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还没晋升三级,是因为数值还没有达到两万吗。”月赫看着手掌中心的位置,喃喃自语。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同伴,你只要慢慢积攒神眷值,迟早有一天能晋升。”观律看了眼他的手,大抵猜到了他印记的位置。
“观律哥,现在排名无论前后,确实是没有额外惩罚和奖励,但若是以后情况变了呢?”月赫为不能劝服观律,而叹了口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神话中没有记载排名之事,可每个神眷都是独一无二的,说不定我们之中最后只能留下一个。”
观律讽刺地开口,他不认为拉帮结派是什么好事,以他的经验,一个人或许可以东躲西藏,若是一堆人找事,怕是嫌淘汰的速度不够快。
澄夜见月赫谈判失败,将其按在座椅上休息,自己则坐在观律右侧,接着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好吧,既然你不想加入我们,那不如同我们合作,怎么样?”
观律不以为然,他不觉得两人能拿出什么东西打动他,不过今天若是不能辩倒他们,怕是以后还会继续骚扰他。
“你想怎么合作?”观律放松姿态,背靠在座椅上,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既然你的神眷值已经两万以上,想必也试过很多方法获取神眷值吧。”澄夜没有直接给出条件,反而问了个问题。
“当然。”观律不动声色,心中却隐约猜到对方的目的。
“获取神眷值的方法一共有两种,一种是行侠仗义,到处做好事;另一种是取悦神明,让祂更喜爱神眷。”
“第一种我们试过,例如捐款、义工、放生、捡垃圾、喂猫狗等,神眷值增加得很稳定,但有限,提升速度不如排练表演来得快。”
“而第二种我们试过唱歌、跳舞、祭祀这几种,而神眷值的多少主要取决于活动质量和频率,没有明显的上限。”
“若是能歌善舞倒还好,表演越好,增加越多,若是敷衍了事,反倒扣分。”
澄夜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不是擅长歌舞的人,所以我希望能够通过表演,持续获得神眷值。但我并不能获得持续的表演机会。”
“因此,我分析了表演能够收获大量神眷值的原因。如果能在日常生活中复制这些因素,想来也能持续收获神眷值。
原因大致有三点,一现场有观众围观,二表演具有故事性,三神明喜欢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说到这里,澄夜突然靠近,眼神诚恳地与观律对视。
“所以我想同你合作,我们一起尝试,如何通过表演故事取悦神明,以后也可以一直合作,持续收获神眷值。”
观律感觉自己被卷到了,当初查阅资料,他不是没有看到为世界做贡献,但他更多想到的是神眷搅弄时代风云的大事。
却没想到平日这种小事,也能够算作贡献。而他俩却已经尝试了很多,怪不得澄夜的神眷值要比自己高呢。
至于澄夜所说的原因,大概还有第四条被他隐瞒了,那便是观律和澄夜一起表演,这也是澄夜一定要同他合作的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如果必须是两个神眷,那么你和月赫也可以吧,为什么来找我?”观律决定不费脑子,直接开口问。
“我和澄夜尝试过的,比如培养默契、游戏聊天、重逢拥抱,除了那个呼吸真做不了,其他的都做了。”
月赫换到观律左侧,绷不住开口,语气却有些惆怅。
“那不是挺好,本身你们就是朋友,效果一定更好吧?”观律满脸疑惑。
“好什么啊,刚开始神眷值还往上升一些,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龟速增长,而且有时居然还倒扣。”月赫语气莫名幽怨。
“我分析过了,大概是我们表演得太平淡,没有我与你之间那种跌宕起伏的故事性,没有让神明感受到友情的美好。”澄夜一本正经地推测。
观律有些无语,为什么这个澄夜智商时好时坏,难道他没注意到唯一的变量吗?还是说他不想往那方面想呢。
“我觉得你们应该尝试一下那什么呼吸,或许能有突破性进展呢。”观律不怀好意地劝说。
“观律哥,没想到你这么有恶趣味,我真是看错你了。”月赫表情嫌弃地看向观律。
“这有什么的,若是你亲一次,下一秒就能晋升三级,你干不干。”观律对此毫不在意,继续无耻地诱惑男大。
观律拉过月赫的右手,摊开他的掌心,看到银色数字是15738。
“你想想看,你的神眷值现在才一万五,而你还有五个月就到十二岁了,现在让你一个月赚一千你能做到吗?”
观律笃定他不能,就像笃定自己也一个月赚不到一千一样。
“不能,很多方法用过几次后,就只能获得保底的神眷值了,现在一个月不计成本,最多赚两百。”月赫神色沉重,如实相告。
“我听绮瞳说,下次表演不仅要先筹备三四个月,还要等找到合适的主演才能开拍,你等得起吗?”
“若是你没有攒够神眷值,那必然无法晋升三级,到时候全校检测等级,你肯定要被肄业了,不能继续升学和就业。”
观律循循善诱,恐吓着涉世不深的年轻人。
“我可以慢慢攒,总能升到三级,重新回到学校更改学历。”月赫陷入臆想中的场景,眼神痛苦而倔强。
“是啊,那要一年半呢,但推迟一两年,或许你心仪教师的名额就被占了,你的契术天赋也要被人重新衡量,当年我就是这样。”
观律悲伤而空洞,说着说着,声音也逐渐低了。
月赫眼角微红,同样难过地垂下眼眸。
澄夜有心想安慰,却不知如何说起,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努力尝试晋升,绝不能像我一样,最后灰溜溜地肄业离校。”观律抓住月赫的肩膀,情绪激动地鼓励他。
“好!我一定会努力。”月赫也激动地回答。
“那你要不要和澄夜亲一下。”观律面露诡笑,仿佛阴谋即将得逞,语气却仍是掷地有声。
可月赫却没有如他所愿,反而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观律哥,你的计谋也太粗浅了吧,这么想看我俩亲,是因为接吻画面被制成视频到处传播,觉得不好意思吗?”
月赫一改刚才的动容,笑嘻嘻地调侃他,只有眼尾留有一抹淡红。
见激将法没有骗到人,观律有些无聊地靠回椅背。
“反正着急晋升的又不是我,我只是提个建议罢了。”
“嘿嘿,我也不着急,若是到时候神眷值没够,那我就到时候再牺牲,反正我还有时间慢慢攒。”月赫满不在乎地说。
“话又说回来,澄夜你们真的没有编一点故事,演给神明看吗?”
观律明白,如果真的选择与他们合作,自己也不可能依靠亲亲来赚取神眷值的。
因此,澄夜所说的三点原因是重要的突破口。
“面试、培训、排练、表演,时间太紧,我们还没来得及。”澄夜一边数着事项,一边陈述事实。
观律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的方案显然还有继续优化的空间,为什么不等到无计可施,再来找他谈合作呢?
或者说,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
观律盯着一左一右的目光,眼眸微垂自顾自地思考起来,片刻后,淡淡开口:
“如果你们不能坦诚相待,那么我们也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了。”
澄夜和月赫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顿时面面相觑。
月赫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收回视线。
澄夜神色自如,却压低声音,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监视你?”
观律疑惑地皱起眉头,捏着下巴仔细地回忆,而后发问。
“没有,最近有人跟踪你们,你怀疑对方的目标是神眷?”
“不是最近,大概一个半月之前,我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神眷。”澄夜皱眉低语,似乎怕谁听到一般。
“没错,我也是这样,后来为了抓住跟踪者,才遇到澄夜,一起查找线索。”月赫也倾身靠近,小声说。
“可我没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啊,最近唯一不同的,就是遇到你们那天,被奇怪的人印上神眷印记。”
观律有些细细地回忆了一下,仍是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你们自己惹到谁了?”
“什么?你也是那天被陌生人印上印记!”月赫有些激动。
“奇怪,为什么我们三个是同一天获得印记,而那个神眷却比我们更早获得。”澄夜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一语点出关键。
“可能印记就是随机发放,还有你们真没得罪谁吗?”观律一脸无奈地把话题拉回。
“我们之前就确认过,保证都没有得罪人。”月赫说。
“而且跟踪我们的人大概率是同一类人,不仅反侦察意识极强,还擅长隐匿。”澄夜补充说。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有人在监视呢?”观律有些怀疑,是不是对方跟踪能力太强,所以自己压根没察觉。
“若是总有熟面孔出现在你周围,却没有相符合的身份,你也会怀疑的,更何况我用了鉴定术,他的危险程度很高。”澄夜平铺直叙,语气里满身理所当然。
“我是被那人直接缠上了,他就总是出现在我周围,试图跟我拉近关系。
我怀疑他觊觎我的美貌,给了他一发催眠术,盘问他的目的,他说是来监视我,要与我打好关系。
我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契术效果就消失了,之后他便偷偷监视我,不给我近身的机会。”月赫说着说着,甚至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