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演绎 第9章 契术晋升

继夜半游泳之后，几人悄然渐隐于白色雾气，下一刻，画面又是一变。

河滩村的村民聚在河边祭台旁，而身为祭品的枫，则被捆绑着站在人群最前方。

流雾大祭司依旧是那身巫祝之袍，身前则是摆满了祭器的方形石桌。

“渔村多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全赖打窝仙人庇佑，赐下无数嘉食，渔村百姓无不心存感激。”

祭司神情肃穆，对着石桌上点燃的香炉行礼，村民皆纷纷行跪拜之礼，唯有枫一人独立。

“岁久不祀，难表虔诚，今岁丰稔，十年一祭，祀典重启。”

祭司敲响祭钟，村民听此钟音起身整理仪容，又弯腰行礼。

“今择良家处子，姿容秀美，性情纯良，当为祈鱼童子，侍奉仙人。”

祭司转身看向枫，示意守卫将祭品拉上祭台，接受净化赐福。

枫无比顺从，顺着两人的力道走上前，跪在祭司身前。

离得近了，流雾才发现绑着祭品的绳子是十分粗糙的普通麻绳，根本不是她提前换好的纤细光滑的那条。

她不免有些生气，带在脸上，便是威仪又重了几分。

她抓起一截枝叶繁茂的柳树枝条，浸入提前备好的干净河水，随手抽打在祭品身上。

虽是枝条粗壮，但祭品却毫发无伤，只有身上直径五厘米的麻绳添了几处湿痕。

“吉时已至，诸事皆备，恭献童子，赴水祭神。”

祭司压着枫站到了河塘边，费力地用交股剪割断五厘米的麻绳。

枫看着祭司的黑脸，不由得一笑。

祭司抬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大声地念起了台词。

“汝为仙人童子，需横渡静水河塘，游入大河沧浪，待到流经龙门，方可逆流而还。”

枫挣脱麻绳，起身立于河边，猎猎寒风吹皱褴褛衣袍。

枫心中数着数字，待到特写划过周身后，旋即跳入河塘。

无数的暖流附上身体，反倒没有在岸上那般寒冷。持续装作游泳一阵后，枫装作体力不支地沉入河塘中。

多亏了控水契术师提前笼罩他，不然，真不知道会不会吞下河水。

枫只一味地闭眼漂流，躲避着广明契术师释放的刺眼光效。可观众却随着镜头看见他惊人的美貌。

少年漂浮在清透的河水里，长长的金发随着水波摇曳，苍白的脸亦是上下沉浮。

水下的渔夫装上，掠动着水的波光，勾勒出愈发鲜明的线条。

就在枫等得快要憋不住，想着如何找机会呼吸，以免破坏导演对艺术的追求时。

狗娃和铁蛋终于摇着船驶进了河塘。两人小船开到枫的旁边，离得更近的铁蛋伸手拉起了貌似有点死了的人。

枫一动不动地被拉上船，看上去丝毫没有呼吸迹象。

这船有些小，本是准备让他一人逃跑用的，现在三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没法让枫躺平。

观众只能看见狗娃和铁蛋紧靠在船边，让枫的上身能平躺在船上。

蹲在船头的铁蛋拍了拍溺水美人的脸，而后抬起了他的下巴，伸手进去扣着什么。

狗娃脚踩在尸体两边，蹲下来按压枫的胸骨，似乎是在做急救措施。

见他还没按照预期的苏醒，两人面面相觑，随即狗娃更加卖力地做心肺复苏。

而正在维持头部姿势的铁蛋，却想到另一个方法。

铁蛋让狗娃把枫朝船中央拖了拖，以免早已有些倾斜的船彻底翻过去。

铁蛋依旧抬着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却捏上了他的鼻子，张开嘴覆了上去。

铁蛋低着头，认真地做着人工呼吸，而狗娃则半是震惊，半是担忧地看着两人。

观众那边则是热闹极了，不知摄影师是得到了指示，还是自己灵机一动，居然给了张特写。

片刻后，铁蛋不仅听取蛙声一片，还如愿唤醒了沉睡的人。

枫被救回后，只感觉腹中积了不少清水，立刻俯身一呕，吐出不少水来。

“枫，快醒醒，要逃跑了。”狗娃怕人还不清醒，特意大声叫出名字，让他弄清楚当前情况。

枫一阵晕眩，还不等回答，又听到一句话，在耳后悄悄响起：“我不需要你们救我，我要为村子献祭。”

枫吐了片刻，缓过神来，强忍着难受，重复了这句话。

“那怎么行，村里年年丰收，又怎么会需要祭神呢。”铁蛋怕他忘了台词，依旧搂住他，想要继续喂台词。

枫侧头看向他，却不经意间擦过唇瓣，两个人都愣住了。铁蛋刚想传递的台词被封在口中。

幸好枫反应极快，忍着尴尬说起了台词：“正是因为神明，我们才能丰收，若今日不献祭，来日神明便不会保佑村子。”

语毕，枫假装没有听见观众又一阵的蛙声，推开铁蛋，深呼一口气，又跳入河中。

幸好狗娃在围观他俩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划船，现在距离水流迅疾的大河已经很近了。

观众看见仍站在岸边的祭司遥遥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又摇了摇手中的柳枝，那河水便听话地腾起，将枫推向大河。

即便距离较远，仍有视力好的观众看见，那落入激流的人似乎毫无挣扎地被水冲走。

观众又看向屏幕，想知道真的跳入河中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枫顺着水流游向下游，幸好水流动的速度够快，不多时，他便看见了龙门，又迅速错过。

恰好空中亮起了神明的特效，只听到：“汝为村人，舍身献祭，品德高洁，其行可嘉，赐福于身，不死而归，今后不必祭祀。”

即便见了很多次，枫还是不习惯这扎眼的特效。

随着影像消失，控水契术师发了狠，努力让顶层的水流上浮，且做出逆流的效果。

而枫也假装游在水层上，快速地向跳河处游去。

当他站在祭台的岸边时，看见祭司神秘地冲他一笑，又看见铁蛋冲过来抱住他。

枫脑袋一蒙，想着剧本中没有这段啊，却看见流雾曾说过的银光出现在他眼前。

那些银光丝丝缕缕地凝成雾气，向他俩涌来，他看见自己被袖子掩盖的左臂透出了一小块亮光。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神眷印记。

他的心脏突突地跳动，他也听见身前之人的心跳声。

枫推开铁蛋，看着铁蛋绯红的脸，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铁蛋的右手腕上也有一块发光的皮肤。

他攥着铁蛋的手臂，抹去上面的粉底液，看见了突破两万的神眷值。

下一秒，一种奇怪的感觉升起，就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他感觉自己像是有了新的权限。

他下意识地使用出来，听到了铁蛋嘈杂的心声：‘果然，观律也是神眷者。’

‘流雾没有骗我，只要拥抱观律就能晋级，神明喜欢人们展示友情。’

‘鉴定人物：观律

契术：三级读心术

性格：善良不失狡诈

能力：坑蒙拐骗，善于推理

弱点：被看穿会破防，嘴硬心软

危险程度：较低

综合评价：SSS。’

‘U型渔夫装，制作人：流雾，品质：稀有，材料：真丝，特性：魅力 30，缺点：不易撕碎，综合评价：A。’

观律懂了，现在的情况完全都是因为流雾，她早就猜到他俩的身份，才让澄夜上来抱他。

但她又怎么这么肯定能成功呢？难道神眷值两万就是晋升三级的条件吗？上一个神眷告诉她的吗？

观律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后，又开始回归演戏。

“神明慈悲，让河水逆流，我才能生还，神明有言，今后再不必祭祀。”

“太好了，枫，你太了不起了。”月赫一头撞了上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俩人，好似十分不舍。

但观律知道，这小子看到了他们晋升，也想蹭一点银丝。

这时，流雾走了过来，将观律从人群中拉上祭台。

“祭品生还，不仅是枫的福报，还是村子的幸运，因为…”

流雾趁观律毫无防备，猛地拉下观律左臂的袖子，高举向众人展示。

“枫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渔夫了，他还是神明赐福的神眷。”

银色印记还在发光，让观众和群演们看得一清二楚。

观律一惊，急忙撸下袖子，捂着左臂，瞪视流雾，赶忙编出一套台词：“祭司大人，神明所赐印记，怎可示于人前。”

流雾微微一笑，却不回答他，说起了原定的台词，仿佛不曾跳出戏外。

“枫，你既得神明赐福，亦需感念神的恩德，善用神明赐福，为众生谋福祉。”

观律没有台词了，只能怒视流雾，企图震慑对方。

似是看情况不对，季境洲赶紧指挥契术师们遮盖场景，结束表演节目。

观众见没戏可看，开始议论纷纷。

“天呐，这次又有两个人晋升了，下次不会是三个吧。”

“可恶，我也报名演员了，我还是表演专业的，怎么就不选我呢，呜呜呜。”

“哇，神眷和伴侣好好磕啊。见爱人生还，立马上去拥抱，松开了，还要凝视这么久。”

“其实还是船上那段最好看，他拉起水底的爱人，轻轻吻住他苍白的唇，好浪漫。”

“就算会被村里人惩罚，不被爱人认可，他也要救，多么执着啊。”

“话说，救人也不止一个吧，你们怎么不看另一个。”

“诶嘿，三角恋吗，我可以。”

“我记得神眷‘枫’没有伴侣的吧，编剧额外加戏吗。”

“你管他加不加戏，好看就行呗。”

“喂，他们可是宣传复刻真实历史的，难道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拜托，神眷‘枫’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人了，他有没有伴侣谁又知道呢？”

“毕竟那群神学家把神眷看得至高无上，觉得神眷伴侣拉低身份，不写在史书上，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