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野驯 | Behave 第19章 第十章 科莉

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罗伊和杰森走后，莉娅竟不像以往那样感到饥渴了。可能还是消耗了她很多x能量，也可能是罗伊把她哄得开心了，还肯定了她的魅力。总之，莉娅虽然偶尔也会怀念罗伊还在哥谭的日子，但心情还算平静，也不怎么喝酒了。有空，她就跑去哥谭图书馆，上上网、看看书、和芭芭拉聊聊天。

这一天，罗伊发来消息，说他们任务结束了，正在某个海岛度假，问她想不想来，给她订张往返票。

“快膜拜伟大的军火库吧！不要太爱我哦。”

莉娅激动坏了，当即请了假，买了套泳衣，收拾好行李，飞去了海岛。

这是她人生第二次坐飞机。上一次，还是她十一岁那年，跟着父母飞到墨西哥，再坐充气阀进入美国，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在一个藏匿屋住上十几天，然后挤进大卡车，一路向东来到哥谭。十一岁的记忆已经模糊，直到上了哥谭学院，她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不是旅行，不是探险，不是游戏，而是借钱买一个改变人生的可能。

她的父母打了一年的黑工，没把钱还完就去世了，留下她继续还这笔债务。

她的人生改变了吗？

穿着世界航空制服的美丽空姐弯腰问她，要喝什么饮料。

“水就可以了，谢谢你。”她有些不自在。

金发碧眼的空姐微笑着端了一杯水给她，坐她旁边的乘客要了一瓶葡萄酒。她心想，原来还可以要葡萄酒吗？

她在迈阿密转机，穿过干净明亮的走廊、头顶挑高的大厅，经过免税店，看到展示架上念不出名字的奢侈品，闻到昂贵的香水味，和各色游客擦肩而过，感到像在做梦。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在哥谭学院的日子，教室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厕所里插着香薰，图书馆里有一整排苹果电脑，但大家都有笔电，所以只有她在使用。

到达目的地，罗伊来接她，他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一手提着她的背包，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起这次任务。

“我们赚了一大笔钱，哈哈哈哈。”罗伊神采飞扬，似乎赚钱比什么都要让他高兴，“多亏了伟大的军火库！”

“你太厉害了。”莉娅真心实意地说道。

“那是那是。”罗伊推了推墨镜，“杰还在和人谈事情，科莉在游泳，走，我带你去放行李，然后去见她。”

他们在酒店放下行李，是一个两层的独立小别墅，有三间卧室、两间浴室和一个很大的客厅，阳台还有一个小游泳池。莉娅惊呆了，这就是度假酒店吗？

“你要不要换上泳衣？”罗伊把莉娅的行李放进一间独立的卧室，“你睡这里。我和杰一起睡。”

罗伊体贴地关上门，而莉娅坐在床上，呆呆地摸了一会儿光滑如丝缎的被子，才想起要换泳衣。

她换上分体式的泳衣，开始涂防晒霜，后背怎么涂也涂不到，她只好请罗伊帮忙。

虽然已经坦诚相见了，甚至在一张床上睡过，但不知怎么，当罗伊的手带着防晒霜抹上她的后背时，她却感到有些紧张，便安慰自己，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原因。

“好了，我们走吧。”罗伊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随意地把剩余的料体抹上自己的胸膛。莉娅收拾了一下，披上白色丝巾，背上斜挎包，跟着罗伊去了海滩。

红色的长发如水草般散开，一个橙色皮肤的女人随着波浪起伏，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阳光照在她的皮肤上，穿过水面，从绸缎般的头发上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晕，几条鱼在她身边游动。

莉娅震撼了。

“喂！科莉！”罗伊对着海中的女人挥舞手臂。

女人睁开绿色的眼睛，从海里直起身来，水珠滚落她的橙色皮肤，红色的长发如火焰般燃烧，流星降落海洋，发出耀眼的光芒，宇宙点燃恒星，缔结生命的火花，造物的母神踏上沙滩，向他们走来。

“罗伊。”星火开口，于是世界就有了声音。

星火转向莉娅，全绿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眼黑，纯粹的绿色，生机勃勃、浓郁丰盛。

“你好。”星火说。

“你、你好。”莉娅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是莉娅。”

星火笑了：“很高兴认识你，莉娅，罗伊向我说起过你。”

如一汪春水，绿了两岸青山，如一簇火焰，暖了深洞寒夜，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女人，远观不敢亵玩，高大强壮犹如冰冷的女神塑像，近看却热烈温暖、如火、如风、如水、如木。莉娅痴迷了、发晕了，连嫉妒的心思都升不起来，只能拜倒在她的双脚下，彻底失败了、投降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莉娅都有些迷迷糊糊的，迷迷糊糊地游泳、迷迷糊糊地说话、迷迷糊糊地吃饭，杰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骂她没出息，她也做不出什么反应，连顾影自怜的心情都无法产生，渺小的人类见到外星人，就像远古人上太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月色降临，莉娅和罗伊在沙滩上散完步，往别墅的方向走去。罗伊说要去买点酒，让她先回去，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她惊慌地转过头，星火飘在空中，离地十几厘米，离她几厘米，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从下午到晚上，你一直在偷偷看我，我注意到了。”星火向她飞近了一点，带着点戏谑，带着点挑逗，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她又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背靠到了别墅的外墙，而星火落到地上，微微低头，鼻子离她的额头只有几厘米。

“我……我……”她又开始磕磕巴巴，但星火看着她，背对黑夜，面向灯光，绿色的眼睛如粼粼水波般流动。

“I find……you are so beautiful……”她情不自禁地说道。

星火笑了：“And？”

“And……magnificent……”

“And？”

“And……Spectacular……gorgeous……”

星火仍在看她，她便继续说了下去：“Your hair, so red, like fire. Your eyes, so green, like star. Your skin, so……”

她顿了一下，星火接上：“Orange？”

“So orange……”

“Like what？”星火靠得更近了，她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对方。

“Like……you……”

星火吻上了她的唇，她闭上眼睛，感到对方的嘴唇如此柔软、如此热情、如此温柔。

“我喜欢你的母语。”一吻毕，星火用中文对莉娅说，然后切换到方言，“还有你的方言，很可爱。”

莉娅愣愣地看着星火。

星火的手搂上她的腰，抬起她的头，她们又开始接吻。

紫色的舌头和红色的舌头嬉戏，橙色的鼻尖摩擦瓷白的鼻尖，红发和黑发散在一起，莉娅忍不住抱了回去。

双唇分开，莉娅开始喘气，而星火收回了她的舌头。

“你知道吗？当我接触你的皮肤，我就能说你的语言。”星火抱着莉娅，微微弯腰，让她靠在墙上，“英语中，母语被称为mother tongue，我很喜欢这个词。”

“你的……你的舌头……”

绿色的眼睛盯住棕色的眼睛，星火慢慢伸出舌头，越伸越长，越伸越长，长过下巴、长过胸部，长过小腹，长过三角区，莉娅忍不住屏住呼吸。

……

莉娅趴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任科莉给她洗头发。她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还不忘叮嘱科莉：“等会儿我要帮你洗头发。”

“嗯哼。”

“让我先眯会儿……”莉娅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朦胧中，她感到一双手穿过自己的长发，细细梳理着打结，有力的手指按摩着头皮，然后花洒对准长发，洗发水被冲掉了，护发素被均匀抹上，没有碰到头皮，然后随着水流，她的长发干净了、清爽了、顺滑了、美得发亮。

她挣扎着醒了过来，开始帮科莉洗头发，她第一次这么温柔、这么细致，没有粗暴地拉扯、没有蛮力地揉搓，她捧着红色的长发，像捧着流淌的火焰。

科莉开心地眯起眼睛：“你真好，果然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莉娅笑了，然后便想起夜翼，心情又有点低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专心为外星公主洗头发。

洗完以后，她们又互相帮对方吹头发，擦精油，然后刷牙洗脸、擦护肤水乳和身体乳，把所有东西都涂抹完毕，她们便穿上睡衣，挤进一条被子里，搂着睡着了。

第二天，杰森看到莉娅从科莉房间里走出来，瞪大了眼睛。罗伊吹了一声口哨：“哇哦，看起来你们过了很甜蜜的一晚啊。”

莉娅脸有点红，但科莉大方地牵起她的手：“我要和莉娅去买泳衣。”

她们买了好几件泳衣，还买了两件同款的泳衣，只不过一件大，一件小。

回去以后，他们重新分配了房间，莉娅和科莉睡一间，杰森一间，罗伊一间。

就这样，幸福的海岛度假生活开始了。

……

罗伊看到她们俩凑在一起，走过来一左一右把她们揽住：“姑娘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在说塔马兰和地球在感情和性上的文化冲突。”

罗伊眼珠转了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拉长语调：“哦——这样啊，那你们讨论出什么了吗？”

“莉娅说可以维持现在的情况。”科莉拂开了罗伊的手，拉上莉娅，“好了，我们去游泳吧！”

那天晚上，她们俩泡在泳池里，莉娅犹豫地问科莉：“你和夜翼，之前是一对一吗？”

“是的。”

过了一会儿，莉娅悄悄说：“我……我以前喜欢夜翼，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呀。”科莉眨着漂亮的绿眼睛，“迪……夜翼那么好，喜欢他很正常。”

莉娅低下头，她有点想哭：“但我……现在还有点喜欢他，对不起。”

“没事的，我理解，”科莉把莉娅搂进怀里，“我和他……分手后，也很不舍。不过呢，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也有了其他人。”

“夜翼有了新的女朋友！”莉娅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科莉逗了逗莉娅的下巴：“和蝙蝠女呀，你不知道吗？不过他们好像也分开了。”

莉娅还处于震惊中，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科莉还在，便又把脸埋回了科莉的怀里，不想让科莉感到被冷落。

就这样静静埋了一会儿，莉娅听到科莉轻轻咳了一声：“那个，你能不能保密夜翼和蝙蝠女谈过的事呀？也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不知道夜翼会不会介意我把他的事告诉别人。”

“我绝对会保密的。”莉娅举起手指发誓，“科莉，谢谢你告诉我，你对我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科莉笑着亲了莉娅一口，“你总是夸我，我好开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莉娅说，“你那么美，那么强，那么好，别人都不夸你吗？”

“没有你夸我夸得那么多。”

“那是因为……你真的好美……”莉娅说，“你的红头发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红头发，你的眼睛好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眼睛，你还那么强，会在天上飞，会发光，打架好厉害，还那么聪明，会那么多语言，性格也好好，热情、尊重别人，还对我这么好……”

科莉吻上了莉娅的唇。

离开海岛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莉娅开始伤心，科莉揽住莉娅的肩膀，说她会去哥谭看莉娅的。“今天不醉不归！”罗伊给每人一瓶啤酒，杰森懒洋洋地接过，没有阻止。

沙滩旁的草地上燃着篝火，塔马兰人、华人、白人和纳瓦霍混血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华人第一个醉了，倒在塔马兰人的怀里，追问对方的过去。塔玛兰人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因为华人睡着了，便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纳瓦霍混血开始起哄，被白人敲了一下脑袋，便顺势躺下。火光映在白人脸上，他看着塔马兰人，又仿佛不在看她。

塔马兰人缓缓笑了起来，红色长发被风吹起，如火焰般在空中飘扬，远离城市的海岛上，没有被光污染的夜空如此漆黑，衬得星星如此清晰，大海拍打沙滩，月亮亘古不变，人类迁徙，国家建立，社会发展。法外者、异乡客、边缘人、丧家犬、流亡者、tdk、重生魂、yjz、发病、退学、离家、逃婚、流浪、痴恋、跟踪、站街、乞讨、偷窃、打架、杀/人、xx、xx、xx、酗酒、丧女、破产、xx、xx、被殴打、被出卖、被放弃、被替代、被歧视、被诱骗、被压迫、被虐/待、被篡/夺、被奴/役、被xx、被杀害、父母双亡、师徒决裂、未婚先/孕、xxxx、婚礼失败、手足相残、无家可归、政/权/倾/覆、死而复生、浪子回头、逃出生天、冲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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