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泣/DMC乙女]你一直以来接近的，是 第5章 04

晨光洒在咖啡厅的木质桌椅上，透过宽大的落地窗，为这个小空间带来了一点温暖的金色光辉。然而后厨的氛围却与此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糖的香气，你的手指在裱花袋上游走，一朵完美的奶油玫瑰在蛋糕顶端绽放。

你是这个咖啡厅的灵魂人物。尽管从不出现在前厅，却因为出神入化的甜点技艺为这里赢得了无数回头客。只是，面部一侧的恶魔特征让你习惯性地躲在后厨，而不是站在柜台招待顾客。你自己倒也不介意这些——将注意力集中在蛋糕和咖啡上，能让内心的躁动安静下来。

但最近，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维吉尔，自从那次归还书籍后，几乎一周内便光顾了五次。他总是坐在窗边的位置，身旁摆放着那把漆黑的日本刀。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被他的存在吞噬了一半。浅色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泊，冰冷而深邃，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手边的书也随着光临的次数逐渐变厚。起初是那本薄薄的诗集，后来是厚重的卷册。与他形成对比的是整个咖啡厅的诡异氛围——无论是店员还是顾客，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周围仿佛自带一种结界，无人敢靠近。

“他今天又来了。”店员们压低声音在角落里议论。“这次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五次了吧？他在监视谁吗？”

“可偏偏他又要点后厨特制的咖啡……又是你去送？”

“当然，”你放下裱花袋，摘掉手套，语气轻松却又透着一丝无奈，“只有我愿意去。”

“他真的太冷了吧！”店员皱了皱鼻子。

“其实也没那么冷冰冰。”你随口纠正道，“他实际上很有礼貌，只是寡言少语。”

你再次看了一眼镜子，确认发带遮住了半边脸后，端起托盘，推开后厨的门。

他今天依旧坐在熟悉的位置，指尖轻触书页，浅色的眼睛像冰湖般平静.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看向你，目光落到那花里胡哨的发带上时，他明显皱了皱眉头。

“您点的咖啡。”你轻声说道，将杯子放在他面前。

维吉尔垂眸扫了一眼，奶泡上画着四只带着翼爪的恶魔之翼，线条流畅，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他微微一顿，随后用低沉的声音道：“你的技巧还不错。”

你挑了挑眉。“从您的嘴里听到夸奖还真不容易，如果您总是来，我总得想些新花样才行，不然您岂不是会觉得无聊？”

维吉尔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他的动作优雅且精准，仿佛每一秒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像一个上世纪的贵族。然而，他冷漠的面容上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过，维吉尔先生，”你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抱臂打趣，“您该不会是因为这些奶泡图案才来的吧？”

“事务所太昏暗。”维吉尔简短地回应。他的声音低沉且冷静，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在提到“事务所”时，语气稍微有些放松。

“但丁先生呢？”你继续问，语气中带着一点好奇和调侃。

提到但丁，维吉尔微微皱了皱鼻子，语气中明显带上一丝不耐：“他只会制造噪音。”

你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这儿又安静又明亮，还是您放松的理想场所？”你故意放轻语调，却又迅速拉开了一点距离，“不管怎样，只要您喜欢就好。”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书。

“维吉尔先生，”你低头整理着托盘，忽然抬眸,语气轻快地打趣，“您带着那把刀，每次来都是放在身边，难道也是为了‘必要的保障’？这里会有恶魔吗？”

维吉尔的目光略微一沉，视线从书页转向你，语气依然冷淡，却少了几分锐利的锋芒：“谨慎，从来必要。”

“哦，我明白了。”你点点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所以，这间小小的咖啡厅也不例外。万一从哪里突然冒出个恶魔吓坏了顾客和店员呢？”

维吉尔没接你的话，低头继续翻开手中的书，像是对这个无趣的问题不屑一顾。然而，指尖翻页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见他不再说话，你也不以为意，转而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我听店员们提过……听说红墓市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好像就是因为恶魔？”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进了死水中。维吉尔手上的书被缓缓合上，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冷硬且深不可测，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这些事与你无关。”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冷漠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拒绝。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你迅速调整语气，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您别误会，我只是听人说起，随口问问罢了。”你稍稍后退一点，示意自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过去的事情，谁也没必要非得提起。”

维吉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窗外。阳光斜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将他半边面容勾勒得像一尊孤高的雕像，却在细微之处透出一抹疲惫。

你望着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维吉尔先生，其实……过去的选择或所做的事，我从不评判。”你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也都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我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倒转，人们终究会基于当时的心态和所知的信息，在那片迷雾中做出同样的决定。”

维吉尔微微侧目看向你，浅色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他没有回应。

见状，你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围裙，恢复了轻快的语气：“好啦，不打扰您了。我再去给您端一杯咖啡，这次的咖啡我请客，算是赔礼吧。”

你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而自然，像是在刻意将一切不愉快的痕迹掩盖在背后。维吉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你，哪怕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依旧从容，视线却迟迟未能回到书中。

当你回到后厨，店员压低声音凑了过来：“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吗？”

“我说了，他没那么冷。”你笑了笑，拿起裱花袋继续忙碌，语气轻松却隐约透着几分意味深长，“其实，他并不是完全无情的人。相反，我觉得他很好交流。”

“很好交流？”店员瞪大眼睛，凑得更近了些，“你提起恶魔的时候，他那种眼神吓死人了好吗？我们都觉得他才是有着人类外貌的恶魔吧！还是不屑于伪装那种！”

维吉尔坐在窗边，垂眼凝视着手中的书。他似乎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了那层无形的屏障之外。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再一次抬起头，目光掠过后厨的方向。

他的视线短暂却深邃，冷漠与矛盾在眼神中交织。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执念。似乎在试图看穿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当你再次走出后厨，将新鲜的咖啡端到他桌前时，维吉尔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你身上。他指尖轻叩书页，声音低沉而冷静：

“你最好知道界限在哪里。”

你一怔，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放心，我现在清楚了。如果哪天您打算改变界限，可以跟我讲。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多问。”你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请慢用。”

维吉尔看了你一眼，冷冷“嗯”了一声，但目光似乎停留得比往常久了一些。你回身离开时，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你的背影上，直到你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中，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感，如同深渊般幽暗。

手中的书页滑落，他却没有继续阅读。维吉尔手指微微蜷起，像是试图压抑着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蠢女孩。”声音低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