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昼 第16章 线索

燕市最近在网络上有点不太平，不仅是燕市自己的市民，就连其他地区也有很多人将目光关注在这边，想要看当地的官方怎么解决最近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在持续的压力和关注下，燕市东区的公安部、教育厅，包括街道社区等官方账号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回应。

先是公安，在事件发出后的一天发出了通告，已经组织专人调查。宣布了再次调查核实的结果，肯定了之前通告的正确性。但同时也将按照法律程序对周诗涵的父母及学校多方个人或机构向法院提起公诉。同时，也郑重科普了严重侵害公民**的网络暴力行为，呼吁公众理智对待，切莫盲目吹捧跟风。

教育局也发布公告，对东林中学包括校长在内的多名在职领导、教师停止调查。并会在短期内得出结果并移交检察院。

街道社区则是直接以严重违纪行为给予周宇开除处分，并记录进相关的人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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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在路边店铺里吃个冰淇淋，都能听到旁边等待的人在讨论这件事。说话的是两个年轻的看起来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姑娘，一边等待自己点的饮品一边小声谈论起网上的事。

“其实吧，我感觉这种视频做出来不太好，爽是爽，但其实也是违法的。”

“哈哈，我也觉得，但是不敢说，怕被冲……”

两人小声讨论着，直到服务员将饮品打包好，她们才顺着饮品切换话题。程瑜目送她们离开，又等了几分钟才等到从商场厕所回来的裴清。

在这个无聊的周末里，程瑜本来想拉着蒋澈和杜橙一起打游戏，没想到这两人一个家里有事上不了号，一个想着自己先过新手任务没空搭理她，百无聊赖下她便开始想着霍霍隔壁的裴清。

在得知裴清这个周末如果没有临时的手术或者病例讨论，那么就是学术论文和健身二选一时，程瑜果断将上面的一长串信息缩减为两个事：没事。

于是吃饭，玩乐，晚上还能看看最近有没有好看的电影。虽然裴清吐槽这一套出门的流程有一点公式化，但是讲道理，跟她自己的周末比起来，这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

“怕鬼么？”

两人重新回到商业城，在巨大的情景密室广告牌门口停步。那上面写的是超还原恐怖杀人密室，玩家需要扮演警察身临其境体验不一样的刺激。

程瑜的话在裴清的脑子里种下了一排排问号，就算她自诩再能理解很多人的想法也不能理解现在程瑜的行为，犹豫过后裴清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一定要花钱找个地方加班吗？”

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警察，还是刑警，要在外面花钱玩一扮演警察找到线索的杀人密室！

显然，程瑜不想。她其实只是想找个密室逃脱玩，还没怎么仔细看上面的内容：“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来都来了，看看去。”言罢，她抓着裴清的胳膊就往店铺里走。

迎上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店员，或许是看到来的是两个女性，她先是介绍了一下恐怖程度，再推荐主题内容。

“像这边我们比较火的《医院探诡》就很不错……”

还不等裴清开口，站在她前面的程瑜就主动将所有涉及到医院啊，刑侦啊之类的主题全部pass掉。最后经过两人挑选，选择了一款古风向的，更偏向解密元素的密室。

由于需要代入感，两人分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更换衣物。程瑜还好说，挑了身相对来说比较干练的侠客风服饰换上。免费借穿的衣服不管是质量还是款式都一般，但程瑜不想画花冤枉钱直接买，不划算。还在她是有底子在身上的，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本身就相对较英气的长相和利落的半扎狼尾配这一身，也还不错。

在她窥镜自视时，裴清在隔壁看着一堆衣服沉思。片刻后，她指向旁边明显是崭新的售卖品问：“这是可以买的对吧？”

店员一看有推销机会，立马将衣服连着透明袋子一块拎过来，开始推销制作和布料。但裴清并不想在这里花太多时间，她找了一套和自己平日里风格相似的，果断掏钱付了款。

和程瑜不一样，裴清不工作的时候喜欢披散着头发，换完衣服她觉得不方便，就借用更衣室提供的簪子随手将头发挽了起来，依旧是披着，但没有松散的感觉。

裴清出来后，不管是衣装还是本身自己足够亮眼的气质，短暂吸引了店铺里其他人的目光。

“嚯。”程瑜突然觉得这趟来对了，她绕着裴清走了两圈。惊异裴清竟然真的一脚踩了个消费陷阱，感叹冤大头果然有冤大头的道理……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身后的头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这里可以再加个发带，然后就可以找店员要广告费了。”

现在店里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掏钱买衣服的多了好几个，这该不会是个打着密室逃脱店的幌子实际卖汉服的店铺吧！？程瑜感觉自己发觉了什么“机密”。

裴清饶有兴致的将手背到身后，装出一个世外高人的样子：“嗯……忘带了。”

“噗嗤。”程瑜绷不住笑，接着用手戳了戳裴清的肩膀，“小裴医生挺入戏啊，其实也不是不行，我现在就出去买，这么大个商场买个发带还是有的吧。毕竟现在好像挺流行古风啊汉服什么的。”

玩闹归玩闹，裴清不太算真的让程瑜出去跑一趟。她抓住作势要往外走的程瑜，往准备口拉。在她后面，程瑜看着裴清的背影，心里有一点莫名其妙的熟悉。

但这不是废话么，她们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程瑜想着，有感觉哪里不对，只是将原本被裴清拉着手臂的位置慢慢挪，最后变成两只手掌相握。她一边满意于自己的小动作结果，一边注意发现另外一只手并没有拒绝，只是手的主人好像停顿了一下，也只是一下。

“两位客人请稍等，我们这个密室还有三个人，等他们换好衣服了一起进去。”工作人员见裴清和程瑜准备好了，一边和她们介绍注意事项，一边介绍身上的道具使用。

在听规则的过程中，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裴清没说，程瑜也没提。直到另外三个人出来，程瑜大概看了一眼，两男一女，穿着和她们差不多的服饰。

几人见面浅浅打了个招呼，程瑜带着笑，主动开口说了句你们好。裴清只是点点头，笑意没有程瑜那么明显。

见人到齐，工作人员安排好了道具，便叮嘱其他人收好手机等重要的随身物品准备进场。裴清将自己的包放进柜子里，她的右手手心还有因为刚刚和程瑜握一块残留的细微汗意。

程瑜没什么东西，就一部手机，她怕有急事找就收好开震动塞裤兜里了。扭头，裴清跟她是一样的操作。只是裴清刚塞进裤兜的手机又很快被她拿了出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喂……嗯，好，我知道了。大概……半小时左右。”裴清接了个电话，在程瑜“不是吧姐”的目光里点头。

“我有个病人，可能需要尽快手术。”

医生随时加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裴清也不想扫兴。程瑜理解，往储物柜上一靠，无奈地摆手：“快去吧。”

裴清将刚放进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扭头就要去换衣服，她不能穿着这一身去医院工作。但刚迈出一步又折返回来，同时手机打开相机的自拍模式，拉着程瑜在密室逃脱店的储物柜前拍了张照片。

“我觉得，很好看。”裴清笑道。她没说是自己还是程瑜，但程瑜默认是两个人。

临走前，裴清告知店员临时有事，并表示不需要退款密室的费用，毕竟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其他人的时间。程瑜送她到商场门口，然后没有再回商场。

“裴清……”

程瑜开始胡思乱想，蓦地她突然意识到不对。有问题，如果一个人开始莫名其妙的什么都不图就图另外一个人乐，那包有问题的。

——

“通过网安的同志这两天追查来看，视频背后的发布者使用的都是虚假IP，要么找过去没有人，要么发现有人但对不上号，根本找不到人。我们也找了好几个发布视频账号的博主，但都说自己是被盗号。”

“也查过所有涉及到案件周边的监控和人员，因为一开始网上的案子本身就有关注度，知情的人有时候随口可能就在外面说一些消息。就比如周家对面的邻居，就在买菜或者小区遛狗的时候聊过她知道的周家情况。”

“我们也查过校园或者其他地方的监控等电子设备是否有黑客入侵，但是并没有追踪到攻击者的IP，暂时无法查证……”

分局里，周末忙了两个大通宵的楚絮听着周围白晓渔几个人挨个儿梳理汇报的信息头都要炸了。她狂乱地抓了抓自己那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回想起这两天联合周围派出所民警一块儿地毯式排查但是零收获，恨不得直接钻进电脑里把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揪出来。

想想也知道，能把她从反诈大队抓过来跨部门帮忙的案子，能有多简单。楚絮一边招呼着一边继续操作电脑想试着从那些发布视频的众多账号里抓取线索，脑袋发昏地盯着屏幕。

身边突然有人放了一杯水在桌子上，楚絮用手撑着眼睛，扭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好心，就看到程瑜笑得人畜无害弯着腰瞅她。

程瑜：“忙着呢，喝口水。”

看见程瑜，楚絮谢都不说了，扭头没好气继续忙自己的事：“大周末来干啥？林局说了啊，这事不让你插手。”

“哪能啊，尽冤枉我不是。我这是觉得在家无聊，怕你们累着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程瑜搬了把椅子往她旁边一坐，手脚放好，将自己就是看看绝不捣乱的模样身体力行的表现出来。

“啧……”

楚絮不是很信她，以她对程瑜的了解来说。不等她开口驱赶，另一边忙着的白晓渔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手上不停地操作：“絮姐！我追踪到一个IP！”

这一声下来，楚絮没工夫看程瑜表演了，程瑜也没工夫和楚絮演了，两人和周围好几个正在工作的警察一块儿凑过去，果然看见电脑里那个被捕捉到的信号正显眼的在屏幕中间。

“这是之前发布视频其中一个临时账号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有再度使用的痕迹，一下子就被系统捕捉到了。”操作的警员将IP定位显示，就在燕市外东区，持续放大后，发现信号处于一片新开发的商业区。

“联系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我们现在就赶过去。目标嫌疑人应该具有高强度的侦查和反侦查意识，一定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好不容易得到幕后嫌疑人的线索，楚絮高兴得差点起来放鞭炮。

她立马起身招呼人过去，扭头看见程瑜也跟在行动队列里。

楚絮：“你干啥？”

程瑜：“跟你们一起行动啊。放心，包有侦查意识的。”

楚絮：“少来，林局不让，别给这儿犯浑啊，任务急没空和你掰扯。”

程瑜：“别啊，我听指挥的，等会不是去抓人吗？抓人我擅长啊我老熟了，等会我就听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

她动作很快，跟着几人很快就走到了车边，扒着车门就等楚絮开锁。

楚絮：“……。先说好，等会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拿你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