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明明应该是个炎炎夏日,却似乎因为什么好事儿不再热得令人难以忍受,反而一整日都是风清气爽。
同样也是这一日,栗小满身着红色嫁衣,坐在屋中等待窦岁安骑着马来接她。
屋子是后来买的,作为二人的婚房使用,对于成婚时应该从旧屋接到新房还是从新房接到旧屋这个问题,窦岁安和窦华几乎没怎么考虑就选择了后者。
因为新房是栗小满买下的,是她各种意义上的家,窦岁安并不需要靠这个去赢得面子。
窦华亦是这样想的。
这仿佛会成为争议的问题就这样消散,栗小满都没参与过讨论,便得知了自己是从购买的新房中出嫁,出门后再吹吹打打中绕城一圈,随后送往五里巷的小屋中。
至于之后在哪生活,那必然是哪里都可以。
身为二人共同的长辈,窦华当仁不让在两处宅子中奔波,虽婚礼现场也请来了官府的贵人们,但栗小满仍然想让窦华坐在首位,接受她和窦岁安的跪拜。
成亲这一日,仿佛连老天爷都在眷顾二人,不仅惠风和畅,连往日有些拥堵的街道也顺畅无比。
栗小满坐在马上,后背靠在窦岁安宽厚的胸膛上,她头上盖着薄纱,还算能清晰地看见街边的场景。
每一处的街景她都熟悉极了,这些是她走过的地方,也是窦岁安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这里有她一路走过来的见证,也有着窦岁安各种各样的经历。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跪——”
“二拜高堂,跪——”
“夫妻对拜,拜——”
“礼成,贺新人!”
窦华眼中也已然酝酿了些泪花,她想抬头将这点泪意憋回去,却又不想错过眼前的每一幕。
这个她期待已久的画面,这个让她让她喜又令她泪的时刻。
“送入洞房——”
洞房,自然就是二人一起住了许久的小房间。
屋外仍然热闹非凡,声音透过门缝窗缝传入莫名静了许多的屋内。
窦岁安紧张地掀开了栗小满头上那层薄纱,对上栗小满盈满笑意的眼神时,他心中紧张骤然消散。
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