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世末歌者 第32章 第十七章(2) The World We Had

良久之后，那双澄蓝的眸子重又在干枯的眼皮后浮现。

这是一间废弃的谷仓，一个红发少年和一个金发少年窝在仓间一隅，紧紧依偎着。他们正如饥似渴地阅读一本黑皮书上的文字。红发少年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眸，眼周的肌肤却年轻润泽。

那少年站了起来，在地面上踱来踱去，“所以，水灵的灵魂破碎，火灵的灵力尽毁，乔瑟夫和梅林用水之圣器和火之圣器的方式将她们的力量保存了下来，等待她们的灵力恢复和转世重生的那一刻？”

“有趣...非常有趣....”年轻的盖勒特也拿着书站了起来，目光在书页上快速扫动。他将手中的接骨木魔杖举到半空中——

“火灵的宝物，被邓普斯·冈特偷走的复活石......”

银色的雾气从杖尖喷薄而出，空中出现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圆圈，

“她送给乔瑟夫·格林德沃的接骨木魔杖.....”

他在圆圈中间划了一道竖线，

“火灵的真身，凤凰......”

他在圆圈和竖线的外面画了一个三角形，仿佛一只尖尖的眼睛，

“那么水之圣器便是...阿莉莎赠给梅林的寒晶魔杖，隐身衣，以及她的灵魂容器——被梅林藏匿起来的蛟珠....”

他这样说着，又画出了另一个相似但倒置的三角形图案。

“当水灵和火灵的力量相聚之时，将成为这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The darkness shall pass, and the legend yet grows.’”金发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两只三角形的“眼睛”慢慢接近、重叠，形成了他们曾在乔瑟夫·格林德沃的墓碑上看到的六角形图案。

“如果，阿尔——如果我们能集齐圣器！”他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陷入沉思的阿不思，“想想看，想想看.......”

“但是，如何才能——”阿不思的声音中也有抑制不住的激动，“火之圣器我们已经有了两样！我们现在有火灵赠予格林德沃家族的接骨木魔杖...而凤凰...可以被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召唤出来....”他走到盖勒特身边，几近着迷地看着他手上那本书里的文字，“复活石应该还在冈特家族的手中....但乔瑟夫没有详细写出水之圣器的踪迹，会不会是梅林没有透露给他.....”

“或者是——梅林将水之圣器的故事写了下来，只不过在另外的地方....你觉得会不会还有一本类似这样的书？”

“盖尔，我忘记提及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阿不思踌躇道，“这本书——《不为人知的神奇生物》——其实是霍格沃茨的一本教材，作者是巴罗·洛夫古德，但教材中只是为了介绍人鱼的由来才简单普及了这段历史，绝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些故事。那书上说——”他顿了片刻，背诵道：“人鱼是在中古时期从亚洲传入欧洲的。梅林年轻时曾在亚洲的中国沿海地区游历，并将一只人鱼带回欧洲，这也是欧洲史上有记载的第一条人鱼。11世纪巫师内战后，人鱼开始大量出现，并作为一种常见神奇生物在欧洲繁衍至今，在此期间人鱼的样子也历经演变，与最初有所不同。”

“没了？”盖勒特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没了。”阿不思诚实地点头，“我读完以后也觉得这个故事不太完整。我的同学中有一名洛夫古德，我猜测着，作为作者的后代，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他有些忧心忡忡地望向盖勒特，后者用眼神鼓动他继续说下去。

“他确实知道这个故事，但却和我们得到的这本书里面说的不一样。在邓普斯·冈特之前，巴罗·洛夫古德曾经是奴役派的首领。安格莉娅灵力毁灭后，他一连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之后，他退出了奴役派，成为了一名故事记录者。战争结束后——众所周知——他与梅林、格林德沃冰释前嫌，并记录下了这场巫师内战背后的故事。但是据我认识的这名洛夫古德家的后人说，巴罗死后留下了许多书稿。他投入最多精力的《不为人知的神秘生物》，在十八世纪时被洛夫古德家族的人改名为《中古神奇生物考鉴》出版，后来甚至还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材之一。但是，其中有一些与神奇生物关联不太紧密的故事在出版前被删掉了。巴罗在这本书未曾公开的初稿里面写过，梅林曾经请他精通画技的朋友阿德哈拉·伯立克用麻瓜画法为自己画了一幅画像，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全部魔力封存进了这幅画。这个封印只能被水灵的力量解除，到那时，梅林的力量将被再次释放。”

“但是，这里面并没有提到水之圣器的下落。”盖勒特陷入沉思，“我甚至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梅林和乔瑟夫会完全信任一个幡然悔悟弃戎从文的奴役派前首领吗？火灵、水灵和梅林的宝藏....多么大的诱惑.....他们会放心地将秘密透露给他？”

“所以你认为——”阿不思抬起眼帘，“这只是梅林和乔瑟夫的障眼法？”

“没错。”盖勒特“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如果有好奇的人想了解圣器的故事，或者有别有用心的人觊觎梅林封存的魔力，那么他们多半会去向洛夫古德家族的人探听。毕竟，大多数人都知道著名的史学家、神奇动物学家巴罗·洛夫古德曾经向梅林和乔瑟夫探寻过巫师内战的故事。在这个意义上，他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了。但是——”

“他并不是有资格窥见谜底的人。”阿不思慢慢地说。

二人眼神相对。红发少年的眸子映上了铂金的微光，金发少年的眼底多了一抹莹蓝的水纹，齐齐焕发出光彩来。

良久，盖勒特试探着开口：“这样说来，梅林和水灵的真实故事也要.....”

“等他们的后裔出现，召唤出梅林所改写的《不为人知的神秘生物》。”阿不思轻轻点头，“只有这样，才能看见完整的谜底。”

他们的声音中都带了一丝颤抖。经过刚刚的一番思维风暴，一个共识缓缓浮出水面。冰凉的指尖提醒着他们此刻内心的翻涌波涛。

“但是——怎么可能...”阿不思轻声喃喃，“为什么会是我的家族？”

“‘邓布利多家族之人需要之时，凤凰便会出现。’安格丽娅一定是将邓布利多家族视为自己的守卫者，才会一直忠诚于你的族人。”盖勒特冷静分析道，“安格丽娅灵力尽毁后虽然化回凤凰，伤势却想必不轻，或许是你的族人救了它。这救命之恩，让邓布利多家族成为凤凰的后裔。”

空气中寂寂无声，却暗潮涌动。

“是你——你就是乔瑟夫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原因。”盖勒特的声音有些沙哑，“承认吧，阿尔......我们的相遇绝非偶然....”

阿不思扭过头，两人的鼻尖仅有一存不到的距离，“是因为——安格丽娅曾与格林德沃家族的祖先.....？”他越凑越近，唇角的弧度若即若离。

“是啊，那个。”盖勒特轻笑着啄他的唇，“或许还有——如果我们两个不遇见彼此，火之圣器的谜底将永远不会被揭开。”他吻上他的耳垂，“它们等了近千年，阿不思，近千年。”

“Better late than never.”阿不思凝视着微光下如雕刻般俊美的恋人。

盖勒特轻轻地抚上恋人的红发，抬起那张脸庞进行极其认真的亲吻。阿不思回应着他，用手指勾开那黑色的领巾和考究的锡扣。盖勒特骤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如同一只小兽般将他按倒在地面，手指穿过洁白柔滑的布料探索着那微微泛红的皮肤。处于劣势的那方也发动了反击，他仰头轻咬着盖尔的耳垂、脖颈直至锁骨上窝，红发被拨到了身后。

“Take me, Albus. Give your all to me.”

肌肤相触，喘息愈烈。两颗**的心激荡交融，正如他们的身体一般。全盛时期的年轻生命找到了共鸣的灵魂，两个流离已久的半圆终于合为完满。

他们喘息着躺在谷仓狼藉的地面上，宛如刚刚经历过一场新生。

阿不思坐起身，伸出手掌。随着杖尖划过，那莹白的手心沁出一道血痕。

“你在做什么？”盖勒特撑坐了起来。他的领口敞开着，脖颈上的吻痕若隐若现。

“Giving myself to you.”

盖勒特一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面颊上，使那震烁的神色添了几分撩拨，那只铂金异瞳中有光芒闪过。

“Will you regret this？”他直起身，目光灼灼。

“Never.”

盖勒特喉结微动。他拿出魔杖，毅然刺破掌心，鲜血窦然而出。

掌心相合，血液相融。两颗晶莹的血珠盘旋上升，最终被封存在银雕镂空的冰凌状吊坠中。

吊坠轻轻落入盖勒特的手心。他反手覆上阿不思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融于二人掌心的温热之中。

“我们是为彼此而生的。你和我......”他抵上阿不思的额头，“我们会有所作为的。”

阿不思眼皮轻阖，睫毛微颤。空气静得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你会跟我一起走的，对吗？”金发少年的声音很轻。

眼前的人慢慢睁开双眼，眸底微澜。

“我不能丢下安娜，盖尔。还有.....”

“嘘.....”一根修长的手指封住了他忧抑的唇瓣，“嘘......我们会一起离开，到那个时候——安娜或是你弟弟，这些问题我们都会解决的....”

“我们会解决的....”

“相信我...”

“阿尔...”

下一章要出现邓多多给林格格写的大长信辣～！请诸位擦亮眼睛仔细淘出下一章与前面的各种细节呼应和信里的小玻璃渣糖！

【这人啊，上了年纪就不会再说出“Never”那种话了....世殊时异，却道当时已惘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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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十七章(2) The World We H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