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疑惑地拿起信封。入手微沉,封口处用蜡封封住,蜡印是一个精致的纹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用小刀小心地划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和一张便签。她先打开便签,上面是一行工整优雅的字迹:
“你要找的东西。克劳奇已生疑,勿再靠近。”
落款是三个花体字母:R.A.B.。
雷古勒斯·布莱克!
阿米莉亚呼吸一滞,迅速展开那张羊皮纸。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名字。
她一眼扫过去,心慢慢下沉——全都是霍格沃茨麻瓜出身学生的姓名,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按学院和年级排列,有些名字后面甚至还简单备注了课程表或常去地点!
这是克劳奇的名单!他不仅找到了,还复制了一份,送给了她?
赛琳娜还没回来,寝室内外一片寂静。阿米莉亚拉上了自己床铺的帷幔,抽出魔杖,低声念了几个检测咒语。
果然,那张写满名单的羊皮纸上,有黑魔法追踪咒和标记咒语的痕迹!
这证实了她的猜想:克劳奇不仅列了名单,还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在这些名字对应的学生身上,留下了不易察觉的“标记”,而食死徒们,就是通过这些标记识别袭击目标!
事态严重,远超学生间的阴谋。这直接关系到数十名麻瓜出身学生的生命安全,更是食死徒渗透校园的铁证!
可是,雷古勒斯……
为什么?他如今的立场如此微妙,为何要冒着被伏地魔怀疑的风险,将这样一份致命的证据,交到她手中?
那次在男生寝室门口,他识破了她的真实目的,猜到她在寻找这个,从而想保护她不再涉险?还是……有其他更复杂的原因?
但她没时间想这些了。这份证据必须立刻交到能采取行动的人手中。
阿米莉亚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名单和那封简短的信重新装回信封,紧紧攥在手中,掀开帷幔,快步离开了寝室。
她没有去找任何教授,也没有试图联系詹姆或其他人。而是径直走向那座石兽守护的校长办公室。
“冰镇柠檬汁。”她对石兽说。
石兽跳到一边,旋转楼梯出现。她快步登上,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栎木门。
“请进。”邓布利多平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阿米莉亚推门进去,将那个素白的信封轻轻放在邓布利多堆满古怪仪器的办公桌上。
“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而镇定,“我想,您需要立刻看看这个。这关系到霍格莫德袭击的真相,以及许多学生未来的安全。”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校园内流传开来:巴蒂·克劳奇被他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亲自从霍格沃茨带走了。
据说,他们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很长时间,出来时,老克劳奇脸色铁青,小克劳奇则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没有正式的公告,也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原因。。
赛琳娜在公共休息室里,一边织着一条粉红色的围巾,一边低声对阿米莉亚说:“听西奥多说,克劳奇要去布斯巴顿。法国……离这里可够远的。”
阿米莉亚正在看书,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英国,远离伏地魔的势力范围,或许对巴蒂·克劳奇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安全”。这个结局,恐怕也是他父亲运作的结果。
只是,那双掩藏在彬彬有礼面具下,偏执而疯狂的眼睛,真的会甘心沉寂吗?
她将书页轻轻翻过一篇,湖底冰冷的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害西里斯身受重伤的人,没有得到应有惩罚,她终究不甘心。
可至少眼下,霍格沃茨的隐患,被暂时拔除了。
至于雷古勒斯……她将那个写着“R.A.B.”的卡片,偷偷销毁,将可能波及到他的风险,连同那份复杂难言的心绪,一并封存。
期末考试后,本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重新点燃了校园的激情。看台上翻涌的旗帜、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声,暂时冲淡了霍格莫德袭击的阴霾。
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詹姆·波特依然出类拔萃,精准的传球、刁钻的射门、以及数次力挽狂澜的防守,毫无悬念地为格兰芬多捧回了魁地奇杯。
格兰芬多塔楼的庆祝会喧嚣震天。詹姆被兴奋地人群簇拥在中央,一杯接一杯地接过递来的黄油啤酒,脸上挂着惯常的明亮笑容,回应着每一个拍打他肩膀的祝贺。
“再来一杯,詹姆!”
“说说你那个假动作!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差点摔下扫帚!”
他大笑着应和,讲着幽默的俏皮话,眼睛里却没有往日的热情。他找了个机会,拍了拍莱姆斯的肩,使了个“我透透气”的眼色,便悄无声息地钻出人群,从热闹的公共休息室溜了出去。
城堡的长廊夜风清凉,吹散塔楼内隐约传来喧哗,也吹散了宴会的暖意和酒气。
他靠在冰凉的窗台边,俯瞰着夜幕下静谧的校园,黑湖如墨色的镜面,映着远处的高山和禁林模糊的轮廓。
胜利的狂喜像潮水般退去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混杂着淡淡的疲惫,悄然漫了上来。胸膛里那个原本被奖杯和欢呼填满的地方,此刻却空了一块,呼呼地漏着风。
再盛大的喜悦,缺了那个人并肩分享,也像褪了色的焰火,绚烂过后只剩寂寥。
脚步声自身后轻轻响起。
他回过头,见是莉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莉莉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靠在了窗台上。夜风拂起她颊边的发丝,碧绿的眼睛映着月光,清澈而温柔。
“庆祝会上找不到主角,总得有人把他揪回去。”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怎么,赢了比赛,反而想一个人躲清静?这可不像‘永远站在舞台中央’的詹姆·波特。”
詹姆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仰头望着星空:“只是觉得,这样的庆祝场面,有点不真实。”
半晌,莉莉轻声问:“你在担心西里斯吗?”
“是。”詹姆坦然承认,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我很想他。不知道那家伙在圣芒戈恢复地怎么样,连封信也不肯写,混蛋。”他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牵挂,“他不在,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莉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风将她发丝间的清香送到他鼻端。
“霍格莫德那天……看着你受伤,看着西里斯倒下,看着那么多同学惊恐的脸……”詹姆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才真正明白,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比输赢、比出风头、甚至比我自己那点的感情……重要得多。”
“这些天,我总觉得害怕,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怕西里斯就这么再也不回来。也怕你……那天如果再晚一点……”
他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下去。
莉莉的目光柔和下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随意搭在石栏上的手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詹姆。”她轻声说,“不论是今天这场比赛,还是在霍格莫德。”
詹姆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被她碰触的皮肤蔓延开来,直达心底。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星空,手指交握。下方城堡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禁林传来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喧嚣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塔楼的风,头顶的星星,和彼此指尖传来的温度。
过了许久,莉莉才轻轻开口:“詹姆。”
“嗯?”
她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什么都别问。”
詹姆眨了眨眼睛,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莉莉已经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轻柔而坚定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所有的声音、思绪、甚至呼吸,都远去了。只剩下唇瓣相贴的软触感。
很快,莉莉退开一步,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层红晕,但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对他绽放出一个带着羞涩和一点点调皮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塔楼入口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阴影里。留下詹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秒钟后,一个带点傻气的笑容绽放开来。
几天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熟悉的白色蒸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人群熙熙攘攘,弥漫着暑假到来的喜悦。
詹姆帮着莱姆斯和彼得将行李搬上列车,回头望了一眼城堡的方向。盛夏的阳光给古老的塔楼镀上金边,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又将暂时告别。
他想念他的兄弟,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情况,也无数次在脑中勾勒,当西里斯知道他和莉莉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那混蛋一定会先愣住,然后扬起那标志性的痞笑,用力捶他的肩膀,说些“伊万斯是不是中了夺魂咒”之类的混账话。
想到这里,詹姆嘴角弯了弯。
而更多的时候,他的思绪会飘向另一节车厢的方向。
他知道莉莉就在同一列火车上,隔着一节节摇晃的车厢。他们已经交换了地址——多么奇妙,莉莉竟然主动说可以给她写信。
詹姆觉得这个暑假也变得令人期待。
而在列车的另一端,阿米莉亚靠着车窗,窗外飞逝的景色在她湛蓝的眼中映出流动的光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口袋中那张始终沉寂的羊皮纸条。
既然命运的齿轮已经偏移,不如就让它彻底改变。
列车穿过原野,掠过湖泊,载着一年的伤痕和憧憬,朝着伦敦的方向,平稳地驶去。霍格沃茨的第六年,在惊心动魄与温柔悸动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而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夏天,正在铁轨的尽头,伴随着逐渐炽热的阳光,悄然展开。
我彻底不装了,詹姆·波特心里爱着两个人!
哈哈哈哈
同理,西里斯也一样
虽然有了心爱的女孩,但彼此依旧会在心里给对方留一个重要的位置
这就是我们的掠夺者们!
(忽略虫尾巴……)
接下来,甜蜜的夏天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