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走到主街上,手里牵着一串被绳索捆住的食死徒。他们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一个接一个,低着头,黑袍上沾满了泥巴和碎玻璃。
“十三个。”弗雷德数了数,“加上被比尔放倒的三个,一共十六个。”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捆得像粽子的食死徒,那人抬起头,露出阿米库斯·卡罗那张扭曲的脸——眼神里还带着不服,但嘴巴被防逃逸绳索勒得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不远处,他的妹妹阿莱克托正被乔治用绳索牵着,一声不吭,黑袍兜帽滑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头发。
“东区那边十四个。”乔治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也牵着一串,“加起来三十个。”
“三十个食死徒。”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够伏地魔心疼一阵子了。卡罗兄妹都在这儿,他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大概会气得把马尔福庄园的餐具再炸一遍。”乔治说。
比尔从镇口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魔杖,表情是那种“虽然战斗结束了但我还要检查一遍”的认真。芙蓉走在他旁边,银色的长发已经被夜风吹乱了,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刚散完步。
“还有没有漏网的?”比尔问。
“应该没了。”弗雷德说,“反幻影移形咒还在生效,跑不了的。”
“那就好。”比尔收起魔杖,转向凤凰社的其他成员,“临时监狱那边准备好了吗?”
金斯莱从人群中走出来,手机还贴在耳边。他刚从伦敦幻影移形过来,没参加塔德菲尔德战斗,而是在和唐宁街通电话,汇报两处的战果和临时监狱的接收安排。
“准备好了。”他说,“小天狼星已经在那边等着了。我等下先去确认,你们之后把食死徒送来。”
乔治问:“临时准备的临时监狱,太临时了,安全吗?”
“比阿兹卡班强,没有摄魂怪,只有狱警和禁魔法阵。”金斯莱说,“法阵是格林德沃提供的——纽蒙迦德同款。禁魔法阵,进出需要特殊钥匙和口令协同。食死徒进去了,魔力全失,跟普通人没区别。”
“格林德沃?”弗雷德挑眉,“他的法阵靠谱吗?我是说——他不是出来了吗。”
“他说只有他自己能出去。”金斯莱面无表情地说,“他不像吹牛。”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那这些食死徒大概是出不来了。”
“出不来。”金斯莱的语气很平静,“除非格林德沃或邓布利多亲自去接。”
比尔开始清点被俘的食死徒。他一个一个检查,确认昏迷咒的效果,确认绳索没有松动,确认没有人装死或者试图逃跑。芙蓉在旁边帮忙,动作比比尔还快——她在布斯巴顿学过急救,对判断一个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很有经验。
“这个是真晕。”她踢了踢一个食死徒的小腿,没有反应,“这个也是。这个在装。”她蹲下来,盯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食死徒看了两秒,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法语。
那个食死徒的眼皮抖了一下。
芙蓉站起来,朝比尔点了点头。比尔走过去,用魔杖指着那个装晕的食死徒。“速速禁锢。”
光绳瞬间缠住了那人的脚踝。
“起来。”比尔说。
那个食死徒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比尔,但没有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光绳绑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法国人的浪漫,化解一切伪装。”乔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还没发完的昏迷糖粉末,“芙蓉刚才说的是什么?Je t'aime?”
“Je t’aime是我爱你。”弗雷德说,“她说的大概是‘你睫毛在抖’之类的。”
“那也很有杀伤力。”乔治点头。
把食死徒们押往临时监狱的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塔德菲尔德的食死徒被押往临时监狱时,已经是深夜了。
亚兹拉斐尔和克劳利站在镇口,看着凤凰社的成员们把一串串被绳索捆住的食死徒押上车。史密斯先生站在他们旁边,蝙蝠侠面具已经摘了,斗篷还披在肩上,手里还握着那根棒球棍。
“他们会怎么样?”他问。
“审判。”亚兹拉斐尔说,“但不是魔法部的审判。是——我们自己的。”
“私设公堂?”
“算是吧。”亚兹拉斐尔的声音有些犹豫,“但他们的确犯了罪。袭击平民,意图谋杀,危害社会安全。在任何法律体系下都是重罪。”
史密斯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亚兹拉斐尔深吸一口气,转向克劳利。“我们回去吧。”
克劳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墨镜,重新戴上。
“你今晚表现不错。”亚兹拉斐尔说。
“你也是。”克劳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并肩走在塔德菲尔德的主街上。街灯还亮着,白色的强光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商店的橱窗玻璃有些碎了,墙壁上有几道被咒语炸开的痕迹,但建筑主体都还在。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死亡。
远处,教堂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钟声在丘陵间回荡,悠远而绵长,像一首无言的安魂曲。
临时监狱设在伦敦郊区的一处军事基地里,原本是用来关押重刑犯的牢房。狱警是普通人,没有魔法,但牢房本身被施加了层层禁魔法阵——格林德沃提供的,纽蒙迦德同款。他说过,他的法阵只有他自己能出去,这不是吹牛。
法阵启动的那一刻,整个牢房区域的魔力波动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照明用的魔法灯都灭了,换成麻瓜的日光灯管,惨白的光线照在灰色的墙壁上,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监狱了。
金斯莱站在牢房入口处,清点着被押进来的食死徒人数。一个接一个,黑袍破烂,面具被摘掉,露出底下或茫然或恐惧的脸。塑料扎带绑住他们的手腕,在日光灯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十四个。”他对旁边的小天狼星说,“伦敦东区的。”
“塔德菲尔德的还没到。”小天狼星从一堆绳索和闪光弹中抬起头。
金斯莱点了点头,转向他。“你那边呢?格里莫广场怎么样?”
“食死徒扑空了。”小天狼星把一卷绳索扔到桌上,“贝拉特里克斯带队,主力都在那边。但他们进不去。布莱克老宅的防护咒——雷古勒斯教的,我用家主权限启动了。古老家族传承的魔法,不是食死徒能破解的。”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试图袭击格里莫广场其他居民。我们的人赶到了,制服了部分食死徒,但贝拉跑了。”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了一些,“她太熟悉布莱克老宅周围的环境了。”
“跑就跑。今晚的收获已经够大了。”
金斯莱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消息——他几分钟前发给比尔的:“塔德菲尔德的食死徒送到了吗?”收到了回复。
比尔回了一条:“在路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走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门口走进来——阿拉斯托·穆迪,魔眼在脑袋里不停地转,木腿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斯莱。”穆迪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除秽液——听说你泡过。”
金斯莱愣了一下。“呃——是的。泡过。”
“感觉怎么样?”
“前十五分钟很疼。后面就好多了。”
“有效果?”
金斯莱想了想,举起魔杖,对着走廊尽头的一个空水桶施了一个无声的漂浮咒。水桶轻盈地飘起来,悬在半空中,稳定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
“以前做不到这么稳。”金斯莱说,“魔力控制精准度提升了至少两成。”
穆迪盯着那个飘浮的水桶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给我也安排一次。”
金斯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的。”
远方的霍格沃茨三楼助教办公室里,阿列克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双面镜亮着,雷古勒斯的脸在镜面里,黑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他怀里抱着阿穆尔,毛绒老虎的耳朵支棱着,黑豆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光。
“都结束了。”阿列克谢说。
“听说了。”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三十个食死徒被抓。格里莫广场扑空了,但贝拉特里克斯跑了。”
“嗯,我知道,没关系,早晚会抓住她的。”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那个通风报信的食死徒——你什么时候帮他封印标记?”
“我会尽快安排。”阿列克谢说,“通过他的魔力印记,可以给他送信。”
双面镜里,雷古勒斯低下头,手指在阿穆尔的耳朵后面揉了揉。那只老虎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耳朵被揉得微微翘起,像一只真正的、正在享受抚摸的猫。
“他写信的时候很害怕。”雷古勒斯说,“害怕伏地魔,也害怕你们不帮他。”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回应他?”
阿列克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黑湖水面。人鱼的歌声从水底传来,隐约的、低沉的,像远方的风铃。
“先告诉他,消息收到了,袭击被阻止了。”阿列克谢说,“然后告诉他,来找我。”
雷古勒斯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相信他?”雷古勒斯问。
“我相信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阿列克谢说,“这就够了。”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远处禁林的树梢上,雪正在慢慢融化。
阿列克谢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已经折好的羊皮纸,食死徒的信,字迹潦草,有几处被墨迹洇开了,魔力印记依然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阿廖沙在好几章没露脸后,终于获得了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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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