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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去形容这一瞬间?
他后背紧贴在她身上,像张拉满的弓,稍微急促的呼吸就在耳后起伏。妮芙下意识想回头,却不小心撞到他下巴,细小胡茬摩擦到她柔嫩白皙的额头,有不同于年少时微微粗粝的触感,他常年锻炼,肌肉结实,薄薄一层覆在皮肤上,体温烫得吓人,和她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哈利这一下来得实在突然,手背微干温热,碰到妮芙的,烧得她耳尖通红。
太久没和男生亲密接触,这一回还是和前男友,妮芙退无可退,强装镇定,“波特,你挡我路了。”
她脊背拧成细细的一条线,紧绷得弯起腰。
感受到慌张,哈利先是一愣,沉默几秒,接着轻轻笑了。
妮芙彻底急了,“波特,是你喊我来的,你到底…”
质问还没结束,哈利先打断她。
“抱歉,是我太唐突了,”他正色,“部长办公室不是人人都能直接进的,我只是想给你开门。”
说着,他刷了一下手上附着认证魔咒的卡,门锁开,紧靠后背的温度消失,空气骤然凉了。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哈利顿了下,目光从她的手转移到她的脸,妮芙回头的刹那,他们时隔多年再次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妮芙.扎比尼。”
这是重逢以来他对她说的语气最轻的一句话。
“以后记得不要在高峰期挤电梯,不要什么手续都不办就过来部长办公室。”
他又说,嗓音略微沙哑,还带着感冒后的鼻音。
上班第一天早上提醒她的就是哈利,她感受到的灼热目光并不是错觉。
他看到她背影出现在魔法部大楼时,会想什么?
是感慨当年因为“虚荣”抛弃他,自诩贵族的前女友如今不得不出来工作谋生,还是单纯只有恨意,希望她越过越惨?
逆光,哈利的表情隐藏在墙角深深的阴影里。
她看不透,也没有力气看透。
梅林居高临下睨着人间,随意动动魔杖就能把人拐进迷宫。
现在的妮芙.扎比尼只身困在迷宫里,实在过得太累了。
缓了几秒,妮芙唇角敷衍地翘了一下,“是好久不见,谢谢你的提醒。”
转身,摁下狂跳的心,她走进去。
**
再次见到赫敏格兰杰,她的干练简直超出妮芙所料。
“你好,妮芙。”上学时和她不太对付的格兰芬多第一名现在友好地朝她伸出手,“我是赫敏.格兰杰,你还记得我吧。”
“怎么会不记得,见到你很开心。”
妮芙看她这样热络,也只是笑,浅浅回握她的手。
做足表面功夫,是扎比尼生来就有的修养。
“时间紧,还有录像,”她眼神瞥了眼角落里发红光的小设备,“我们尽快开始吧。”
妮芙点头,格兰杰比了个请的手势,坐回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双手交叉。
她们都是聪明人,寥寥几句对话,各自就明白了哈利此事的全貌。
坐在那台录像机器前,妮芙却并不看它,她面对格兰杰,面无表情,缓慢沉静道。
“总结来说,波特在审讯艾沃尔时因为对方先言语攻击,发出挑衅,破坏审讯秩序,为了纠正他,他才出手,只是动作有点大,伤到了艾沃尔。”
“不错,我们此次初步调查的结果也是这样,但你的复述和事实有一点点偏差,就是…”格兰杰抿了下唇,眉头犹疑地皱了皱,“艾沃尔言语攻击的对象并不是哈利,而是…你。”
记得哈利曾说,艾沃尔和妮芙那禽兽不如的肮脏前继父福尔金.莱斯特兰奇关系密切,她的心沉了沉。
“我…”妮芙像是想到什么,脸霎时间变得煞白,几乎快和背后墙面一个颜色。
赫敏及时关掉录像机,腾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妮芙,需要叫哈利进来吗,你看上去很不好。”
他现在正因为她深陷麻烦,妮芙不想再让哈利掺和进她一团乱麻的人生,不想重蹈覆辙。
“没有,我没事,别让他进来。”
她强撑着坐正,摆了摆手。
仰起头,那双深蓝色大海一般的眼睛直直看向赫敏,弄得身经百战的魔法部部长也微微一愣。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妮芙,无助,惊慌。
上学时她们不对付,却并不是因为起过什么争执,而是因为性格实在天差地别。
赫敏还记得第一学年期末考试,妮芙带给她的震撼。
本来满心欢喜等着学年第一学院第一全部落到她一个人身上,妮芙却横空出现,她平时不争不抢,只是冷漠安静地待在角落读她那些大部头厚重的书,却低调淡然地就和赫敏成了学年并列第一。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冷硬如冰,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要不是因为哈利,她们这辈子也不可能产生交集。
记忆里的妮芙高傲淡漠,和哈利在一起大概是她做过最崩人设的事情,没想到还能看到她这一面。
“赫敏,”妮芙就着她的手起身,“我们继续谈话吧,我会尽量把回答朝着对哈利有利的方向引,你放心。我很感激你一直作为朋友陪在他身边。”
赫敏点头,“这没什么,我和罗恩一直都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回到位置,她打开录像机。
“开始吧,扎比尼小姐。接下来我需要知道,在哈利去审讯之前你们都说了什么。”
“互相打招呼,分配任务。”
…
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官方,由于中间去过审讯室,她还特意提了一句艾沃尔声音有点大,给哈利的举动多找了些理由。
“谢谢你的配合,扎比尼小姐。询问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
啪嗒——赫敏正式关掉录音设备。
“好。”
转动门把手之前,妮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回过头。
“那个,赫敏,我能问问艾沃尔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哈利才动手打人的吗?”
“这个…”
格兰杰使劲动了动嘴唇,没能说出口。
“有个备份,要不然你自己看吧。”
她魔杖在空中一挥,妮芙眼前闪过一副画面。
满脸沧桑的短发男人面露凶光,哪怕双手被束缚,还是咬牙切齿。
“莱斯特兰奇说的没错,他女儿的身体很软,像海藻一样,就是太柔嫩了,有点难缠。但是伺候人的时候,真的很—带—劲。”
他边吐着肮脏话语,边吊着眼睛去看哈利反应,嘴角撇地上了天 。
下一秒,对面的哈利就冲上去,不管不顾地丢回一记狠拳。
“闭上你那张臭嘴,艾沃尔!”
格兰杰没有多放任何一秒,因为妮芙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灰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像风中即将倒下的枯草,正在苦苦飘摇。
她要扶她,妮芙拒绝了。
“谢谢你格兰杰,我没事,我很好。”
这才是妮芙,哪怕内心的墙已经倒塌,还能维持表面的坚不可摧。
“不谢,我扶你是应该的,你来的是我办公室,还是我手底下的员工,虽然不是直属,但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不是这个,”妮芙苦笑,“我是想谢谢你,一直一直陪在哈利身边。别看他看上去勇敢无畏,实际很需要别人支持。”
赫敏再次因为她愣了一下。
是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哈利一直存在。
过去,他恋恋不舍,流连妮芙的世界,赫敏还替他不平。
而现在…她有一瞬间疑惑,面前这个曾经无情甩掉哈利的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不谢。”赫敏说,嗓音有点发颤。
走出去时,天色已然暗了,走廊黑得看不清方向,空无一人。用个荧光闪烁,妮芙在昏暗中郁郁前行。
她越走越觉得浑身发冷,给自己施保暖咒 ,才发现那冷意是从内心一点点向外扩散的,根本于事无补。
给贝贝打个招呼,叫他来接好了。
她往楼下走,正盘算,哈利的影子在魔法部大楼外闪烁,直挺挺撞进她的视线。
“事情解决了,你是功臣。”他两手插兜。笑得温暖和煦,披着一身星光。“妮芙,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已有约,先回去了。”
妮芙异常干脆地回绝。
哈利朝她走近。
两人保持着妮芙站台阶上,他站台阶下的姿态。
闻言,他脸色暗下去,脸颊泛着不寻常的潮红。
“真的不行吗?我只想请你吃顿饭。”
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男人,成熟傲罗会用这种委屈的语气讲话。
妮芙嘴唇颤了颤。
差一点点就松口了,妮芙不动声色抓紧裙摆,食指抠住大拇指指节,靠强烈刺痛使自己清醒。
“是,不行。因为我已经有稳定男友,不方便再和别的人私下见面。”
恰好这时贝贝来了,她跟在小精灵后潇洒离开,不给他一点追回余地。
鬼使神差,她有意放慢脚步,可背后的人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静静等待。
他对她的执着淡了。
妮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真渣,从以前到现在,她都对不起哈利。
**
什么新欢,约会,当然是扯谎。
回到从小长到大的扎比尼庄园,妮芙吩咐贝贝把房间整理好,自己吃晚饭不用喊她下楼,接着就躲进房间,陷入昏迷般沉沉的睡眠中。
她又开始做梦,这次梦里的主角只有哈利。
背景是最后那场大战,布雷斯抓紧她,潘西陪着她,费力地走在满是断壁废墟和残破尸体的学校里。
妮芙心中惴惴不安,转移到安全地带仍然如此。
她罔顾好友和亲哥的阻挠愤然站起来,“我要去找他,不管怎样我想知道哈利是不是还活着。”
朝前走,从白天走到黑夜 ,妮芙口干舌燥浑身无力,猛地发现哈利踪迹。
他被她的继父出卖,被贝拉特里克斯控制,伏地魔用他那根抢夺来的老魔杖死死抵着哈利额头那道疤。
轰得一声响,倒在在血泊中,黑发男孩看着她。
“快走,妮芙。”
她想冲过去抱他,可是在梦里发不出声音。
这样诡谲恐怖的梦境折磨地妮芙越睡越困,整个人昏昏沉沉,窝在床上,一直睡到了周日下午。
实在口渴,她打个响指把贝贝喊来,又懒懒闭上眼睛。
作为上班族的第一周就在分不清虚实的梦中恍恍惚惚过去。
要不是贝贝刚才喊了她大小姐,妮芙真是怀疑自己到底还姓不姓扎比尼。
卡文,无大纲乱写就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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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