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雾,做的很好。”徐庭教授凝视着屏幕上的场景,满意地夸赞流雾。
“教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流雾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地看着站在大屏幕前的教授。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神眷攥在手里,绝不能像上一次让人跑掉。”
徐教授回忆着上次的情景。他好不容易拨出款项,帮恒祀晋升了等级,却没想到恒祀居然隐身回来偷听。
“也是上次我们不谨慎,明知道他会隐身,还在会议室里面谈论神眷印记转移的事。”
流雾扶额叹息,想着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你和他们关系相处得怎么样,他们足够信任你吗?”徐教授不再看屏幕,转身望向流雾。
“还不错啦。”流雾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你要让他们自愿加入神眷研究项目,和我们签订研究契约,再把违约代价提高。”
“不能像上次一样,只是口头协议,让人再偷偷跑了。”徐教授一脸严肃地说。
“好的,徐教授,也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在密谋对不对?”流雾语气满是促狭地调侃他。
徐教授像是习惯流雾的不着调,没有责怪她的调侃,反倒是语气缓和下来,变得随性与柔和。
“流雾,我看过两人的资料,观律的契术是读心术,而澄夜的则是鉴定,都很容易探听到研究院的消息。”
“若是你不谨慎一点,让两人在签订契约前,便探取到我们的目的,那我们的研究可就无法推进了,你不是也很好奇神眷印记的作用吗?”
听到神眷印记,流雾眼神莫名闪烁,倒像是心虚一般。
见到流雾如此神情,徐教授产生了不太好的猜测,沉声问:“你不会已经被读心了?有没有暴露了我们的目的?”
“怎么可能,我一直带着契术屏蔽器,若是对我发动契术可不会产生效果。”
流雾晃了晃伪装成手表的屏蔽器,冷白银链松松地缠在手腕上,衬得手腕白皙修长。
“真的没出什么纰漏吗?”徐教授深知她的秉性,仍旧怀疑地逼问。
流雾见他如此,只好装作无奈地说:“好吧,我之前不小心跟观律开了玩笑,没准他现在正生我气呢。不过,澄夜倒是很信任我呢。”
“没关系,你先去努力一下,你的脑域很适合用来研究,提前收集一些神眷的情报,对你后面研究有好处。”
流雾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徐教授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观律对绮瞳的态度不错,若是你真的不行,我就让绮瞳去。”
“好的~,教授。”流雾打了个哈欠,应了下来。
…
观律已经想了很多天了,愣是没盘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对此抓耳挠腮,又对流雾轻而易举就能设计他,感到不甘心。
现在他正面对着一桌子的便签纸,上面写满了这段时间同流雾接触的信息,以及他对流雾本人的一些推测。
其中一张便签上写着:喜欢亲近和帮助神眷,疑似狂热神眷爱好者?
其实观律写下来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是除了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流雾要帮他们晋升。
毕竟若不是流雾鼓动澄夜激情拥抱他,他俩说不定还未必能够引出银丝,成功晋升三级呢。
至于银丝的来源,观律和流雾有不同看法。
虽然银丝确实是凭空出现在表演现场的,也像是因观众的喜爱情绪诞生的。
但那天观众台距离他们表演的岸边仍有一段距离,银丝却不是从观众台涌向他们的。
观律深深呼了口气,回忆起那天探知的心声,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银丝应该源自于神明。
而银丝之所以出现,便是因为神眷值达到两万,它们集中凝聚帮助神眷晋升。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那天神眷值会这么快速地达到两万,又在大结局的时候突然提高,难道神明也喜欢看戏?
观律回忆着那天手臂上时热时烫的反应,脸色一时有些复杂,有些答案他不敢深想。
“叮咚”一声,手机传来聊天提醒。
前天 15:20
澄源正本:观律哥,恭喜晋升,如果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一定要来找我。
心知肚明:额,好的。
昨天 8:00
澄源正本:我今天去契术协会登记新等级,要不要一起。
心知肚明: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其他重要的事。
今天 8:00
澄源正本:你今天登记完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观律有些失望,他昨天刚晋升三级,特意编了段小作文,发在了家庭群里,可爸妈就像没看一样,到现在都没发消息。
要知道那天在剧组,就连群演和观众都来恭喜他。
看着聊天记录,观律叹了口气。
自从晋升后,澄夜和月赫对他态度越来越热情了,月赫一天给他发十来条,逼得他不得不开免打扰。
就连澄夜这样冷淡的人也开始天天给他发消息,真怀念以前他爱搭不理的样子。
但他自觉是成熟的大人,跟他们小孩混不到一块去,总是回避和他们的相处。
更何况,鉴定契术实在是超标,什么老底都被揭穿了,真的烦死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是时候出发了。观律将桌上的便签一一收好,锁进旁边的木盒中,又将其放到书架上。
虽然他不觉得谁能潜入读心咨询室,偷走这些没什么用的便签,但是出于谨慎和整理习惯,他还是收了起来。
契术协会。
观律一进入契术协会的大厅,便看到立在右侧的指示牌:更新契术等级,请前往等级鉴定室。
他顺着红色箭头,一路略过一排排椅子,终于在拐了两道弯后,找到了鉴定室。
他刚在拐角处露脸,就听到一声:“观律哥!”
冤家路窄啊,怎么总能遇上你们。
观律看着澄夜和月赫向他走来,不得已露出强颜欢笑。
“观律哥,太巧了,昨天澄夜说你不来登记,我就想着没准你今天能到呢,所以就提前来等你。”月赫洋洋得意地说。
好好好,蹲我是吧,算你小子心眼多。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可是澄夜昨天就登记过了,你们不会是特意蹲我吧?”观律假笑着说。
“不是,昨天月赫非要我晚一天登记,看看能不能遇上你。”澄夜在后面干巴巴地解释。
就这种看起来没情商的最有心机了,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我就看不出来你也赞同了吗?
“这样啊,这么说是月赫想见我,是有什么事吗?”观律语气阴恻恻地说。
“观律哥,要不是你不回我消息,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啊,而且我俩谁约你,你都拒绝,我真是没办法了。”月赫故作委屈。
哦,你还看出来我不爱搭理你俩啊。
观律有些生气,毕竟为了提高契术效果,他从昨天就开始做哑巴,可又被他们撞见了,是欺负他太懂人情世故吗。
观律不再开口,直接大方地赏了月赫一发读心术。
尴尬的是,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不仅有月赫的心声,还有月赫身上的契术监测器。
‘澄夜的鉴定不会出错,观律是个好人,适合拉拢成为同伴。’
‘嘻嘻,对我用契术了吗,反正今天就是为了知道你的契术才来的。’
‘等你登记完,我拿你的新证书看看,不过分吧?’
观律看着眼前的笑嘻嘻的月赫,不禁在心里吐出一口老血。
想我二十八岁,居然被十九岁的小屁孩骗了,真是奸诈狡猾。
月赫不知道观律是什么契术,却莫名相信观律不会伤害自己,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看见观律逐渐黑脸。
“观律哥,你的契术是什么大类的?”月赫有些好奇,不知观律为何黑脸。
“无可奉告!”观律真的栽在两人手里太多次了,他可不想当两人的同伴,免得莫名其妙被坑了。
观律自顾自地往前走,看见鉴定室前在等待的三五个人,便先去自助点取号,而后坐在后排的椅子上。
月赫则是一边跟着观律到处走,一边继续说个不停,而澄夜则跟在俩人后面。
“观律哥,你突然就对我使用契术,可是很不礼貌的,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我找你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和澄夜都是一样的,难道不需要一起聊一聊吗?”
“单打独斗是很难赢的,万一其他人是坏蛋,你连个安全保障也没有。”
观律听着月赫越来越焦急的劝说,突然冷静了下来。
“首先我和澄夜是一样的,但你和我们又不是一样的。
其次你俩身体素质还没我好呢,能给我提供什么安全保障?
最后,所有背刺都来自同伴,我就喜欢单打独斗。”
“一样的,月赫和我们是一样的。”澄夜突然出声,轻描淡写地抛出炸弹。
观律有些惊讶地看向月赫,心想神明在搞批发吗,怎么撞到神眷的概率这么大。
“诶,本想隐藏身份和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排挤,我不装了,神的宠儿,谁又不是呢?”月赫傲娇地摊开手心。
看着他的臭屁样,观律真心觉得神明非常好满足,这都不挑不拣。
“那又怎样,我不合作的想法不会改变的。”观律手撑起下巴,故作深沉。
装呗,谁不会啊。
“观律哥,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你知道对手有多强吗?不说别的,你知道澄夜排多少名吗?”
观律确实有些兴趣,那天晋升后自己的排名变成了‘第九名’,那么澄夜怎么也会是‘第十名’吧。
“第十名?”观律看向澄夜,似乎在邀请他确认答案。
“不是,我是第八名,他是第十一名。”澄夜认真地说。
观律被震惊了,不是,上次我演得难道不是主角,怎么你排名比我高?
“观律哥的排名没他高?难道是第九名?”月赫从观律的反应中猜到了正确答案,可丝毫不见喜悦。
“那就麻烦了,本以为观律哥至少是前七名的。”
“我是那天表演后,才从十二变成十一的,如果总共十二人,我们很不占优势。”月赫忧心忡忡地说。
“排名低又怎样,难道你是第十二名的时候,受到什么惩罚了?”观律奇怪地问。
“那倒是没有,可按照一般规律,排名越靠前,奖励应该更好吧。”月赫理所当然地说出推测。
“这只是你的推测,以我的视角来看,只有神眷值是和奖励挂钩的。
那天我特意看了神眷值,澄夜的刚达两万,我的应该也是如此。”
观律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们会有新的情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