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之门3]索姆家族记事 第34章 白骨之神（八）

前死亡三神神选爆发内战。

邪念怒：“一块钱的优惠你也好意思？”

凯瑟里克拿出一枚金币：“你要不要？”

邪念立刻上手抢，可惜没抢到。

被晾在一旁的店员：“你们来这到底想干嘛？”

凯瑟里克高举金币：“怎么去希望之家？”

由于邪念再次坚定拒绝花钱——这次是加价不加量的一万金——他们被踢出商店。

卡菈克：“你刚才话不用说得那么绝对。”

威尔：“连卡菈克都觉得你情商低，说明你是真的低。”

邪念：“我自有妙计。”

邪念的妙计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威胁盗窃两开花。

他们回到商店，正大光明从店员眼前晃过，来到二楼。

轰——！

凯瑟里克：“我的专长是当将军，而不是在魔鬼家里偷东西。”

邪念：“这就是你一脚踩上这么大一个陷阱的理由？”

凯瑟里克拍灭身上的火：“我们大动干戈放俄耳甫斯出来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邪念食指凑在嘴前，嘘一声又陷入沉思。

神奇的是，他们在商店二楼闹出这么大动静，店员居然毫无察觉。

邪念仍在沉思。

凯瑟里克咳嗽一声。

邪念红眼睛眨了眨：“你没听见？”

凯瑟里克：“听见什么？”他仔细确认，自己没戴耳塞。

卡菈克：“君主叫我们别去九狱。”

凯瑟里克奇道：“你们都听见了？”

威尔点点头。

邪念骄傲的仰起脸：“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语气平添几分怜悯，

“凯瑟里克听不到，因为他脑袋里面没蝌蚪。”

卡菈克：“啊，好可惜。”

威尔：“是有些遗憾，你无法向我们一样使用通感，或者直接脑内沟通。”

凯瑟里克：谢谢，不用了。我之前就是负责控制你们这些蝌蚪脑的。

君主：但始终没有成功。

鉴于邪念非常听君主劝——凯瑟里克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没找到线索，四人离开魔鬼的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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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全然是无功而返，小队情绪仍有些低落。

凯瑟里克决定活跃气氛，并向邪念展示成熟男人不记仇的优点，慷慨把从九狱盗取王冠的事告诉故事的主人公，以一金币的价格。

邪念满意：“净赚4999。”

威尔纠正：“从队伍整体角度，金币数量没有变化。从你个人角度，金币减少一个。”

邪念嘴硬：“威尔你有这逻辑不如留给米佐拉，别再被她钻空子。”

邪念恢复精神，却拖延症大爆发。

虽然九狱没去成，接下来的空闲时间他也不想去找奥林。

他拽着一行人绕路，美其名曰感受未来战场，实际就是逛公园，结果刚进门就被奥林的手下堵了个正着。

战斗结束，凯瑟里克没有立刻收起锤子，准备教训一下，不，是教导一下邪念，成年人应该如何战胜拖延症。

邪念振振有词的反驳：“我不去就山，山这不是来就我了。”

卡菈克：“好有道理。”

威尔：“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辩论。”

凯瑟里克：“请不要鼓励他，他明明只是在胡说八道！”

邪念：“猫！那有一只猫！快来撸猫！”

走街串巷踏遍博德之门，摸过四只不同毛色不同性格的猫，凯瑟里克深感疲惫。

邪念：“你居然没有被毛茸茸治愈？”

威尔：“真是不敢相信。”

卡菈克：“特别是蓝眼睛叫你妈妈的那只。”

凯瑟里克：“不了，谢谢。我已经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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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他引以为傲的责任感，凯瑟里克打起精神，继续一路前往钢铁卫士梦工厂，他的意思是，工厂。

凯瑟里克：“真是糟糕，我被邪念洗脑了。”

卡菈克：“我还挺喜欢这个名字。”

有戈塔什的提前安排，班恩信徒带众人参观车间流水线，半成品中心，甚至还有制造图纸。

班恩信徒：“都是戈塔什大公爵亲自设计的。”

邪念：“不愧是他！”

和邪念的悠然自得相比，另三人神情并不轻松。

凯瑟里克感到奇异的熟悉，似乎巴萨扎尔提到过什么。

卡菈克皱眉：“这些钢铁卫士的引擎都是用地狱铁做的？”

威尔说：“我们需要一张引擎的详细分解图。”

邪念听到后“咦”了一声。

威尔解释：“和卡菈克的引擎同款，可以拿去让铁匠看看。”

邪念的分叉舌头灵巧吞吐，班恩信徒被他同大公爵的熟稔态度说服，带四人来到厚重铁门后。

凯瑟里克终于知道那熟悉感来自哪里：

夺心魔殖民地实验室，巴萨扎尔收藏、戈塔什四处乱放的罐头脑袋。

不过面前的直接是大脑。比果冻紧实些的质地，皱巴巴的沟壑，还被种上蝌蚪，用于操纵钢铁卫士。

梦工厂并不是造梦的地方，哪怕培养皿中的大脑还能做梦，恐怕也只有噩梦。

威尔：“嘶，好残酷。”

卡菈克：“与变成夺心魔相比，不知道哪个更糟。”

邪念耸耸肩：“至少我们还活着。”

凯瑟里克看着大脑，它们仍有模糊的记忆和性格，也似乎仍能思考，但不再有人的躯体，几乎与死亡无异。

而夺心魔没有灵魂，意志受主脑控制，它们仍算活着吗？

卡菈克：“夺心魔是怪物。但大概算活着？”

威尔：“形而上学的本体论。”

邪念：“君主让我对你说，夺心魔是更高级的存在，你少做这些有的没的，快点拿到奥林的耐瑟石才……哦，后面这些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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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念和阿斯代伦一起快乐的钻下水道时，凯瑟里克给巴萨扎尔写了封信。

起因则是收到铁匠的答复。

钢铁卫士的引擎和卡菈克的地狱引擎是同一型号。按图纸再次修复后，引擎温度变得更加可控。

铁匠有一双湖泊似的蓝眼睛，说话也温柔：

“我希望可以告诉你更好的消息，但这温度仍然不是一个人——哪怕是一位在九狱身经百战的提夫林老兵——可以承受的。”

卡菈克拍拍他肩膀：“你一直以来都帮了我大忙。”

威尔问：“但钢铁卫士可以抵抗？”

铁匠：“它们是机械。”

凯瑟里克：“也许构造体也是一种生物。”

而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死灵法术的对象，比如巴萨扎尔的伤害连结和转移法术。

艾琳本该对此十分敏感。

事实上，她对死灵法术本身仍持厌恶态度。但之前在法师塔释放了愤恨，再加上伊莎贝尔一直以来的安抚，她勉强认同了这一处于灰色地带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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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扎尔迟迟没有回信。

凯瑟里克怀疑送信的鸽子被盖尔的翼猫塔拉抓住吃掉。

塔拉拒不承认：“喜欢鸽子的是过去的我。我已经成为现在的我。”

威尔：“时间是否独立于心灵，是否存在除当前时刻以外的时间。”

影心：“威尔什么时候变成了哲学家？”

贾希拉：“恐怕是从米佐拉提出那个问题后开始。”

凯瑟里克倒是把那件事彻底忘在脑后。

米佐拉要威尔做出选择：

与她签订永久契约并救下父亲；或

得到灵魂自由但不救父亲。

不过，米佐拉表现得一点也不着急，喜滋滋的看着威尔陷入道德选择困境，还经常“小狗狗”的唤个不停。

凯瑟里克觉得这问题其实还挺简单，不用卖灵魂也可以救下父亲，尤其是他们都知道，高公爵是被戈塔什带到安全隐蔽的地方。

按戈塔什对邪念表现出的态度，释放高公爵大概是小情侣拉扯一次的问题。

一次不够的话，那就多拉扯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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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念在下水道找到巴尔神殿入口，可惜费尽口舌都进不去。

邪念：“我，邪念，巴尔前少主，被拒之门外，简直奇耻大辱。”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阿斯代伦手刃“父亲”报了仇。

和明萨拉的评价不同，他直面内心恐惧与对力量的依赖，成为“自由”的吸血鬼衍体。

威尔：“自由是什么？自由意志是否真的存在？我们的选择……”

阿斯代伦：“闭嘴。”

吸血鬼的自由有其代价。

他将不得不和他憎恶的怪物猎人合作，教导七千个“兄弟姐妹”，其中更有不少是他亲自诱骗到“父亲”的牢笼中。

但他选择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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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选择是否意味着拥有自由。

凯瑟里克曾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曾相信人是生来自由的，而他与生俱来的地位与财富，更让他认为自己能够做他想要做的。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受制于其他人其他事。他的决心并不足以改变他的行为。他过去的经历，如果没有决定了他的选择，也大大限制了他的选择。

他曾在梅洛迪亚面前安于顺服，她的选择就是他的选择，她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哪怕她离开，这点也并没有改变。

对他来说，伊莎贝尔就是梅洛迪亚意志的延续。

当伊莎贝尔去世后，他的存在也跟着离开。

他决定放弃过去的记忆，但那些记忆留下的痕迹如此深刻，既造就了他，却也限制了他。

凯瑟里克望向女儿。

艾琳在她身旁，张开翅膀挡住他的视线。

凯瑟里克轻叹着摇摇头。

伊莎贝尔并不是梅洛迪亚。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始终装作不知，仿佛伊莎贝尔的存在意味着梅洛迪亚的存在。

当他失去女儿，转向莎尔的“仁慈”，请求祂抹去他的记忆时，便是主动放弃自己的自由，成为黑暗女神的向塞伦涅复仇的傀儡。

现在，他安然选择戴着名为梅洛迪亚的记忆枷锁。

而伊莎贝尔，她早就成年，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

凯瑟里克忽然感到一阵沉甸甸的轻松。

等一切结束，在忏悔与弥补之外，也许他能够找到活下去的其他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