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紫郁青芠 > 第18章 闲与月,越经年。对面无颜,你当我断全不还。

“什么?”

“你说我的两个小姑娘是草履虫!”

青藤气呼呼地皱起五官,挡开星貂抚弄的手,叉着腰,像是在宣战。

“草履虫?”星貂听了她的话,气的翻了白眼,“我送你的书,你究竟看了多少?”

“那个,她更多的是想表达是,弱小,这个意思。”紫玉很努力地憋着笑,这两个人,像是故意的在搞笑。

“这是对分解者的误解。”星貂绕开挡在伟大分解者和她之间的青藤,她的目光灼热,落在两个小女孩身上,惹得她们悄悄后仰逃避。

她把关于她们的一切都拼凑成型,与她所了解的世界一起,在思维殿堂中构建完整。

“紫玉,”星貂站在她们的对向,站在璀璨却迷茫的虚幻晨光里,“你有没有想过,建立新的秩序。”

光影在波动的光团四周流转,扭曲,溢彩,又一下子淡的透明。

江竹仍在等待着Hdan的苏醒,比以往都要漫长的沉睡,像是在暗示着他生命的衰落。

筝迁锦已是去而复返,她在外面没有打扰,却听了个真切。

“分解者,她们真这么形容?”江竹笑着摇头,却也觉得恰到好处,“原以为她们认不出来的。”

“趁着祂还没醒,身份还是可以改的。”在那晚查证了这两个女孩的身份之后,筝迁锦就动过养在身边的念头,“毕竟,我们也已经庇护了一些遗孀。”

“你信任她们吗?”江竹看着不远处的交互终端,却没有动作。

“个人的角度,还是,组织的角度?”筝迁锦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一体的吗?”两人的眼神交汇,只在一颦一笑里,就诉说了一切。

“按照原计划,这一次重启,是她们去。要让她们带上分解者吗?”筝迁锦站起来,拿起她的权杖,准备离开。

“三十年,五十年,只留给他们这样短暂的时间,他们真的会来接我们吗?”江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古老人类,看着她的未来的同类、同志,短暂的,露出迷茫和恐惧。

筝迁锦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江竹,眼神里,没有盲目的信任和鼓舞,她们都很清楚,在内外恐怖的时间差值下,没有什么是一定的。

所以,筝迁锦的眼神中,只剩下决然、果敢和,一丝不可避免的,冰冷的哀伤。

“放心,就算是同归于尽,我,和你,我们,都会被带回去的。”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了。”

轻轻挥手,这片空旷的光影空间里,同样无色的座位随着她的离开消解。

江竹在平面站定,转身看向翻涌变得剧烈的光团,微微低头,“Hdan。”

“江,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多,每一次,我都要睡的更久,每一次,都让我,更想见你。”

江竹抬起头,看着祂,看着祂那永远,永远都不会在有实体的“身躯”,所有的情绪都只留在了眼底,她,只是微笑着,“Hdan,我找到战场的坐标了,我选了两位下使,她们会去带回来,我们需要的东西。”

“江,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少年英气,全印在祂的意识里,她大踏步离去,去往那个拉开了灭亡序幕的危险行星,“我会为你带回来,你所需要的一切。”

“Hdan,我们会成功的。”她眉目里的英气还在,只是,与祂失去的记忆中的,不再相似。

“我相信你,江。”

虫洞,在柔和的白色光幕中打开,筝迁锦放下她的权杖,最终,虫洞面前,还是只有紫玉和青藤两个人。

“你们要去的地方,现在是一个荒漠行星,以你们到达的地方为起点,按照这张地图里的任意一条路线走,就能到达你们要抵达的地方。”

筝迁锦递过来的那张地图,不是投影,也不是任何便携的储存单元,是只有刚刚进入系统没多久的下使,才会为了省下一点时间,选用的纸张地图。

“目标的样子,有很多个版本,都是不同时间手绘的,越往下,越接近现在,但是每一次,都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面目全非。所以,你们看到什么,就带回来什么。”

展开那张地图,就在背面,一个又一个,越来越淡,越来越残破的图案,画的比例越来越小,到末尾,还有空白的那五分之一空白之外,几乎,都要变成一个符号。

“这是什么意思?”紫玉拿着那张地图,上面不同的路线,和背面一次又一次,相同的却越来越残破的结果,每一个,都堆叠在这一张纸上,沉重的,有些无法想象。

筝迁锦对上她带着猜测的疑惑的双眼,只是摇摇头,祂刚刚重启,许多过去的屏蔽区还需要重新建立,在这个对祂来讲透明的世界里,有些话,不能说。

“这里的每一位同志,都有接近真相的权力。那里会很危险,哪怕是那些在地图上已经开辟出来的路线。”

“必须是现在吗?”紫玉手里的地图,现在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如果不是饿极了,她真的不想现在就这样拿着,“我们才刚刚回来,甚至,还受了伤。”

筝迁锦看着她们,眼底有些不忍,可还是摇摇头,“一个周期内,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要别人去做。”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不可以,也不错过?”

声音轻佻,像是要挤入一次郊游。

阳光,在礼裙上碎成星光,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平整的,像是属于她的红毯长路。

手腕,轻轻靠在他的臂弯后,明光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下摆盖过了他的膝盖,倒也算是他喜欢的风格。

紫玉倒是有些意外,毕竟,星貂本来就来过了,明光可是从未露过面。

更不要说,明光的另一只手,还领着她们的两个小女孩。

“毕竟,”紫玉的目光最终又回到说话的星貂身上,“我们早就掺了股的,不是吗?”

不要。

青藤在紫玉身后无声地说着,她对星貂使着眼色,尤其是要她带走那两个孩子。

“难道,你们还要等下去吗?”

界内唯一雇佣兵组织的老板,所有酒水消费的源头,时间财富的永不尽者,星貂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露出她全知的那一面。

就连曾与她生活了许久,甚至了解她一部分生意的青藤,也始料不及。

可站在这里的,终究还是有两个人,了解真正的她。

一个,正稳稳地托着她的手。

另一个,则像是知道她会来。

“不,”筝迁锦没有阻拦她们,原本,就应该是她们一起,“我们,早已迫不及待。”

星貂走过青藤前,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让青藤忍下疑惑,挽着明光,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了虫洞前,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筝迁锦,“那里坍缩了吗?”

“不会的,积累的质量没有那样荒谬的大。”筝迁锦说的笃定,像是亲自去过。

“我们去哪,是直达地表,还是去……”

“嘘——”星貂的最后一个问题被筝迁锦打断,她悄悄地指着天空,隐晦地摇头,“放心,不会落地死的。”

星貂点点头,再没说什么,只是那只放在明光臂弯中的手,悄悄向前,两支小臂慢慢地,随着她的手向下垂去。

她的手,只有他发觉,也是在他的手心微微发抖。

“很危险吗?”明光低头,在她的耳边问。

“如果她在骗我,我们有可能踏过这个虫洞,就会死。”星貂看着面前的虫洞,只是短短几秒钟,便侧过脸,看向他,“你怕吗?”

“我怕。”

“我怕,”她们的身影,一点点沉入虫洞,“曾经构成我们的分子,会分道扬镳。”

臧褩轻轻遮住臧盤的眼睛,自己也紧紧闭上眼。

紫玉和青藤从虫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她们才刚刚分开。

鲜艳的唇色里,或许还混着几滴咬破的血珠。

这里,确实没有危险到立刻就要夺去她们的生命。

毕竟,这个位于地图起点的安全屋,还维持着她们能够适应的重力、压力和大气成分区间。

只是,肉眼可见的,这个安全屋的几处支撑结构,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形变。

“恒压服、氧气瓶、给养包、工具套件、照明设备、发电设备、能源储件,还有武器。”来不及问什么,紫玉快速观察着这个安全屋内能够看到的所有地方,将能看到的必要的物资,都一个又一个记在脑子里。

不过幸好,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在距离虫洞出口最近的两面墙上挂着。

“内部气压正常,实时自检没有泄漏点,结构寿命还可以,这几处能看到的形变,属于释压结构的一部分,破裂说明经历过剧烈的压力变化。”星貂对这里的布置好像并不陌生,当紫玉和青藤还在紧张地查找物资的时候,她打开了这里的中枢终端。

“预计的建筑寿命,还有三个月,足够我们完成任务了。”星貂放心地关掉结构画面,开始查看最新的全息地图,“你们先来看一看这个吧,我们要先根据这个,在你的那张地图上找一条合适的路线。”

星貂回过头,对着她们笑了笑,“别猜了,这地方能建起来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早期她们的组织可腾不出那么多人手,来做这种需要人力和资源来探索的事情。”

“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毕竟,那时候她们只是帮祂做事,我可不敢有太多牵扯。”

星貂伸出手,等着紫玉拿出地图。

“你们都知道?”紫玉拿着地图,看向的却是明光。

“我?”明光耸耸肩,他从来就不在乎这些事情,“我今天本来是被叫过来带孩子的,我还在想呢,我们家宝贝不是去你这里了,哪里有什么孩子。”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们的进展会这么迅速。”星貂摇摇头,感慨着,从紫玉手中拿走了地图。

“进展……?!”一只耳朵听着,却全程都在自顾自翻弄装备和物资的青藤,一下子竟然惹上了一脑门子官司,“孩子还在这呢,能不能聊点别?”

“既然不想有什么牵扯,怎么那一次,又加入她们了?”紫玉问着,星貂也不停手,仍在专心弄着地图。

“我认识她们,也曾经自以为了解她们。但是直到那次,我才嗅到那种很刺激的感觉。你能想象吗,在那里,有人竟然能在祂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情,要逃出去。”

“你知道吗?她们挑选成员,在我看来完全是随机的,没有章法。如果说要逃出去,我手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想逃出去。他们都愿意为了逃出去去死,而不是为了时间。”说着,星貂把地图完全展平,固定在投影台上。

“可是,她们从没在我这里带走过任何人。”

“所以,直到那次,我才明白,她们要做什么,她们选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全息地图,一点点与纸质地图重合,大小、比例,都完全一致。

“所以,我觉得,我和明光,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绿色的光线,一条又一条,是纸质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现在,它们都在那张全息地图上试行着。

直到一条又一条,变红,变黑,变淡,变成绝路。

很快,不再有任何一条是绿色的。

星貂的表情,也逐渐从轻松,变得凝重。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获得的这个机会,它有点烂。”

地图上,所有的线路都扭在同一个涂层,黑的,像是一个杂乱的缝线板。

“什么意思?”紫玉把那张地图翻转九十度,立起来,一览无余地俯视着。

“这里的每一条路,都是全视之眼系统,每一次为了清理缓存而重启主机之后,江竹上使或者是她派来的人,重复一次再造祂族的,一次开始。”

“周而复始,这里的每一条路,可能会重复利用过,所以,我们能看到的,用它们来计算的,得出的是区间内最小值。”

“虽然主机重启时,这个非天然类黑洞天体的质量会发生变化,时间差值会产生混乱,但是,重启的周期永远都是界内三年,也就是,界外三十年。”

“我们面前,最少有十五个三十年……”

“四百五十年,过去的少说也有四百五十年的时间里,开辟的所有路线,都不能直接被我们借用。你说,我们得到的这个机会,是不是很烂?”

星貂转过头,看向紫玉,可紫玉,却仍旧看着那张地图。

紫玉看着那张地图,随口问道:“我更想知道,这个四百五十年,是按照哪里的时间速率算的?”

“是无重力空间里无加速度的标准钟,比较适宜生物生存的引力势场内的时间速率,并不会和这个参考值相差太多,对这里的大部分生物来讲,都有普适性。”星貂把地图回正,平铺在投影台上,抬着头看地图实在是太累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并不在黑洞里,而是在一个,可停留在黑洞事件视界外的空间天体里,按照时间差值来算,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黑洞的事件视界只高出约 1.01% 的史瓦西半径。”

紫玉根据星貂提供的信息计算着,甚至,已经和眼下的任务没了关系。

“你的思路是对的。甚至,有人猜测过,系统主机,也就是祂的每次重启,都可能会变换停留位置,甚至短暂的进行逃逸,以避免卷入不可穿越的黑洞区域,而我们,每次进行任务,通过上使或者主考官进入的虫洞,可能通往的并不是实际地点。”

“而是一个小型的空间天体,借用这个空间天体进行虫洞穿梭,甚至是定向传送,毕竟,每次任务的虫洞到达点都是一致的。”

“就像这里。”星貂点点地图的出发点,也就是她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所以,有没有想清楚,我们的这个机会,很烂?”

紫玉耸耸肩,她只觉得,这段对话中最有营养的部分,已经聊完了。

“嗯!是很烂。”最终,还是青藤接下了这个话茬,她冲着星貂眨眨眼问,“所以,貂姐姐有没有想出办法啊?”

“装备整理好了。”就在星貂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刚才自觉接替青藤去整理装备的明光回来了。

他一手举着一个装备架,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像是那两套穿戴整齐,里面却没有人的恒压服自己飘来的。

咚!两个装备架颤了颤,终于在中间露出他的脸来。

“你们选好路了吗?”

明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如同一团乱麻的漆黑路线,“这是,都能走?”

“明光,”青藤挑挑眉,及时转过身去,躲过了星貂锋利的眼神,也在星貂压抑着怒声的声音里,听出如她猜测的情绪,“你有听到小青问我的问题吗?”

“有,”明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他极快地向青藤使了个求救的眼色,又正色直面星貂,“我也很想知道,现在的我们,究竟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眼睛,在直面星貂的时候,虔诚的像是一个寻求答案的信徒。

“对啊,星姐姐,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要排查每条路,在哪些部分是依旧可行的,又是在哪里断开的,或许能更快的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紫玉完全把研究地图这件事留给了身后的三个人,她自己,倒是领着两个无所事事的孩子,顺着细藤的指引,到给养舱室拿上了几包可以烹饪的食材,“原本叫她是来问问你们能吃什么的,结果总在聊未来的事情,弄得到现在都没吃上饭……”

“没关系的,我们之前,都没有早上吃过饭。”臧褩拉着臧盤的小手,轻轻攥着紫玉的衣角,慢慢地跟着她走向厨房。

“那是过去,现在,我要你们这具拟态人体,在人类的意义上,茁壮成长。”紫玉把一小包能源储件链接在厨房的能源总阀门上,随后,严酷警告着两个小孩,“不许接近这里。”

“好!”两个小孩子并没有对那个危险的位置表示好奇,她们只是听话,乖乖守在紫玉身后。

这里的人倒是都不怕这东西炸掉,毕竟没有谁是真的人类,只是,在这个据点翻修前的最后三个月寿命里,最好还是不要让一些突发事件导致它提前退休。

“姨姨!粘住了!”臧盤用低低的声音惊呼着,听起来娇气极了,像是受了委屈却还要忍着。

“生粉来啰。”紫玉轻轻在属于臧盤的小面团上掸了些干面粉,来不及夸一夸她手里越发圆润的小面团,又管起手头的两个锅来。

“别叫姨姨了,我也有粉。”臧褩捧着她早早蓄了干面粉的小碗,还有她的那份小面团,站在了臧盤身边,“给你用。”

“Zanban!”臧盤看到臧褩碗里的干面粉,兴奋的像是看到了金库,一双大眼睛眨嘛眨嘛,毫不吝啬地流露着真诚的崇拜,“你真厉害。”

紫玉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时间,想不出她们和普通的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宇宙的分解者?

那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三位大冒险家,有没有感觉自己被馋虫偷袭啊?”紫玉的声音从隐蔽的舱门处传出来,一直没来得及观察房间的星貂和明光两人,还四处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有用藤蔓早早探查完了整个据点的青藤,已经在等着香喷喷的早午饭,“姐姐,我已经饿蔫了。”

她扑过去,却在两个小孩面前悻悻停下,“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帮妈妈拿一点?”

“小青!”紫玉瞪了她一眼,低头对着两个小孩子说,“去那边坐,下次再拿。”

“姨姨,我们以后,真的要叫你妈妈吗?”臧盤抬头看看青藤,又扭过头认真地看着紫玉,她看着那个高高的漂亮人儿,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很忐忑。

“以后,也不要叫姨姨了。”青藤蹲下来,把她们两个,一人一手拎起来,“叫阿姊,紫玉阿姊。”

两个小女孩,被轻轻放在座位上,星貂关掉了投影,明光把投影台撤下去,把桌子空了出来。

青藤指指紫玉,又指指自己,“青藤阿姊。”

“还有星貂阿姊,”青藤指向星貂,又指向明光,“明光阿姊。”

“是阿兄啦。”明光故意操着一口侬言软语的口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拉开椅子,扯了扯自己的风衣,“是能保护你们的阿兄。”

“等你们长大了,也要保护阿兄。”星貂打理着两个孩子被面弄得雾蓬蓬的头发,温柔的,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说那么久远的事情做什么,现在,先把肚子填满。”紫玉拍拍手,如释重负地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和两盘面饼,“条件有限,都不许挑我。”

“竟然能有脱水蔬菜,怎么我们来的时候,什么补给都没说要带,完全是赶鸭子上架。”青藤闻着熟悉的饭菜香,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

“因为我们是最后一批啊。”星貂还在笑着,是那两个孩子带给她的由衷的开心,“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最起码,属于我们现在的这个组织的人,不会再来了。”

饼是薄薄的,像是春饼。

星貂挑了几样不算重口的菜,给两个小孩子包好,才坐回去。

“毕竟,只有我们,是带着孩子来的。”

“说不准,下次有人带孩子来,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博物馆了。”星貂把话题引开,引到她们都盼望的那个未来。

“那,博物馆的纪念碑上,会刻着我们的名字吗?”青藤想着,她的名字,她们的名字,“或者,会不会画几根藤?”

“青藤、紫玉、星貂……”明光说着,笑起来,“还有我明光,我们几个,不像是人类的名字。”

“我在那边的时候,有个人说,我的名字,很有自由时代的感觉。”紫玉想到了那个在研究所外等待着自己的人,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太敷衍。

“就算是这样,臧盤和臧褩也要有个真正的名字,总不能这样,一直把音译挂在嘴边吧?”青藤看着两个小孩子,有些发愁,“既不代表本态,也没有什么寓意,只是个称谓,到时候我们的小姑娘被人笑话怎么办?”

“那,人类的名字要有多长?”明光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要不是为了社交,他甚至不会去学这门语言。

“两个字、三个字,也有四个字的。”青藤回想着她看过的书,记得却不是太清晰,只记得长度,“也有好长的,但是最后,都会变成几个字。”

“人的名字,可以分成姓、名、字,有些还会有号;在外用的多是名和姓,有些会用号。名姓又分两种,分别是姓前名后的和名前姓后的,其中名前姓后的,有些还会有中间名。”

星貂才是这里活的最久的,读的书也多杂的很,毕竟,在很久以前,这里荒芜的只有那些书可以作为消遣。

“我曾经也是给自己起过一个名字的。”星貂有些得意,却很快失落下来,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你们慢慢想吧,起名字可是个大事。”

星貂把餐具平放回身前的桌面上,算是吃饱了。

“我呢,还要检查一下装备,除了这里摆放的应急装备,青藤,你找到装备库了吗?”

几句话的功夫,青藤只是刚刚拿好一张饼,吃什么菜都没选好呢。

“啊?哦,找好了,以虫洞入口为南,北方右手的舱室就是,别走错了,左侧是给养舱室。东侧只有恒压设备舱室和消防、消防中控舱室,西侧正中是出口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建材舱室,南方是右侧制氧舱室,其余的部分都是生活舱室。”

青藤微微一低头,就看到了星貂的餐盘,里面甚至都没有什么油渍,“星姐姐,你不饿吗?”

“哪像你们,急吼吼回来,又被赶着接任务,我是吃过了早饭才来的。”星貂摆摆手,向着装备舱室走去,“明光,别馋了,我那的菜式不好吃吗?”

“昨晚喝太多了,早上胃不舒服……”明光有些委屈巴巴的,却还是站起来,只是临走揣了两张饼,有些狼狈地咬了两口,就要跟上去。

“吃你的吧。”星貂勾住眼神,轻笑,微嗔,星点落在明光的肩头,将他推回,“别撑着你了。”

明光嘴里塞着半张饼,说不出话,摇摇头,抓起一瓶水灌下,“走。”

两个小孩子低着头,什么都不在意了,只顾着分食面前卷起来足有她们小臂一般大小的卷饼。

“慢点吃。”紫玉将两杯水推过来,两个孩子,饿了也不敢明说。

“多给她们些时间,等过几天,自然会慢了。”青藤小口摄入着必要的能量,至于紫玉,她只需要满足口腹之欲,根本不需要摄入这些食物。

“刚才,你们都商量出什么了?”紫玉夹了些自己喜欢的菜,准备为自己的味蕾献上一些味道。

“勉强规划了一条看上去可以通过的路线,之后制定了两套计划。要是物资充足,我们就先按照预定的线路布置前进营地,要是物资不够,就要想办法带更多的物资,先探路,哪怕只能探明一半的路况。”

说起来,这两套方案也都是无奈之举,每一个都有赌的成分。

“刚才,我去给养舱室看过了,物资应该是充足的,最少足够我们在这个据点里生活半年左右。”紫玉想了想,接着问,“你们拟定的路线要走多久,有没有基本情况?”

青藤撇撇嘴,能看出不是很乐观。

“理想情况下,要走十五天。”青藤的食欲都有些下降,她一想起监视器里,外面的那番光景,心里就泛起嘀咕,“按照地质活动监控数据做出的推测,我们的路程可以分成六段,十八个前进营地。”

“每段路设置三个前进营地,第一段还算平坦,出口外是一片玻璃化平原,只是落脚困难,只要没有地热异常,我们的装备可以保证安全通过。只是路上有两处断层。”

“针对这两处断层,我们现在的几乎是,通过第一处断层后,设置一号营地,而第二处断层底部的东向出口,之前,是可以横切一处由残舰化作的合金山脉,所以,二号营地设在崖底,三号营地,则设在残舰山入山口附近。”

青藤回忆着整个计划,却意识到,要是全说完,她这顿饭怕是全要凉透了,“姐姐,一会我给你写一份详细的。”

“好。”紫玉笑着,将已经卷好的饼送了过去,“孩子也要带去吗?”

“哦,星姐说,叫明光来,自然有他的作用。”

“阿嚏!”明光狠狠打了个喷嚏,毫无防备地一头撞在货架上,饶是货架焊死在地上,也吓得他还没睁开眼就牢牢把住了架子,惊出一身冷汗。

“弹药和能源包我都统计好了,只是图方便的话,完全够我们用的。”星貂对这里的武器都很熟悉,曾经江竹把这些装备弄回来的时候,还是找到她的雇佣兵做的试验,证明可用。

只不过现在,那些装备都改换了涂装,胸前的纹章也换成了星空底纹衬托着虫洞的模样。

“给养怎么样?”

明光随手拿起一包在暗银色包装上同样印着纹章的食品包,又指向身前一列又一列的货架,“像这样的应急食物补给包,大概有六十排,底层又都是米面,你过来的时候,那边的三十排都是压缩蔬菜包、水果冻干,底层是调料箱,再后面,是个冷库,里面有肉,还有一些不多的种子。”

“实际统计下来,就我们四个加上两个孩子,在定量控制的情况下,足够用两年时间。就是食用油可能不太够,不过,我们对食物的需求,没有真人那么高。”

星貂点点头,由于时间差异的影响,这些物资只有可能是在系统空间内的短时间里投入的,而最近,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系统主机重置的空档期。

“整理出来两人七天的食物补给,我去搞定装备,等一会,我们先去看看第一段路程能不能走。”

“走完一段全程吗?”听到这个食物配给要求,明光已经明白她的想法,只是,这个风险有点大。

“嗯,我想在四个系统日内,完成这里的事。”星貂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会不会太急了?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不稳定的行星。”明光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也不敢用力。

“这里的补给可以撑得住,可我怕建筑撑不住。这里的行星不稳定,外面接应我们的人,也未必稳定。”星貂轻轻将手抽离,转身走去。

“星貂,过去和现在是两个世界了……”明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她打断。

“不,不会。”斩钉截铁,甚至等不到更多的解释,星貂看着他,就像是很多年前,他看向她一样,“那时候,她会为了自保,做出切割,那现在,我怎么保证她不会死在外面。”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会进来?”明光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她,“星貂……”

“你没有经历过……”星貂后退两步,躲开他,“一切,你只是听我一点点说。”

她轻轻摇头,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那种感觉,不是理性能抗衡的。我会把速度控制在风险范围内的。”

“这不是我选择让我们一起面对的时候,想要的结果。”明光还想向她走去,却不再敢。

“那你,”星貂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轻轻停顿,却还是问了出来,“还会和我一起面对吗?”

“不论是,”她接着问,语速不快,却不留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为了自保,还是,为了保护我。”

“会,”她退后半步,还在试图藏起复杂的眼神,“还是,不会。”

她看着他,直视着他那双无法逃避的眼睛。

直视着,那双意识到她的恐慌和迫切的眼睛,那颗,能量拟态模拟出的不真实的心脏。

“会。”他的,果决,不计后果的声音,将迷茫的恐惧,一下戳破。

“不论为什么你和江竹分道扬镳,不论为什么你们要对面不识,也不论你要拉着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更不论我能否获得自由和解脱,亦不顾我的生命会结束在哪一刻。”

“在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之前,我,绝不会与你分道扬镳,亦,绝不会对面不识,更,不会同床异梦。”

星貂走出给养舱室,几步就又钻进装备库。

过了半晌,明光拎着两大包给养放在给养舱室外,也走进了装备舱。

青藤帮紫玉把餐具收到厨房出来,只看到两大包给养放在大厅里。

不由得打开了给养舱室的门,却没看到人,留了根藤在里面,便又关上了门。

不出意外,人应该是在装备库里了。

“姐姐,星姐好像要出去。”细藤在紫玉的手腕上立起来,轻轻传出声音。

“出去?”紫玉有些迟疑,却并不奇怪,“去检查一下周边的环境吗?”

“看样子不像,准备了很多给养。”青藤没去碰那些给养,只是看着,也没走去装备库,“要劝她们吗?”

“她们真要去的话,会告诉我们的,别担心。”说着,紫玉向厨房外走。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星姐这次有些奇怪。”青藤的声音只在紫玉手上的细藤上传出来,“她好像,太过于熟悉这些了。”

“你信任她吗?”

“我……”青藤缓缓抬头,缓缓地,仰视着在装备舱室走出来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熟练地摘下头盔,青藤看到她的脸,撞上她的眼睛。

一种来自友人的安全感,熟悉地浮现。

“会在无条件信仰姐姐之外,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她。”

紫玉走出厨房,细藤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将后半句扔在安静的客厅中。

落进同样刚刚走出的星貂耳中。

“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她。”

章头未写!谢罪之——

六号刚刚落地北京,刚玩了两天,一下给耽搁了,刚才突兀想起是星期日了,要更新!!

先看正文,我会很快补上章头的!

————————

已补,下兵词(上阙)——弃,已改:《遐方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闲与月,越经年。对面无颜,你当我断全不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