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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妮芙按照计算好的时间,一分不差出现在魔法部的电梯口。
她这次学乖,比高峰早到了几分钟。
看着悠悠而至,空空如也的电梯,唇角自得地一弯,妮芙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轻快地迈上去。
站定,她紧了紧制服外套,黑色长发掉下一缕,顺手拂到耳后。
门缓缓合上,妮芙下意识按了关门键,接着,狭窄缝隙里猛地插进来一只手,“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她急忙换成开门键。
挤上来的是个身材颇为壮硕的男人,果然是妮芙上司艾尔登.高尔。
“部长,早上好。”
她赶忙打招呼。
“哎呦,上班可真不是件容易事。”高尔说着擦擦汗,眼神掠过妮芙,稍显惊讶,“扎比尼,想不到你来得这样早,工作很积极嘛,不错。”
摆出客气微笑,妮芙乖巧点点头,隐去她不想和别人一起挤电梯所以才早来的事实,“我是部里的新人,勤快点是应该的。”
略微颔首,艾尔登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见她身姿绰约,明明是简单的制服却穿得格外优雅,停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昨天,你也来部里接受调查了吧,为了哈利的事。”
妮芙没隐瞒,“是的部长。”
电梯缓缓下行,艾尔登忽略妮芙已经选好的地下三楼,改为傲罗办公室所在的二楼。
接着说,“傲罗攻击审讯对象,这可是不小的过错,昨天我们所有和哈利有过接触的人都接受调查了,实话讲我认为他这次有些冲动了,不知道因为什么。”
二楼到了,高尔走出来,对妮芙挥挥手,“我去办点事,你先回办公室等我吧,今天上午哈利不在,下午你再到傲罗办公室去帮忙。”
她正因为部长的话发呆,愣了几秒才回神,“嗯,明白。”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刹那,妮芙心中一动,伸手按住开门键,“部长,我能问问哈利,啊不,波特,他去做什么了吗?不会是被关进监狱了吧。”
“哈哈哈,”艾尔登没忍住笑了笑,眼角皱纹因此更加明显了,他狐疑地冲着妮芙眨了眨眼睛,“你关心他,不会是想搞什么办公室恋情吧?放心吧,他没事。”
不等她替自己辩解,他便摆摆手潇洒离去,留下妮芙独自尴尬。
不过比尴尬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她稍稍松口气,还好哈利没什么事了。
她想着昨天下午巴巴看着她的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走下电梯,独行在晨光熹微的走廊里。
担忧的心回到身体,妮芙坐在自己座位上,整理笔记和资料,关于案件,有个时间上的细节拿不定主意,她起身去找。
记忆注销部存放重要机密的地方大多是嵌在墙壁里大大小小的柜子。
关于最近发生事件的记忆瓶摆在正对艾尔登办公桌的位置,妮芙戴好提前输入过自己指纹的手套,试探着去取。
“呲——您暂时没有权限。”
很不幸,她听到机械女声拒绝的声音。
又试了几次还是无果,电流刺得她指尖生疼,妮芙咬着唇放弃。
只好等部长回来再向他申请了,先在纸上把这个地方圈起来好了。
摘下手套,一边想,她视线无意间扫过艾尔登宽敞的桌面,刚好看到压在薄透明玻璃下,一张稍微泛黄的合照。
上面的男人除了穿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制服,尚年轻的艾尔登.高尔,另外一个居然是——同样穿斯莱特林制服的福尔金.莱斯特兰奇。
她的前继父。
想到那个变态恶心的男人,妮芙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极力克制,脸色苍白地离开这里。
坐下来,妮芙手一挥给自己弄了杯热茶,雾气氤氲,蒸腾,倒映在她漂亮清澈的淡蓝色琉璃瞳里。
一些黑色的画面裹挟着强烈的刺痛和酒浊气呼啸而来,硬生生挤进她的脑袋。
“让我摸摸,你和你妈妈谁更柔软一些,妮芙…”
福尔金猥琐的笑声环绕耳边,令人作呕。
微微战栗,她坐了一会儿,强忍不适恢复平静。
打了个响指,“贝贝。”
服务了扎比尼家近三百年的小精灵应声而至,即使身上还挂着围裙,也摘下,恭恭敬敬地对妮芙鞠躬。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妮芙给门施了个混淆咒,直起身看着贝贝,唇一开一合,“去查艾尔登.高尔和福尔金.莱斯特兰奇有什么关系。”
听到那熟悉的令人厌恶和害怕的名字,苍老的小精灵流下浑浊的一滴泪来。
它大着胆子走近妮芙,腰弯得更低,“大小姐,您还记得夫人和那男的离婚后,布雷斯少爷曾怎么告诫您吗?他叫你…”
“不要牢牢抓住伤痕,要向前看。可是给我带来伤害的人事物一直萦绕我身边,从未真的离开我啊!”
妮芙说,瘦削脸颊浮现些许因愠怒染上的薄红。她激动地手指握不住杯子,瓷杯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叫我怎么放下!”
这动静让妮芙和贝贝同时抖了一下身子。
她是因为担忧和恼怒 ,贝贝则是因为畏惧。
“大小姐!贝贝知道自己错了,贝贝这就去查。”
小家伙留下一句话,战战兢兢地缩起脖颈。
妮芙心里不好受,随意摆摆手,“行了去做吧,走吧走吧。
它一下子消失,混淆咒也随之失效,妮芙一个人绕着这间办公室走了一圈,在墙壁上挑了几瓶二十年前和霍格沃茨有关的记忆,倒入水中仔细看了看,可惜都没有福尔金和艾尔登同框的场景。
看来他们是临近毕业那时才热络起来的,妮芙初步推测,食死徒名单里没有这两人的名字,而很巧的是他们的家族里都出过忠心耿耿的食死徒…
趁灵感还在,妮芙回到桌边拿个本子,把刚才看到的都记下来,门锁忽然转动,部长艾尔登回来了。
他关上门就开始说话,妮芙趁他不备把本子合上,装作很关心地看着他。
“真是刺激,你知道吗妮芙,刚才在各部门大会上,格兰杰部长和法律执行司司长吵起来了…”
听到这妮芙仍旧提不起什么兴趣,她专注观察艾尔登这个狡猾家伙说话时的表情,试图从那张皱巴横肉乱飞的脸上找到一点点破绽。
“都是为了哈利的事, ”妮芙彻底回神,耳朵竖起来,“咱们司长居然主张哈利确实审讯时殴打犯人,确实有错,这倒是令我意外。”
“那最后,结果如何?”
妮芙尽量压低嗓音,不让语气里的担忧和慌张表露出来。
“别急嘛,”但艾尔登很明显还是听出来了,他咧嘴角朝侧边一让,“哈利一点事没有。喏,这不大会刚结束就来我这要人了。”
作为被“要”的一方,妮芙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摆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她看向出现在艾尔登身后,正面无表情注视她的哈利。
“波特,早上好,很开心你没事了。”
哈利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托你的福,扎比尼小姐,谢谢昨天你帮我说话。”
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他把冷淡面具戴上,连一点点缝隙都不留。
凉风从哈利背后吹来,扬起妮芙额前刘海,她不禁开始怀疑,昨天在魔法部大楼底下,他对她的挽留到底是否是她的错觉。
她只是沉默,哈利则固执地不看她。
两人气氛微妙,熟又不熟,脚尖分明对着彼此,可脚步却是后退的。
艾尔登也看不懂,无奈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示意妮芙跟他走,“去吧,扎比尼,”他把手上东西放进抽屉里,“把笔记本之类的带上,和哈利走。咱们司长说了,就事论事,一定配合傲罗办公室工作,把案子尽快结了,”
“好的,部长。”
妮芙点头,放弃和他的暗中较劲。
暗骂自己太傻,她抓起本子和笔,跟在哈利后面出去。
走廊中,黑漆漆擦得发亮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与昨天,妮芙在前,哈利在后刚好相反,今天是他带领她。
谁都没说话,哈利在前面脚步匆匆,偶尔和遇到的熟人打声招呼,妮芙不认识,只僵硬地在一旁陪笑脸,眼睛直勾勾盯着哈利工装裤旁边的口袋,那里似乎装着他的魔杖。
摸摸自己腿边,也藏着魔杖,妮芙不禁笑了。这是上学时她教给他的习惯,没想到他一直照做。
即将进电梯时,麻瓜联络处走出个瘦高个男人,“笑什么呢妮芙,上班这么开心啊,是因为见到我了吗?”
闻言,妮芙愣住,原本闷头朝前走的哈利也停下了。
她使劲看了看,认出这人是和自己同一批入职的新进职员,麻瓜出身,具体叫什么名字她记不清了。
“你好,”妮芙对这种略显轻浮的搭讪有点无语,敷衍地翘了下唇角,“我心情是不错,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这真的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对吗?”
妮芙在委婉告诉他,她笑不是因为看到他。
“真是伤心,”他耸了耸肩,有些遗憾,“入职考试那会儿我们一起吃饭,你还答应我之后一定再和我来个美妙约会呢。”
“有机会再说,我最近有点忙。”
妮芙说着暗地里指了指哈利,“我的合作伙伴对人要求比较高,暂时抽不出时间吃饭。”
她那张脸本就有着浑然天成的柔媚,现在添上些俏皮的笑容,让两个男人都看呆了。
在那个人还想说什么之前,哈利不耐烦地站进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我和你们处长交情不错,不如我把你上班泡妹的事情告诉他?”
那人脸唰地变白,“不,别,我这就走。”
频频回头,试图看妮芙,都被他丢过去的好几个眼刀吓退。
哈利于是不再和过路的熟人打招呼了,只是带着妮芙,七拐八拐地朝傲罗办公室走。
就连在电梯里偶遇赫敏,他也只是抬了下下巴,赫敏本来还纳闷,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这家伙还是一脸黑线,惹不起的样子,眼神瞥到背后的妮芙,她了然地笑了。
妮芙当然要跟魔法部部长说话,她微笑着和她问好,赫敏说了句早上好,然后凑到哈利耳边嘀咕什么,意味深长地给妮芙递了个眼神,和她挥挥手,才下去。
快走到办公室,哈利却不急着进去,妮芙走得太快,他突然一停,转身面对她,她差点撞到他怀里。
尽量站稳,妮芙摆出一贯的淑女的姿势,仰头看他。
淡蓝色眼睛疑惑地眨了眨,“波特,还有事?”
“你愿意和那种男人吃饭,也不答应和我吃一顿饭,是吗,妮芙.扎比尼?”
怎么就扯到这里了,妮芙不解,同时暗叹他的反复无常和幼稚。
“我说了我有固定对象了,我们俩不方便再在一起单独待着。”
她试图去拧门把手,肩膀却被人箍住,一阵温热从他身上传至她的身体。
“放开。”
妮芙淡淡开口,甩开他的桎梏。
她的眼神冷若冰霜,像刀子一般扎进哈利心里。
“中午和我吃饭,不然我就不让你进去。”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透着隐藏很深的委屈。
妮芙错愕地抬头,执着地盯着他,像在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哈利本人。
快要把哈利盯穿,却还是一言不发。
那表情很明显是生气了,哈利在新一轮较劲中败下阵来。
轻叹口气,他侧过身,让出一个缝隙,“不答应就算了…”
妮芙故意板起脸,背着手,绕着他来回走了走。
“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前提是把罗恩,威廉还有老布特都带上。”
一丝明快从她嗓音中溢出,这次错愕到不敢相信的换成哈利了。
他本想问一句真的假的,可妮芙已经推门进去,而其他人正傻乎乎地望着他们,逼他生生把之后的问句压下去。
“快点干活,”傲罗头子收敛刚才那种大狗狗般的表情,板着脸拍拍手,“干完中午早点吃饭。”
女主真的渣,感情占上风,高亮。最后一章真写不出来了……自己构思剧情好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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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