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异兽咆哮着冲向了星海的方向,而横挡在异兽和星海他们中间的几人也正是行动起来的时候了。
及川眼睛一眯,看着飞速冲过来的庞大身影,语速极快的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趁这段时间迅速摸清这个异兽的攻击习惯。”
“嗯嗯!要怎么做?”翔阳一脸乖巧的看向及川,等待着他的指挥。
“首先,”及川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我们要摸清这家伙,就得先让它停下来才行...”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从及川身边掠了出去。
“这个就看我的吧!”没等及川把话说完,木兔扔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冲了出去。
“...说好一切听我指挥的呢?”及川一脸黑线的看着那个已经冲出去老远的背影,感觉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半都掉在地上碎掉了。
翔阳看了看及川,又往木兔的背影方向张望了一眼,然后果断的凑到及川身边:“及川前辈,我呢?我呢?”
低头看着一脸跃跃欲试,显然已经按耐不住的小不点,及川毫不客气的上手薅了一把橘子的软毛,然后神情认真的说道:“小不点,你的速度很快,就在旁边辅助一下那个只会冲出去的大块头。”他顿了一下,伸出食指点了点翔阳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记住了,如果能攻击成功的话,就立即离开,知道了吗?”
翔阳眼睛一亮,正要点头,额头就被及川飞快的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及川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接着说:“好了,小不点你去吧,我和山口会在后面辅助你们。”
“没问题!”翔阳揉了揉被弹得还有点发麻的额头,转身就朝着木兔的方向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山口在旁边小声感叹了一句“日向真的好快啊”。他追上木兔的时候,木兔正蹲在一块翘起的巨石后面,头微微探出去盯着那头还在朝前冲的异兽,嘴里嘟嘟囔囔地在盘算什么。
翔阳一个急刹车蹲到他旁边,语速飞快地提醒道:“木兔前辈,我和光来两人都发现这个异兽的皮肤异常的坚硬,凭我和光来的力气是没法破开它身上的鳞甲的,包括它的血晶石,所以木兔前辈...”
木兔转过头来,竖瞳一亮,冲翔阳亮出一口白牙,然后拍了拍胸脯,一口应下:“好,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自信的光,翔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及川站在后方,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向了异兽的方向,偏过头,低声和山口说了些什么。他现在需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偏偏来之前遇到了那件事,导致自己的异能还没能恢复,现在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线索,串不起来,因此他脑海里关于异兽的分析拼图一直缺了一块。
山口听着听着,先是一愣,然后表情逐渐认真了起来。他点了点头,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目光看向了远处那道橘色的背影,然后紧紧的盯着那边的战况。
看着异兽即将冲到他们面前,木兔从巨石后面站了出来,正面迎上了异兽。木兔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肩膀下沉,重心压低,那双竖瞳死死地锁定在异兽庞大的身躯上。然后,他一跃而起,高高跃过了异兽挥来的前爪,整个人在空中拧过腰身,将全身的重量和速度全部灌注在了双拳之上,朝着异兽正面的鳞甲狠狠砸了下去!
“轰——”
木兔的双拳和异兽相撞的一瞬间,一阵强烈的气浪从中间剧烈爆发开来,爆发出巨大的声响,翔阳被那道可怕的声响震的浑身一个激灵,本能的缩了下脖子。
双方都被这个巨大的力道的震的连退了好几步,木兔脚后跟死死的抵住了巨石,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而那头异兽也没能讨到好处,它头部的鳞甲都因此被震的出现了裂痕。
木兔的眼神认真,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满意的笑。他甩了一下拳头,感到自己的指骨上传来的微微麻木感,果然和日向说的一样,硬得离谱,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拦下它的脚步,没问题!!
“日向!”木兔再次冲了上去,身形在跑动中越压越低,然后猛地拔地而起,高高跃起的身影像极了一道扑向猎物的猛禽,阴影掠过异兽的头颅,木兔大喊出声,“看着我!!”
那异兽被木兔接连的重击逼得退了好几步,额角的鳞甲在木兔连续的轰击下彻底破碎四散。
“明白!”
翔阳从木兔的侧后方冲了出去,随着翔阳俯身冲出去的同时,一道锁链随着他的动作,传来了破空的声音,精准的绞住了异兽的一条前腿。锁链猛地绷紧,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往前一拽,异兽庞大的身躯就这么失去了平衡,轰然跪倒在了地上。
翔阳没有浪费及川给他创造的机会,整个人顺着它庞大的身体攀爬而上,翔阳握紧手中的军刺,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手腕上,狠狠地将军刺插入了那个木兔创造出来的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缺口上!
刀尖拔出带出一片鲜血,翔阳心中想起及川跟他说过的话,他手腕一转,拔刀,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一击命中,立即离开。翔阳双脚在异兽的脑袋上猛地一蹬,整个人朝后弹开。木兔长臂一伸,精准地捞住了跳下来的翔阳,大掌在他后背稳稳一托,将他拉回了自己身边。
血液顺着军刺上的血槽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异兽惨叫一声,庞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然后异变突生!
一道极长的血晶石毫无预兆地从异兽那处暴射而出,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翔阳的位置直冲过来。翔阳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手中的军刺朝着袭来的血晶石劈了下去,然而那血晶石在接触到军刺的瞬间,却瞬间调整了方向,直接朝着翔阳的眼睛刺了过去!
在翔阳瞳孔骤缩的瞬间,飞速旋转而来的回旋镖精准地命中了血晶石,将它的轨迹直接打歪了一个角度。紧接着,木兔他更快的反应了过来,竖瞳一缩,左手勾住翔阳的衣领,直接将翔阳拽到了自己身后,力道大得翔阳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一样飞了起来。然后木兔一个转身,右手握拳直接将迎来的血晶石直接砸碎,而剩下的血晶碎片则是被及川的锁链从侧面扫了过来,牢牢的绞在了锁链中。
“呼——”
好险,翔阳瞪大了眼睛,这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刺穿的准备。他大口喘了两下,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仰起头看向还拎着他衣领的木兔,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写满了专注和冷静,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翔阳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真诚:“谢谢你!木兔前辈!”
“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日向你受伤!”木兔低下头看他,那双竖瞳里的战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脸笃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翔阳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探出脑袋往后看去,朝后两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山口在后面惊魂未定,他刚刚按照及川的指示,在翔阳刺穿异兽的一瞬间,把自己的武器扔了过去,时间点卡得极其精准,这才能堪堪赶上。太吓人了,好诡异的晶石!但是眼见着翔阳转过头来看着他,山口收敛了脸上的惊恐,朝着翔阳露出了一个笑容,及川也朝着翔阳点了点头,翔阳这才转过头去。
还好山口和及川前辈帮忙,翔阳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然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木兔里面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和感激:“木兔前辈好可靠!好帅气!”
木兔被翔阳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看,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自信心当场爆棚。他松开翔阳的衣领,立刻摩拳擦掌,盯着那头还在嚎叫的异兽,眼底的战意越烧越旺:“好!日向,我们再来一次!”
翔阳再次转过头看向及川,及川站在原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朝着翔阳伸出一根食指,翔阳心领神会,那个意思是再来一次,及川前辈还需要更多的数据。他伸手扯了扯木兔的衣角,木兔低头看他,翔阳冲他点了点头。
这一次,木兔和翔阳再次发动了攻击。
和前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配合——木兔正面轰开异兽的护甲,翔阳从侧面高速切入,军刺下闪过一道冷光,刀尖找准木兔创造出来的缺口,干脆利落地刺了进去。
然而,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出现了。
这次最后一击是由山口来补上的。
回旋镖从远处飞来,轨迹刁钻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它在擦过异兽暴露在外的血肉时,利落的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然后打着旋飞回山口手中,被他稳稳接住。
木兔和翔阳警惕的盯着异兽的行动,然而这次异兽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吼,身体晃了两下,但那些血晶没有像之前那样飞射出来反击,而是覆盖在了异兽的身体表面,像一层不断增厚的铠甲,将那些受伤的部位重新裹了起来。
直到山口将自己的武器收回掌心的那一刻,那诡异的血晶石攻击都没有再来。
及川眉头一皱,他的目光锁在那些重新覆盖在异兽身体表面的血晶上,然后锁链一收,锁链将那几片之前被绞住的血晶碎片收了回来。及川放在掌心研究了一下,硬度非常高。怪不得星海之前没法将血晶石直接击碎...
但硬度不是他现在想的问题。
他在想的是:为什么只有小不点被反击了?
眼见着自己的攻击无法突破面前这几个人的防线,异兽竟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举动——它退避了几步。那只庞大的血晶兽,那只刚才还不要命地朝他们冲锋的巨兽,居然往后退了。
“怎么回事?”翔阳和木兔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不能放过它!”木兔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过去,翔阳紧随其后,橘色的身影紧跟着那道高大的背影,两个人一前一后追着异兽冲了出去。
及川一边赶往异兽的方向,一边在脑海里面疯狂地运转着。
小不点和山口,两次攻击几乎在同一个位置,用的是同样的切入方式,唯一的区别只是最后一击的执行者不同。小不点的军刺捅进去之后,血晶立刻暴走,精准反击,毫无延迟。山口的回旋镖划过去,异兽只防不攻,血晶收缩成了铠甲。
区别在哪里?小不点和山口,两个人之间到底哪里不一样?
及川的瞳孔突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面前的画面像是被人按下了回放键,一幕一幕在他脑海中倒着播回去——星海被血晶刺穿的那个瞬间,他的手上全是自己掌心的血,血液沾染上了血晶石;小不点被血晶追击的那个瞬间,他的军刺上沾满了异兽的血。
而山口呢?山口的回旋镖在命中异兽之后,在空中打着旋飞回他手中。回旋镖旋转的速度极快,快到足以将刀身上沾染的大部分血液甩掉,他接住回旋镖的时候,掌心是干净的,刀锋是干净的,那枚武器上没有沾上异兽的血。
这就是区别,这就是他一直缺失的那一块拼图碎片!
而这时,收集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
无数的画面在及川的脑海里面解构,然后再次重组成了完整的异兽分析图——是血液!这只异兽攻击的依据恐怕就是血液,联想到星海的受伤,这异兽不管是自己的血还是其他的血,恐怕都可以利用!
糟糕。
及川皱着眉,看向异兽奔逃的方向,小不点和木兔已经追过去了,而异兽所在的位置,正是刚才那只异兽发狂时踩死大量小型异兽的小型血泊中!
及川猛地抬起头,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和他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调子判若两人:“小不点,你们快离开!快把它引导没有血液的地方去!这个异兽的攻击是以血液为媒介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还在不停逃窜的异兽猛地一个抬脚,脚下踩着着无数异兽的尸体的血液汇聚成了一道无数血晶石组成的暗红色的血浪,朝着翔阳和木兔的方向劈头盖脸地射了过去!
糟糕!
早在听到及川喊出声的那一刻,他和木兔前辈就已经停止了追踪的脚步,但是眼下再找藏身的地方未免也太难了!木兔的反应永远比大脑更快,他一把托起翔阳抗在肩上,同时左脚往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借力旋过半圈,右拳携着全身的力气轰然击出,将旁边一栋早已废弃的矮房直接击倒。
翔阳趴在木兔肩上,手里的军刺挥得几乎看不见影子,将朝着木兔背后击来的几道血晶石一一打飞。每一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手腕翻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木兔扛着翔阳一跃躲进了已经倒塌的墙体后面,两人就这么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一波血晶的暴射。
趁着翔阳他们自顾不暇的功夫,血晶兽恼怒的发出咆哮声,脚部的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殖,无数细小的血晶从它的脚底蔓延出来,将它脚下的血液全部吸收,而在它身前铺成了一道血色长道。血晶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踩着这条由血液凝固而成的通道,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直直地朝着星海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赤苇前辈!它冲过去了!’侥幸逃生的翔阳在第一时间将他们的情况以及及川分析出来的异兽的情报全都告诉了赤苇,然后赤苇迅速将情报同步给了所有人。
“原来是这样,”星海一个咬牙,看着飞冲而来的血晶兽,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他在翔阳他们引开注意的时候,早已设定好了新的锚点,“我来让自己拖住这家伙一会儿,况且现在只有我适合引它到不利的地形去!”说着,直接就发动了异能从原地消失。
月岛皱眉看着已经离开的星海,“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他现在的状态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去追他,这边就拜托你先阻挡它一下。”
赤苇快速点了点头,他双手一张,密密麻麻的细小钢丝布在了异兽追击星海的必经之路上,钢丝在微弱的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异兽一头撞进钢丝阵中,脚部的血晶石被锋利的钢丝削下去大半,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它的冲势被硬生生延缓了数秒。
“我们得赶紧追上去!”
刚躲过异兽血浪攻击的翔阳和木兔,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异兽的方向追了过去,及川和山口紧随其后,该死,如果自己的异能能早点恢复的话,就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及川咬着牙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而此时,在最前方,星海正咬着牙,一边躲避着异兽的追击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地点,他每一次瞬移的间隔越来越长,落地的动作也越来越重。已经消耗了巨大体力的星海眼看着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要被异兽追上了。
就是现在!
一道威力巨大的狙击弹精准地命中了血晶兽脚部的那层血晶,血晶兽的平衡不稳,遥遥晃晃的站稳了身体,刚刚向着星海的攻势也就这么停住了。
赶上了!影山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右眼紧贴着瞄准镜,调整射击姿势,然后急急朝着星海的方向喊道:“星海前辈,小心左边!”
是影山他们赶到了这里,援军来了!影山身边还跟着几个少年,是之前和他一起冲过来的那几个,他们的武器也都亮了出来,虽然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星海听到影山的话,瞳孔一缩,往左一个翻身,踉跄着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原本被山口仔细包扎好的伤口,在刚才连续的瞬移和翻滚中又再次崩裂开来,鲜血重新洇透了纱布。就在他离开原位的下一秒,袭来的血晶狠狠插在远在星海刚才的位置,看得人心惊肉跳。
影山没有犹豫,他预判着异兽移动的轨迹之后,眼神一凛,再次按下了扳机,狙击弹精准地命中了攻向星海的血晶,而剩下那些没能阻拦下来血晶则由刚刚赶到的月岛努力挡了下来,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盾也随着攻击越变越淡。
率先赶到了这边的翔阳和木兔,对视一眼,必须打断异兽攻击的节奏,月岛就快撑不住了!
木兔率先跳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双臂高高举起,朝着异兽的左腿关节处狠狠砸了下去,翔阳紧跟着从他身后闪出,将自己的军刺刺入其中,然后整个人朝侧面一个翻滚逃离了原地。在他翻滚的同时,一道回旋镖从他头顶掠过,精准地沿着翔阳刚刚划开的伤口又切了进去,将那道裂缝再次撕裂了几分,是山口赶来了!
而此时,一道锁链破空而来,精准地缠住了异兽的头颅,及川额角的青筋暴起,死死的拉住手中锁住异兽头颅的锁链,迫使它昂起头来。
该死,这异兽的力气好大,但及川注意到了一件事,自从他们联手把异兽从血液浸透的区域引开之后,它身上那些血晶明显变得稀薄了不少,看来的血液的流失确实会有效的降低他的实力,现在的异兽,行动明显缓慢了起来,攻击的力度也远远比不上之前,那么最适合解决它的时机就是现在!
趁着翔阳和木兔成功吸引了异兽全部注意力、及川的锁链又限制住了它的行动范围,影山带着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和星海他们会合到了一起。两方人马终于完成了合流,将那头血晶兽牢牢地包夹在了正中间。
及川咬牙,手中的锁链在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朝所有人放声大喊:“我来拖住它,你们趁现在赶紧攻击!一击之后立即离开,千万不要让自己沾到鲜血!我们现在能干的只有一件事——耗光他的精血!所有人,集中攻击它的头部!”
“好!”翔阳第一个应声。他转头看向木兔,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就让木兔前辈来主攻!我们这里能击碎异兽血晶石的,只有木兔前辈!”
“没问题!交给我!”木兔已经冲了出去,他的双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蹬,直接跳了起来,接连不断的拳头砸向异兽的头部,头顶覆盖的血晶石眼见着被木兔直接砸飞,而这时翔阳橘色的身影在异兽庞大的身躯上灵活地穿梭,每一次切入都精准地落在木兔刚刚砸开的裂缝上,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通过赤苇的精神链接同步接收到及川指挥的影山点点头,枪的准星瞄准了木兔此时正在攻击的头部,连射几枪,月岛喘息了几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半透明的屏障在星海他们的身前展开,冷静的说道:“我来预防他的反扑,你们来掩护日向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异兽突然暴起。
它猛地一个甩头,脖颈上的锁链被扯得铮铮作响,及川整个人被往前拖了两步,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赤苇及时补了上来,钢丝锁住了异兽的背脊,及时阻止了异兽的冲势。但几乎是同时,而这时数根血晶从异兽的背部同时激射而出,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射开来。
“小心,橘子头!”影山通过空间预测到了血晶的轨迹,大声的提醒道。
果不其然,其中好几根直直地朝着翔阳的方向扎了过去!
翔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刚完成一轮攻击,身体还在惯性的后撤中,根本来不及调整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锁链突然缠住了他的腰身——是及川!
他一边拽着异兽的脖颈,一边分出一条锁链,猛地将翔阳往后一扯,把他从那几道血晶的攻击范围内硬生生拽了出来。翔阳被锁链拉得整个人飞了起来,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侧后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心!”
而另一边的影山刚想出声提醒跟着自己来的那个少年,却发现刚刚站在原地的戴帽子的那个少年听到声音已经不偏不倚的往后退了几步,却无意中撞到了正处于防御状态的月岛,猝不及防的将月岛撞了出去。
月岛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散射的血晶上,双手正维持着护盾的最大范围,根本没料到身后会突然传来一股推力。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盾的覆盖角度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偏移。月岛瞳孔一缩,逼得自己冷静了下来,迅速重新调整了护盾的角度,将将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血晶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糟糕!血液!月岛顾不得自己受的伤,猛地抬头看向血晶石。果然吸取到了血液的血晶再次延伸了出来,比之前更快地朝着月岛刺了过来。
然而就在那些血晶即将刺到月岛面前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那只手宽厚而有力,五根手指精准地抓住那道血晶的尖端,然后猛地一握,血晶石被生生捏碎。
及川看见来人,紧绷的神经在那一瞬间终于松了一丝,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股轻松:“你终于来了!小岩!怎么这么慢!”
岩泉一没有回头,他一只手捏碎了袭向月岛的血晶,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被异兽挣扎带得身形不稳的赤苇,帮忙稳住了赤苇的身体,将异兽牢牢的锁在了原地,然后皱着眉说道:“我和另一个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进来的路的,已经很快了!该死的,谁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
翔阳被锁链拉得整个人飞了起来,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過去,后背撞在了一个宽厚坚实的东西上,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扶正了。
翔阳惊魂未定地站稳,这才意识到自己撞上的是一个人的胸膛。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面前这个人,好高。高得他得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到对方的脸,一头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然而翔阳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却跑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这个人怎么没有眉毛啊?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个人刚才扶住了他,既然帮了自己,那就是同伴。翔阳抬起头,正要开口道谢,却看到那个高大的白发男人已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他伸出一只手,粗壮的手指稳稳地指向对面那头还在咆哮挣扎的异兽,然后收回手,低头看着翔阳,认真而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翔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要一起对付那个家伙。那双没有眉毛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动摇的笃定和沉静。翔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全感,这个人,很可靠。
影山架起狙击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稳稳地锁住了血晶兽的头部。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泛白,每一发子弹对他的精神力消耗都是巨大的,刚刚连续射出了这么多,再加上自己空间的不间断使用,他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太阳穴像被人用针扎着。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这最后一发子弹上,扣下扳机。
那枚子弹破膛而出,狠狠地穿透了血晶兽的额头。鲜血喷涌而出,血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异兽临死的反扑十分的强劲,它的整个身体都在疯狂地挣扎扭动,饶是岩泉也加入了控制异兽的行列,用尽全力,都能感觉到十分的勉强!
就在这时,翔阳和那个自称是青根的高大的白发男人直接冲了过去,青根死死的抱住了血晶兽正在不停的窜动的身体,身上附上一层厚厚的铠甲,任凭着血晶石攻击他,却岿然不动,选择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用身体把这只垂死挣扎的巨兽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至此,异兽在几人的合力之下,终于被死死按在了原地,挣扎不得。
山口的回旋镖从远处飞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扎入了异兽的额角中。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星海咬着牙将自己的短刀也掷向了翔阳,而跟着影山赶来的几位少年也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朝着异兽的头部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各种武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全部倾泻在同一个目标上。
及川锁链勒进晶石的缝隙里,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淌。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朝翔阳大喊:“小不点——快趁现在!”
翔阳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军刺在掌心凝聚,冷厉的刃身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他踩上血晶兽倾斜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攀上它的脊背,接住星海扔给他的短刀,左手军刺,右手短刀,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两只手狠狠朝着大家创造出来的伤口扎了下去!
而后,翔阳大喊一声:“木兔前辈——!”
木兔应声而起,他大吼一声,将自己全部的力量灌注到了这最后一次攻击上,他高高跃起,整个人的身形在空中定格了一瞬间,双臂的肌肉鼓胀到了极限,将力量凝聚到了顶点。然后他双手握拳,朝着翔阳刺入的那个伤口处,狠狠地补上了全力一击。
“轰——!!”
鳞甲碎片和血晶碎屑一起炸开,异兽头部的伤口被这一拳彻底轰成了一个窟窿。
就在这时,翔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低下头去,感觉到异兽正在把身体里残存的所有血液都往头部聚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它的四肢、躯干、尾部同时向头颅的方向涌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抽吸。它要发动最后的反攻。它要把所有的精血一次性凝聚出来,做最后一搏。
注意到异兽的异常波动,及川眼神一凛,高喊出声:“不能让它再凝聚晶石!”
这是异兽要发动最后的反攻!不行!绝对不能让异兽这时候成功攻击,要不然这时候大家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随着翔阳的强烈念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原本已经相当疲惫的精神力,此时却突然长出了新芽一般,翔阳感觉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而相对的,异兽的动作突然缓慢了起来,像是一瞬间丢失了意识一般,原本凝聚着最后的力量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翔阳死死的握住了短刀和军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异兽彻底斩杀,但他的双手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而不停地发着抖,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够了!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覆上了他握着军刺的手背。
岩泉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怒吼了一声,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过来,滚烫而坚定,他带着翔阳的手一起,将刀刃狠狠地劈了下去。异兽的头颅在他们两人的合力之下,被狠狠地劈成了两半,血还没凝聚成血晶石,就这么喷溅在了翔阳和岩泉的脸上。
在黎明的到来之际,这场从深夜打到天明的战役,终于迎来了终结。
血晶兽的身体猛地一沉,头颅化作两半伴随着沉重的身躯倒在了地上,无数道裂痕从伤口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那些暗红色的晶石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碎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翔阳从它身上滑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木兔一把捞住他的手臂,把他稳稳地扶住。“干得漂亮!”木兔的声音沙哑,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翔阳大口喘着气,抬头看了木兔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虽然被满脸的血污衬得有点狼狈,但那双蜜糖色的眼睛还是亮的。
见领头的异兽死亡之后,剩下的异兽居然有智慧般的不敢再往前,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然后它们开始后退,开始转身,嘶吼着朝着远处的阴影中逃窜而去。
与异兽拼杀的精疲力尽的其他人,一看这些,面面相觑,然后放肆的脱力倒下,我们胜利了!一群不大的少年相拥在一起又哭又笑,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翔阳站在原地,彻底透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及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半抱着他,将他扶着坐下之后,自己也找了地方坐下,喘着气认真说道:“小不点,你做的很棒。”
跟异兽浴血奋战的几人都累得恨不得就地化成泥,瘫在地上再也不起来。木兔是第一个彻底放弃形象的,他仰面朝天地往地上一倒,四肢大张,整个人像个脱了水的猫头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逐渐变亮的天空,然后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大喊了一声:“累死我了——!”
旁边的山口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自己也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星海和月岛则是拿着绷带,各自处理起伤口来。而刚赶到这边不久的岩泉远远给翔阳比了个大拇指之后,就和青根则是走到了不远处的地方,望着训练营的大门那边眺望过去。
翔阳坐在地上,手挡在眼前,抬头看向刚缓缓爬升的太阳,眼神清明。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淡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眼神清明,心下无比的轻松。然后放下手,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同伴们,声音又清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高兴的喊道:“我们做到了!”赤苇看着精神奕奕的翔阳,也忍不住跟着轻笑。
影山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块翘起的石板,闭着眼睛调整着呼吸。他的精神力几乎被榨干了,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疼,但习惯让他本能地打开了自己的空间,随意地扫了一遍周围的空间波动。
然后——他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骤然一缩,大喊出声:“喂,橘子头,你身边——!”
随着影山的一声大喊,形势骤变!
本来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那柄漆黑断刃,突然从一道无声无息裂开的空间裂隙中伸了出来,直直地刺向了翔阳的心脏。翔阳瞳孔一缩,但那柄断刃来得太快太突然,他的身体却没什么力气躲开这一击了!剩下的众人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大家此时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唯一状态好些的岩泉和青根却在远处,根本来不及赶来!
就在断刃即将刺入翔阳胸口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了这一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了护盾。
月岛本来已经坐在地上休息了,见此异状,他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整个人向前倾去,努力的伸长手臂,想要挡下这一击!他的精神力早在之前的防御战中就用得所剩无几,这一面护盾也是他情急之下强行挤出来的。然而断刃的力道远超他的预估,刃尖狠狠地扎穿了护盾后,直接扎穿了月岛的手掌!
月岛闷哼一声,苍白的脸庞不见一丝血色 ,冷汗甚至从额角流了下来。月岛紧咬牙关,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来,只是痛苦地喘息了几口,手指因为剧痛而微微蜷缩,但饶是这样,他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而那柄断刃并没有停止攻击,它猛地从月岛的手掌中抽了出去,带出一串血珠,在空中调整了方向,再次朝着翔阳刺了过去。几个人的心脏都随之猛地一跳,来不及救援!而这时,一个白发少年却扑倒了翔阳,断刃擦着两个人的身体划过,刃尖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就在断刃缓缓在空中消失,即将发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徒手抓住了那柄漆黑的断刃。那只手骨节分明,涂着深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晨光中格外显眼。然后,五指猛地一握,那柄断刃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啧。”田中冴子站在他面前,逆着晨光,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嘴角挂着一个略带怒意的笑容,“现在我在这里,还敢来欺负我们家翔阳?”
翔阳惊喜的出声,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冴子姐!”
田中冴子蹲下来,伸手揉了揉翔阳的头。她的手指插进那头乱糟糟的橘色发丝里,动作意外地温柔。她的掌心很暖,带着一股大大咧咧的,让人想哭的温柔,和她刚才徒手捏碎断刃的气势判若两人:“你做得超棒!宇内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表现,一定会很开心的。”
翔阳用力的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月岛,目光落在月岛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掌上,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和自责:“月岛,你的手,谢谢你!”然后又转向那个扑倒了自己的白发少年,郑重地道谢,“也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那个白发少年站在旁边,一双猩红的眼睛一直锁着翔阳,他的目光很关注,带着翔阳看不懂的意味。他似乎不怎么习惯微笑,试着扯了一下嘴角,因为不怎么微笑而扯出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僵硬的笑容:“不客气,雨宫夜,想认识你很久了。”
翔阳不甚明白地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个少年已经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很安静,兜帽压得低低的,很快就融进了人群中。
月岛的视线从那个背影身上一闪而过,然后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但声音比平时虚弱了不少。他别过头,没有去看翔阳的方向,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这下欠你的,我们扯平了。”
翔阳听到了这句话,他坐在地上,隔着好几步的距离,看着月岛那张苍白却依旧摆着臭脸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然后朝着月岛的方向大声说道:“月岛,谢谢你!但是你没有欠我什么啊!”
月岛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朝他摆了摆,声音虚弱但是带着熟悉的嘲讽:“吵死了,单细胞赶紧闭嘴休息。”
翔阳嘿嘿一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是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他就这么笑着倒了下去,身体软软地靠在了在远处发现了不对劲,这才赶了过来的青根身上。
青根有些僵硬的扶住了他,两只宽大的手掌不知所措地撑在翔阳的肩膀上,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那双没有眉毛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慌乱,他抬起眼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面前的田中冴子。
山口本来还在给人处理伤口,看到翔阳突然倒下,手里的绷带都忘了放下就站了起来,担心的看向了翔阳这边。赤苇小跑过来,蹲在翔阳旁边,将手放在翔阳的肩膀上,眉头微微蹙着。木兔躺在地上抬不起身子,但还是努力仰起头往这边张望,嘴里急急喊着:“日向怎么了,赤苇,日向没事吧?”
田中冴子低头看了看翔阳的脸色,面色有点苍白,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也没有异能的异常波动,然后抬起头对围了一圈的人说道:“放心,只是太累了而已。体力透支加上精神力耗尽,让他睡一觉就好。”
众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星海捂着胸口一步一瘸地走过来,脸色难看得要命,却在听到翔阳只是睡着之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闭了闭眼,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担心的语气嘟囔了一句:“笨蛋,吓死人了。”
木兔的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回去,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地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太好了——”然后也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到时候要教日向那一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阵轻轻的鼾声。
影山没有凑过来,但是目光一直落在这边,直到听到了田中冴子的声音,这才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肩膀塌了下去,头微微往后一仰,也沉沉的昏过去。
黑尾抹了一把脸上刚刚斩杀异兽的血,紧赶慢赶从另一边战场的集合地跑了过来,他蹲在翔阳的身边,盯着翔阳看了两秒,然后掏出了通讯器,对着翔阳拍了张照,拍了张照发给了研磨,后面跟了一条消息:「翔阳他果然很厉害,不过研磨,你准备的东西似乎还是太少了...」
及川长呼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还没完全散干净的紧张,他低头看着靠在青根身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翔阳,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小不点,真的要吓死人了。”刚刚赶了过来的岩泉一走到及川的旁边,目光在翔阳的身上停留了停了片刻,确认人没事之后也放下了心。然后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及川说道:要不要把那件事...及川轻微的摇了摇头,眼神暗沉,现在还不是时候。
已经赶到的训练营管理者们正在处理剩下的残局。那些四处逃窜的残存异兽被逐一清理掉,战斗的痕迹从远处一路延伸到他们脚下,整片区域被毁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碎裂的岩石和异兽的尸体。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致使训练营的大部分人都受了伤,甚至有些人的伤势相当严重,但好在没有人丧命。在最关键的时刻,这群还没成年的少年们顶了上去,用他们单薄的肩膀扛起了一道防线。
上里晋弥站在废墟中间,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看着那些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却还活着的少年们。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有异兽袭击了这里!这里是训练营,不是什么前线!”
旁边的居作冷却低低的笑了出声,在上里晋弥的愤怒面前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好了,晋弥,往好处想,这难道不算是一场考验吗?”站在一旁的干练女性盯着昏睡过去的翔阳,突然冷不丁的开口:“你当时判定的级别确定只有b级吗?”
“当然,”居作冷不紧不慢的开口,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的‘赋名’可从来没有出错过。”身旁干练的女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央。
居作冷看着远处毫无知觉的翔阳,阳光下照在他的身上,那些溅在脸上的血痕在光线下没有显得可怖,反而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显得有些耀眼的美丽,橘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的表情安静而满足,像是做着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美梦。
居作冷轻笑一声,低低的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漂亮的表现呢。”
大家这场战斗辛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很辛苦的战役了,是较为轻松的训练营日常(不)下一章存在感很高的角色即将返场!
翔阳的异能进化啦!不过目前还不稳定
本章新出现的角色:小西瞳,干练的女性,基地执政官之一;白发兜帽少年,雨宫夜
看了一下上章的评论,得票最多的是及川大王,所以就决定及川在下一轮作为翔阳的队友啦!??ヽ(°▽°)ノ??
这次的投票是选择翔阳的对手,截止时间是到我下章发布!我打算到时候画一个翔阳大王vs?和?的小头像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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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