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的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比以往更加喧闹,仿佛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和期待。
“我看好斯莱特林,他们今年的阵容很强!”
“算了吧……他们居然选了个书呆子当追球手。”
“你说博恩斯?选拔时她飞得不错。”
“再好也比不上赫奇帕奇的劳伦斯!”
阿米莉亚的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盯着餐盘出神,面前的烤面包和煎蛋几乎原封未动。
“紧张很正常。”雷古勒斯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片粥轻轻推到她面前,“但空腹上场可不是好主意。”
阿米莉亚有些意外地接过粥碗:“谢谢,布莱克。”
“叫我雷古勒斯就好。”他轻声说,柔和的眼神让阿米莉亚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就在她舀起一勺麦片粥时,一个甜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早上好,雷古勒斯!”
帕丽斯·帕金森款款走来,脸上挂着仿佛精心练习过的微笑,“今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哦!”
她俯身靠近雷古勒斯,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一定会是最出色的那个!”
同时还用手指比了个“心”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雷古勒斯的表情略显僵硬,周围的窃笑声让他耳尖微微发红。
阿米莉亚恨不得把头埋进粥碗里,使劲抿着嘴唇才没有笑出来——雷古勒斯的面子,她还是要顾及的。但她觉得帕金森或许该换个**的方式,毕竟目的是让人心动,而不是让人尴尬。
忽然,她瞥见长桌另一头的金发女孩——安妮·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的妹妹,她和雷古勒斯一样都是四年级,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将来会成为他的未婚妻。
此刻,她和朋友们胸前都佩戴着印有雷古勒斯名字的徽章,不时朝他这边投来欲说还休的目光。而雷古勒斯却浑然未觉。
阿米莉亚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吃完早餐,队员们一起前往赛场。此时看台上已经人声鼎沸,绿色和黄色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几个拉文克劳在人群中穿梭,热情地招揽下注。
“我押赫奇帕奇。”詹姆往钱袋子里丢了一个银西可,“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斯莱特林赢。”
“我跟赫奇帕奇。”莱姆斯说着也投入一个铜纳特。
“我不知道……”彼得犹豫不决,“斯莱特林看起来很强,但赫奇帕奇的防守也很厉害……”
令人意外的是,西里斯干脆利落地扔进一个金加隆:“斯莱特林。”
在朋友们震惊的目光中,他懒洋洋地勾起嘴角:“赌场上,只论输赢。”
球员休息室里,雷古勒斯在做最后的动员。他环视每一位队员,声音沉稳有力:“记住我们的训练,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队友。这场胜利属于我们。”
当队员们鱼贯走向球场时,阿米莉亚不自觉落后半步,握着扫帚的手心微微出汗。雷古勒斯注意到她的迟疑,在袍袖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
他没有看她,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别担心,还有我。”
阿米莉亚一怔,腕间一瞬即逝的温度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可当她抬眸看向他时,他已经走向了队伍最前方。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从一开始,斯莱特林就展现了压倒性优势。经过雷古勒斯严格筛选的新队伍,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与往年那支依靠犯规取胜的球队截然不同。
阿米莉亚在开场十分钟内就连续投进三个鬼飞球,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入守门员难以防守的死角。当她再次完成一个漂亮的螺旋投球时,看台上爆发出阵阵惊呼。
“保持阵型!”雷古勒斯在球场最高空盘旋,一边搜寻飞贼的身影,一边指挥若定,“弗林特,注意左翼防守!”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们试图组织反击,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总能及时将游走球击向关键位置,打断他们的进攻节奏。
帕特里克·普赛一记精准的长传,将鬼飞球送到阿米莉亚手中,她毫不犹豫地俯冲突破,在两名赫奇帕奇球员的夹击下再次得分。
看台上的西里斯悠然靠在栏杆上,轻轻吹了声口哨。
“梅林的胡子!”詹姆简直气得跳脚,“你居然在给斯莱特林喝彩?”
“我只是听到了金币掉进口袋的声音。”西里斯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场上那个灵点动的金色身影。
就在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时,雷古勒斯停止了盘旋,突然加速向上攀升。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紧随其后,两人在天空中展开激烈的追逐。金色飞贼在云层间闪烁,忽左忽右地躲避着追捕。
“要分胜负了!”詹姆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眼中满是期待。
雷古勒斯在一个急转弯后突然俯冲,银绿色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在离地面仅剩十英尺的高度,他猛地伸出手——
“抓住了!”全场沸腾。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阿米莉亚轻盈地跳下扫帚,感觉前所未有的喜悦在胸腔中激荡。
“进了九个球,”雷古勒斯降落在她身边,伸出手与她击了个掌,“干得不错,阿米莉亚。”
看台上,西里斯漫不经心的目光定格在那相触的掌心上
“走吧,”他突兀地起身,生硬地说,“这里吵得让人头疼。”
“等等,”詹姆诧异地抬头,“虫尾巴去拿你赢的赌金了——”
他话还没说完,西里斯已经推开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城堡走去。
“大脚板!”詹姆在城堡门口的台阶上追上他,微微喘气,“你刚才怎么回事?”
西里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詹姆打量着他,“你从霍格莫德回来就不对劲了。”
西里斯轻嗤一声,轻描淡写道:“你想多了。”
詹姆也不再追问,把一袋子巫师币抛给他:“喏——你的。”随后不耐烦地朝身后张望,“虫尾巴怎么这么慢啊——嘿,瞧瞧那是谁!”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咧嘴一笑:“这不是鼻涕精吗?”
斯内普抱着厚重的魔药书正要转弯,却迎面撞上了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阴沉着脸试图绕过去。
西里斯却伸脚绊了他一下,斯内普踉跄半步。
“滚开,布莱克。”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西里斯挑眉,“又去研究你的黑魔法小把戏?”
詹姆接话:“说不定是要去买洗发水,他可能已经半年没用过那玩意儿了。”
这句话仿佛刺中了他,斯内普猛地抬头,魔杖已握在手中:“你们这些——”
“我们这些什么?”西里斯突然上前一步,灰眸冰冷,“说下去啊,鼻涕精。”
走廊的空气骤然紧绷。三个人同时举起魔杖。
“詹姆……西里斯……”彼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场地另一头跑过来,“总算追上你们了……”
斯内普的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讥诮道:“看来你们的小团体今天不太完整——啊,莱姆斯·卢平‘又’病倒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着恶意的光,“真是巧,他每次月圆之后他总要卧病几天。作为朋友,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看魁地奇?”
西里斯死死盯着斯内普:“你最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跟着我们,是在找什么?还是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想监视什么?”
“我警告你,鼻涕精,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詹姆沉下脸,神情陡然变得危险。
“原来‘大名鼎鼎的波特’也有害怕的时候,”斯内普冷笑,眼中闪过阴毒的得意,“怕你们那些见不光的小秘密被发现?”
就在咒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彼得捂着嘴小声提醒:“是麦格来了!”
“算你走运。”詹姆冷哼一声,利落地收起魔杖,在与斯内普擦肩而过时故意撞了他的肩膀。
西里斯落在最后,经过斯内普身侧时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冰冷嗓音低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们的秘密,鼻涕精……下次月圆之夜,去按打人柳根部的结疤。我保证你会看到让你终身难忘的景象。”
他灰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如果你有那个胆量的话——不过像你这样的懦夫,大概只敢躲在角落里偷窥吧?”
斯内普僵立在原地,紧攥的拳头才微微颤抖起来,指甲深深陷入苍白的掌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幽暗的漩涡。
不仅仅是恨意,还有一种被羞辱的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打人柳……月圆之夜……
十二月带来了更厚的积雪和堆积如山的家庭作业,将五年级的学生们压的喘不过气来。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西里斯·布莱克大概是少数依然悠闲自得的人。
他漫不经心地穿行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在詹姆的再三恳求下,他不得不来找几本关于高级追踪魔法的书籍。
活点地图的改进遇到了瓶颈,他们始终无法让地图精准显示城堡里每个人的实时位置。
就在他抽出一本看起来沾边的书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阿米莉亚·博恩斯正踮着脚,努力去够书架最上层那本厚重的大部头。
她的指尖好不容易将书抽出来,却一个没拿稳——
“小心!”
几乎出于本能,西里斯一个箭步上前,手臂迅速越过她的头顶,稳稳接住了即将砸落的大部头。书本下坠的力道震得他掌心发麻。
阿米莉亚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睛对上他冷灰色的双眸。
两人同时怔住了。
西里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自从霍格莫德那次不欢而散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阿米莉亚也没想到是他。狭窄昏暗的书架间,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这场景莫名让她想起那条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以及密道里发生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意外。
一种微妙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西里斯轻咳一声,将书递还给她,同时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阿米莉亚立刻垂下了眼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耳根却不争气地泛起薄红。
“……谢谢。”
“顺手而已。”
短暂的沉默中,阿米莉亚注意到他手里拿的那本书。
“你在找……追踪魔法相关的书籍?”她轻声问道。
西里斯有些意外地挑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阿米莉亚转过身,指尖在在书架上快速掠过,很快精准地抽出一本递给他。
“试试这个,《隐匿与追踪:高阶魔法追踪原理》。里面的咒语很全,注解也清晰,还附有参考书目,比你自己漫无目的地找要有效率多了。”
西里斯迟疑片刻,接过书随手翻了翻,唇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不愧是天天泡在图书馆的人。”
阿米莉亚抬眸看他一眼,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应该说的是‘谢谢’。不过,我就当做是夸奖了——再见,布莱克。”
望着她抱着书消失在书架后的身影,西里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假期前的最后两个星期就这么忙忙碌碌地度过了,直到海格开始把圣诞树一棵一棵搬进礼堂,阿米莉亚才想起来,圣诞节就要到。
随之而来的,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