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梦。
他独自走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而这次梦里的人影仿佛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可以看见那个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个自己很眼熟的东西...是什么呢?
还没等梦里的他想清楚,就见到那个人影慢慢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他反射般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如同坠入了深渊一般,那种失重感惊的翔阳立马从梦里清醒了过来,心脏不禁砰砰跳着。
刚刚醒过来的翔阳,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总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好几年前,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时候。
翔阳动了动自己的胳膊,那股酸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然后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异兽战斗的时候,那股突然充斥在自己体内的奇异力量...
他有预感那是自己获得的新的力量,但是这会儿那股力量仿佛在他身体里消失了一般,翔阳眨眨眼睛,看向自己的手,又再次缓缓握紧,既然是自己的力量,那总有一天自己会重新掌握的!
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正在滴滴的响着,屏幕一闪一闪,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翔阳这才一下子被拉回思绪,他偏过头看了看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居然已经深夜了。
翔阳记得战斗结束的时候是黎明,现在又到了深夜,自己该不会睡了一整个白天吧?他努力地伸出手臂,想要够到床头柜上的通讯器。估计是侑哥他们发来的消息,自己得赶紧回复才行,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自己的胳膊怎么软的和面条一样?
翔阳的手指明明已经碰到通讯器的边缘了,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把它抓起来,便不禁把脸皱成了一张苦兮兮的包子脸,眼睁睁看着通讯器在自己酸软的指尖下摇摇晃晃,然后一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翔阳盯着地上的通讯器,通讯器还在滴滴滴地响,好像在催他。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想弯下腰去捡。
“翔阳?”
听到熟悉的声音,翔阳抬头一看,就看到黑尾捧着一堆类似通讯器材的东西推门走了进来,黑尾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擦伤痕迹,他看到翔阳那副弯着腰、胳膊悬在半空中够东西的狼狈姿势,立刻不赞同地皱起眉:“二木医生说你最好还是躺着休息呢。”
翔阳立刻乖乖的把手收回被子里,重新躺好,解释道:“我只是...”这句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行。黑尾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赶紧走到床边,将通讯器捡起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伸手稳稳地把翔阳扶了起来,又在他背后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着。
黑尾倒了杯水递到翔阳手里,然后摸着下巴看着咕咚咕咚正在喝水的翔阳,说道:“受伤的人都已经被送到基地专属的医疗室去了。星海他们也在那边,有二木医生盯着,不会有问题的。对了,明早就是训练营的正式开始了。”
翔阳喝到水本来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般,但听到后半句话差点被自己呛到。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刚喝完水终于清亮了一点,但语气里的担心怎么也藏不住:“光来和月岛他们没事吧!明天就开始的话...我可以去医务室看看光来和月岛他们吗?”
黑尾看着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翔阳,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一下翔阳的脑袋,把那些乱乱的橘色发丝揉得更乱了:“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二木医生都已经诊断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伤口都处理得很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见翔阳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黑尾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调侃:“况且现在医务室人还挺多的。你要是现在去的话,估计根本下不去脚吧——里面塞满了伤员,连走廊里都坐着人,二木医生现在看见有人往里挤就想把人轰出去。”
翔阳被黑尾的语气逗得想笑,但笑完之后又安静了下来。这次的袭击,估计大家都受了不少伤,自己还是不要去医务室添堵了。可是,也不知道光来和月岛现在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训练营明天就开始,他们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吧,要是因为这个发挥不好的话,光来和月岛一定会很伤心的。尤其是光来,那家伙一定会逞强的...
一眼就看出了翔阳此时明显是在为两人担忧的样子,黑尾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翔阳的脑袋,力道很轻,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放心,不会影响他们后续训练的。毕竟这次的事情属于意外情况,不是训练营原本安排的考核内容。据说后面的内容已经做了调整,给了大家充足的恢复时间。你想想,执政官他们也不是魔鬼吧?总不能让一群伤员直接上去拼命。”
“那就好!”知道后面的内容特地做了调整之后,翔阳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脸上重新亮起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跟着笑的神采,“太好了!这样光来和月岛就不会被影响到状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黑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家伙,担心完这个担心那个,自己明明也是一副疲惫到极点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替自己操心。
真不愧是翔阳呢,黑尾笑了笑,坐到翔阳的床边,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那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黑尾竖起一根手指,在翔阳的面前晃了晃,嘴角挂着一个坏心眼的笑,“明天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翔阳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像一只期待的小狗一样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盯着黑尾,黑尾坏心眼地摩挲了一下下巴,故意拖长了声音:“嗯——先保密。”
“诶——!”翔阳的肩膀垮了下去,嘴巴鼓起来,一脸被耍了的表情。黑尾看着翔阳的表情,满足的笑了笑,果然翔阳就是很好逗啊。
“明早你就知道了。”黑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你给我好好躺着。”
翔阳不甘心地缩回被子里,但眼睛还盯着黑尾,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黑尾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自己带回来的那堆东西,一边收拾一边用余光注意着那个橘色的脑袋。翔阳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上铺不再是空空的样子,已经有行李放了上去。
“咦,黑尾前辈的上铺放了行李……是有新的人住进来了吗?”翔阳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得几乎要低头才能通过门框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青根。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头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宽阔的肩膀几乎遮住了身后的门框。他看到翔阳醒了,脚步顿了顿,然后朝着翔阳的方向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郑重。
翔阳反射性地也朝他重重点了一下头,点完才想起自己上次还撞在人家身上被扶了一把,他朝青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黑尾笑着看两个人的互动,两个人面对面点完头,然后就沉默了,青根站在那里,翔阳坐在床上,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本来就不怎么说话。这场面实在是太有趣了,黑尾在旁边看了几秒才出声笑着解释:“青根还没登记,看到我们宿舍这边还有空位,就搬过来住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室友了。”
“真的吗!”翔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下宿舍里四个人都齐了!他看了看黑尾,又看了看正在沉默地整理行李的青根,心里涌上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都是一群好人呢,而且大家都很强!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总觉得每天都会很安心呢!
想着想着又重新陷入困意的翔阳打了个哈欠,黑尾注意到面前的小橘子有些没精打采的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凌晨两点。他走到翔阳床边,伸手摸了摸翔阳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的迹象。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暖,覆在额头上让人觉得很踏实:“这会儿才两点,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放心,到时候我们会喊你起来的。”想了想,黑尾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要是喊不醒,我们肯定抗都会把你抗过去的,对吧,青根?”
正在整理行李的青根转过头来,看了看黑尾,然后看着翔阳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翔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在黑尾的劝慰下终于开始发出疲惫的信号,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陷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那一定要喊我啊”,声音就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翔阳在黑尾的劝慰下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一觉到是睡的格外的沉,沉到连梦都没有。
隐隐约约的,翔阳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移动,有种整个人被托起来之后晃晃悠悠的感觉,有一堵很宽厚很稳当的墙垫在他的身下,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但困意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眼皮上,他怎么都睁不开。耳边隐约有脚步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有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算了,好困,再睡一会儿吧。反正很安全。他模模糊糊地想着,把脸埋进那片温暖里。那堵墙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稳稳地托着他往前走。
然后他被放到一个有点硬的地方,不一会儿,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涌进耳朵里,一点一点地把他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哟,睡美人终于醒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尾音上扬,带着那种让人一听就能脑补出对方脸上表情的调调。
翔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张俊美的脸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人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他。及川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然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翔阳的嘴角:“小不点,口水流下来了。”
翔阳一惊,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擦自己的嘴角,然后耳边就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及川笑得整个人都往后仰了过去,一只手拍着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指着翔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不点,你怎么这么好骗哈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原来是身边的岩泉一臭着脸给了及川后脑勺一拳,“混蛋及川,不要随便开玩笑!”及川捂着后脑勺,整个人从椅背上滑下来,龇牙咧嘴地缩成了一团。岩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转过头看向翔阳,表情在转过来的瞬间切换成了正常的关切:“没事吧?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看正式启动估计还要一阵子呢。”
“没、没事!”翔阳连忙摆手。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两下,清脆响亮,把最后那点困意从脑子里赶了出去。等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边空荡荡的,青根和黑尾前辈都不在。
他疑惑地左右张望,还没开口问,刚被痛击过的及川就龇牙咧嘴地从旁边坐了起来。他揉着后脑勺,看着翔阳疑惑的表情,声音还带着刚才笑过头的沙哑:“小不点,你是在找带你过来的人吗?”
岩泉一也跟着主动解释道:“是青根把你背过来的,至于后来他们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翔阳朝着岩泉一和及川感激的笑了笑,自己过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感谢青根才行!
“嘿!日向你状态怎么样!”标志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都不用回头,翔阳已经猜到了是谁,他转过头,精神奕奕的回答:“木兔前辈!我现在已经活力满满了!”
木兔大笑几声,摆了摆手臂,“我也是!现在活力满点!”然后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个人嘿嘿一笑击了个掌,赤苇跟着在旁边默默坐下。
接着,月岛和山口也走了过来,月岛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早上好了不少,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的底子,但至少嘴唇恢复了点血色。月岛看了眼恢复了精神的翔阳,然后就径直坐在了他的斜前方。山口坐下之前还回过头朝翔阳这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山口笑了笑,轻轻挥了一下手,翔阳也用力朝他挥了回去。看来月岛的状态好了很多,翔阳开心的想。
紧接着,星海也跟着月岛的后面走了进来,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胸口的绷带位置,但腰板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和平时一样拽得理所当然。他扫了一眼座位,然后在翔阳的左边坐了下来。
翔阳立刻关切地看向他,目光在星海的胸口和他脸上的表情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巴张了张。还没等他问出口,星海就抢先开了口:“放心——”他转过头朝翔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这一次的笑容里没有逞强,只有实实在在的笃定:“再给我几天,大概就能完全恢复了。”
“光来!”翔阳放下心,举起拳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灿烂了几分,“太好了!训练营我们可要好好的比一次!”
“哼,输了可别哭鼻子。”星海挑了挑眉,嘴上不饶人,但伸过拳头来和翔阳碰了一下。
翔阳嘿嘿笑着收回手,这才有空打量起整个礼堂。这个礼堂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里面的少年也乌泱泱的一片,目测至少有上百人,而昨天那个救了他的白发少年则是混在了人堆里面,只能看一点点的背影。“咦,黑尾前辈和青根怎么还没到?”翔阳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想着,旁边的星海突然坐直了身体,那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和兴奋。
“是上里执政官!”星海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和翔阳咬起了耳朵,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雀跃,“能当上执政官的,据说都有着跟S级相当的实力。总之每个都是强者!有的据说还比行刑官更强。我还以为今天就是普通的动员大会,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翔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前方的主席台。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上去。他的步伐沉稳,站在台前,目光扫过整个礼堂,嘈杂的交谈声在他的目光扫过之后自然而然地安静了下来。
上里晋弥的声音浑厚有力,虽然表情十分严肃,但语气却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命令口吻,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在交付什么东西一样的郑重感:
“想必来到这里的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训练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希望大家能记住我们中央基地的一句自建立以来就流传下来的宗旨——即使风霜将他摧毁,即使怪物将他吞噬,我们也将继承他的意志,继续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有人抿紧了嘴唇。那些和异兽拼杀过的少年们,大概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然后,就在这片安静之中,一声极轻的冷嗤传进了翔阳的耳朵里。
是月岛的方向。
翔阳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能看到月岛的后脑勺。月岛没有回头,坐姿和刚才一样,但翔阳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怎么了?月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翔阳歪了歪头,等过会儿结束就去看看月岛的情况吧...
还没等翔阳想明白,另一个人走上了台。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不着调的青年。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一样。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凑到话筒前面,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和刚才上里执政官的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是主要负责训练营活动的行刑官,青木和,大家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然后他挠了挠头发,用一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语气说道:“训练营的安排都是当天才进行宣布,嘛,总之大家自己加油吧。”
然后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拖长了尾音补了一句:“啊,对了——由于这次意外的事故,我们特地请来了技术外援……”他说着,看了眼门外的位置,然后懒洋洋的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说道:“总之大家先等一会儿吧。”话音刚落,底下的人才低低的讨论起来。
趁着大家都在讲话,木兔兴致冲冲的翔阳讲起了悄悄话:“日向,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训练营?我和赤苇本来想想住在你的宿舍的,结果发现你的宿舍早就满员了。”说着,木兔情绪低落了下来,嘴角往下一撇,“我和赤苇本来想和你一起住的...”
“我第一天就来啦!”翔阳回答,看他这副模样,赶紧安慰道:“没事的,木兔前辈,就算我们不住在一起,白天也可以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呀!”听到这里,木兔才勉强恢复了精神,翔阳顺带着有点好奇的问道:“木兔前辈,那你们现在和谁一起住啊?”听到感兴趣的问题,旁边的星海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说到这里,木兔指了指前方的地方,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即使是在等待的间隙也没放松。
是影山!木兔说道:“本来是想和他一起过来的,结果我刚醒过来就发现他早就离开宿舍了。”赤苇在一旁补充道:“应该是很早就出门了,应该是一早就跑出去训练了。”
翔阳看了看那个板正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战意,自己也不能输!以后自己也要早早的起来锻炼才行!
这么想着,翔阳又问出了口,脑袋忍不住往木兔那里偏了偏:“木兔前辈,你们怎么深夜才到啊!”
说到这里,木兔一脸激动拍了下大腿,大声说道:“你不知道!我们绕了一大圈,死活就是找不到进来得到地方!好不容易赶到了,就发现这里都被异兽包围了!太倒霉了!!”
顿时,全场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扫了过来,几十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木兔和翔阳身上,两人此时还保持着头碰着头的姿势。
好、好尴尬!翔阳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他整个人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了座位上,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椅子底下。旁边的木兔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音量有多大,还在那边一脸茫然地左右看看:“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赤苇眼神死一般的看着木兔,目光中充满了对翔阳的同情。星海用一只手捂住了脸,不愿再看,及川已经笑得肩膀在抖了。山口在几排前面回过头,朝翔阳投来一个同情又好笑的眼神,月岛则推了推眼镜,带着几分庆幸,嘴唇动了一下,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口型看起来像是“两个笨蛋”。
就在翔阳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开始认真思考椅子底下到底能不能塞下自己之后,一个身影抱着东西缓缓走上了台,打破了这片尴尬的安静。
翔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蜜糖色的瞳孔里映出了那个刚刚上台的人。
诶?那不是——
简单的训练营开场,来的人有人猜到吗?!我感觉还是很好猜的嘿嘿,看了是星海和影山的票比较多,那么就决定是翔阳、及川VS星海、影山!
小剧场:
还有人记得被黑尾随手放在旁边的通讯器吗?已被众人遗忘
于是:
一直在试图联系翔阳的宫侑(但联系不上):已破防——
路过的宫治发出嘲笑:翔阳,不会是把你删除了吧
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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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