍恩拽着,来到一个特别严肃一副草莽气质的男巫面前。
“这位是阿拉斯托·穆迪,凯瑟琳。阿拉斯托,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立志要做傲罗的小姑娘,凯瑟琳·拉文。还有——”斯拉格霍恩眼疾手快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红头发女孩,“莉莉·伊万斯。”
莉莉带着的男伴是低一年级的德克·克莱斯韦,现在他们三个站在穆迪面前,被迫听他说教:“女生头发太长了!如果敌人揪住你的头发怎么办?还有你,男孩,魔杖不要插在裤兜里!如果它着起火来怎么办?你知道,比你厉害的巫师都把自己的屁股给烧掉过!”
“谁把屁股给烧掉啦?”西里斯忽然挤进来,感兴趣地问道。
“不用你管,只是别把魔杖放在裤兜里就是了!”穆迪气冲冲地说,“这是基本的魔杖安全守则,现在谁也不理会它了。”
克莱斯韦急匆匆地把魔杖从裤兜掏出来,握在手里。
“放下你的魔杖,孩子,免得把什么人的眼睛挖出来。”穆迪立刻粗声粗气的对他说。
克莱斯韦的魔杖拿也不是,放进兜里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傲罗测试要考这个吗?”凯瑟琳怀疑地问。
“这是最基本的,孩子。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安全的使用魔杖,报名那一刻你就会被刷下去。傲罗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知道!傲罗是腐牙阴谋的一部分。他们要利用黑魔法和牙龈病从内部搞垮魔法部。”洛夫古德挤进来,用他那没睡醒般的语调说道。
所有人,匪夷所思地看向他,满脑袋问号。就在此时,他举起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我感觉和那位古费先生聊过后,我的抓拍技巧越来越高超了。”洛夫古德喜滋滋地说。
尴尬了一瞬间,所有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聊了起来。只有西里斯和凯瑟琳一直在强忍着笑,表情扭曲。
伊万斯让穆迪讲一讲他侦办的案件,于是,大家感兴趣地听起了他讲述自己如何追踪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跨越了七八个城市,终于将他绳之以法。
斯内普朝莉莉和凯瑟琳那边瞟了一眼,待了没几分钟就离开了。小巴蒂被他的女伴纠缠地不耐烦,也找借口离开了。
雷古勒斯对他临时邀请的女伴倒是很有礼貌,但他的女伴显然志向更高,抛下他,去找那些成功人士们交际去了,留下他一人,坐在桌边,喝着蜂蜜酒。
弗洛伦斯在会场逛了一圈,然后百无聊赖地坐下,忽然问雷古勒斯:“去跳舞吗?”
雷古勒斯看向弗洛伦斯精致的面庞和闪闪发光的银色卷发,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凯瑟琳曾经用羡慕和痴迷的语气夸赞过这个女孩,不由轻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