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讨苦吃 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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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冯成将填好的问卷电脑发给时青。

时青正在上选修，电影鉴赏。

第二小节原片放映，很多同学低着头干自己的事。电影时青早已看过，无所谓再看一遍，点开冯成发来的PDF文件查看结果。又弹出两条消息。

冯成：我也做了份问卷

冯成：在你原问卷的基础上改了几道题，找时间填完发我

时青：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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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冯成真

性别：女

性取向：孟时青

民族：汉

血型：B

身高：177cm

体重：64kg

鞋码：39

学号：

手机号：

身份证号：

生日：1.13

出生地：

籍贯：

常住地：

文化程度：

宗教信仰：无

家庭成员：爸、妈、嫂、哥、侄、庄庄

婚姻状况：恋爱中

健康状况：健康

既往病史：无

有无药物/食物过敏史：无

家族遗传病史：无

语言：中日韩英

幸运数字：13

喜欢的人：孟时青

讨厌的人：无

喜欢的书籍类型：科幻

喜欢的电影分类：科幻、恐怖

喜欢的电视剧分类：科幻

喜欢的纪录片分类：天文地理、科学幻想

喜欢的动漫分类：科幻

喜欢的游戏类型：都玩

音乐偏好：纯音乐

艺术流派：现实主义

理想型：孟时青

绝对不理型：付出真心——已证伪

中意的手机品牌：

中意的电脑品牌：

中意的腕表品牌：

中意的汽车品牌：

中意的其他品牌：

想去的城市：想去的都去过了

感兴趣的国家和地区：亚马孙热带雨林

爱喝的饮品：白开水

爱吃的主食：都可

爱吃的蔬菜：十字花科芸薹属

爱吃的肉食：鸡鸭鱼猪牛羊

爱吃的水果：凤梨科凤梨属、芸香科柑橘属

爱吃的零食：都可

爱吃的甜食：提拉米苏

爱吃的粥食：青菜瘦肉粥

爱吃的成品菜：油菜香菇

爱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可

忌口：其他动物肉

喜剧/悲剧：悲剧开头，喜剧结尾

雪天/雨天：雪天

奇数/偶数：奇数

输入/输出：输入

淋浴/泡澡：淋浴

日出/日落：日落

早睡/熬夜：熬夜

亲吻/拥抱：拥抱

长发/短发：寒假换新发型，剪短，和孟时青初中差不多长度

旅行/居家：居家

被动/主动：主动地被动

冷色/暖色：暖色

怕冷/怕热：不死人都还可以

高铁/飞机：飞机

骑行/徒步：自驾

计划/感觉：计划

喜新/恋旧：喜新的同时恋旧

乐观/悲观：乐观的悲观

被爱/爱人：被爱，然后爱人

中餐/西餐：都可

甜粽/咸粽：甜

煎蛋/荷包蛋：煎蛋

网购/实体店：网购

靠窗/靠过道：长途靠窗、短途靠过道

酸奶/纯牛奶：纯牛奶

九键/二十六键：九

心灵美/外在美：兼得

起床难/入睡难：入睡

真戒烟/假戒烟：真

纸质书/电子书：电子书

笔记本/台式机：都有

人性本恶/人性本善：善七恶三

有线耳机/蓝牙耳机：在家有线，出门蓝牙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一见钟情

争吵/冷战：冷战

道歉/等台阶：给台阶

猫/狗/蛇/其他：狗

吃药/打针/输液：打针

租房/买房/酒店：都可以

过去/当下/未来：当下和未来

sin/cos/tan：tan

dirty talk/sweet talk：公共场合讲文明懂礼貌，在只有我和你的私密空间，随我心意吧，我没你想得开，沉默久了、太和谐了容易出事

Bondage&Discipline：孟时青不喜欢

Dominance/Submission：精神S

Sadism/Masochism：行为S

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都要

春/夏/秋/冬：夏

甜/辣/咸/酸：微甜、微辣、微咸、微酸

侧躺/平躺/趴睡/歪三扭四睡：平躺

火锅/烧烤/烤肉/海鲜：烤肉

博物馆/图书馆/商场/公园：家

攀岩/跳伞/蹦极/翼装飞行：跳伞

森林/高山/大海/草原：森林、高山、大海

卤蛋/水煮蛋/茶叶蛋/咸鸭蛋：茶叶蛋

围棋/军棋/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中国象棋

文字消息/语音电话/视频电话/电子邮件：文字消息

网球/羽毛球/乒乓球/其他：羽毛球、网球

喜欢的球星：孟时青

想去现场看比赛吗：想去孟时青的比赛现场

会做饭吗：会一点，正在学

会洗碗吗：会用洗碗机

会洗衣服吗：会用洗衣机

会扫地拖地吗：会

会收纳整理吗：会

假设你前面的都不会，知道怎么请家政上门吗：脑子不是摆设

喜欢别人怎么称呼你：冯成

喜欢我怎么称呼你：都行

反感别人怎么称呼你：越界亲密

反感我怎么称呼你：没有

期待收到什么类型的礼物：孟时青

想过结婚吗：不婚

相信真爱吗：不信

现在心情怎么样：平静

此时此刻我在你身边吗：枕头对你像个摆设

如果我在你身边，请开启大冒险模式——贴着耳朵对我说“我爱你”

番茄是水果吗：植物学上是

你想了解我吗：想

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

保留记忆人生重来，会选择走另外的路吗：不会

手机相册里包含我的照片数量：210/234

有什么特殊癖好：孟时青

第一次吸烟是什么时候：小学五年级，家里来亲戚，给了一支教我尝试

我的存在对你是困扰吗：不是

有哪些爱好：孟时青、Video Game

有什么特长：钢琴、游泳、自由潜

以后还会文身吗：有值得纪念的人和事会

我值得你文身吗：考虑中

打耳洞的契机：叛逆期，身边有同学打，盲目跟风想要与众不同

能戒酒吗：很少喝，讨厌失去理智

害怕蛇类动物吗：不怕

喜欢的运动：游泳

讨厌的运动：无

有恐惧症吗：被求婚、被害妄想（轻度）、惧怕不自知的蠢人

讨厌别人对你说什么话：为你着想

喜欢别人对你说什么话：孟时青

和家人关系怎么样：尊重但互相不理解

你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也没有不喜欢，气质不符，他们觉得你融入不了我家。无视就好，他们的意见不重要，你的恋爱对象是我，我喜欢你

你家人不喜欢我的原因：官迷，权力地位要求高，和你本身无关

身边朋友多吗：还可以

会要求我必须接受你的朋友吗：不会

自由、生命、爱、生活排序：生活，爱和自由，生命

拒绝理由里喜欢的人现在还喜欢吗：喜欢过一段时间，中途断了，现在重新喜欢上

喜欢惊喜吗：喜欢和孟时青有关的惊喜

喜欢什么品种的花：蝴蝶兰

人前哭过吗：小时候

人后哭过吗：零星几次

哭的原因：迷路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你见过的最后一次

上次笑是什么时候：几分钟前打开手机相册数照片

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吗：不是

中学为了隔壁班班长和普通班学生打架是事实吗：首先，隔壁班班长是我表姐，不存在暧昧关系；其次，打架是真，动机不全，对方造谣生事在先

谈过几段恋爱：在你之前六段，和你谈过之后没别人了

初次恋爱是什么时候：小学四年级，前后桌四个人玩过家家，妈妈、爸爸、姐姐、弟弟，我是爸爸，妈妈是一个男孩，唯一一次异性恋

谈恋爱的契机：助人为乐，来者不拒，乏味人生里的趣味体验

主动提分手还是被分手：被分手。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

亲过吗：除了初恋，剩下的全部

做过吗：我家的家规是，十八岁以前不能做；十八岁以后，除你以外，只有一个，只有一次，而且是特殊情况，脱了衣服但是没能做到最后，因为我想起你，害怕到不行，你的形象跟只鬼一样在我脑子里飘，一旦我和那人做成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近你，更别提和你执手到死——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心里在意得要死，孟时青，我还不了解你

养过小动物吗：庄庄，十岁零三个月，白棕黑三色蝴蝶犬——庄周梦蝶的庄，咱俩真的缘分不浅

一年中最喜欢的一天：11.17，孟时青在这一天出生

说出我的一个或几个坏习惯：简单问题复杂化；对人体某器官及其功能存在错误的认知，再有下次你先等我死了；看过的恶趣味小说不管主角配角、人设三观正确与否全往我身上套，觉得我有可能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欺骗你背叛你伤害你，我冤枉啊

希望我首先改掉的坏习惯：用餐习惯，一日三餐按时吃

日常生活中我的哪些行为让你难以接受：外人面前装不熟

推荐我必做的事：长命百岁

喜欢唱歌吗：绝对音感

喜欢画画吗：小学上过兴趣班，能画，水平一般

假期喜欢做什么：居家隔离

注重过生日和其他节日的仪式感吗：无所谓

向往柏拉图式情感关系吗：不向往

接受异地恋吗：短时间接受

接受异地恋最长多久不见面：两天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你同意吗：私人空间产生美

喜欢年上还是孟时青：孟时青

你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和孟时青失去联系超过二十四小时

很想做但是没做的事：没有

有拖延症吗：没有

你喜欢我吗：爱

你讨厌我吗：为什么有这种问题，你讨厌我？

喜欢我的理由：情绪稳定、聪明、主动、博学、自律、富有、漂亮、健康、身体好、胆子大、有安全感、专一、纯情、纯爱、纯真、声音好听、很会说话、神秘主义、极简、不婚、两情相悦、大方、有求必应、偶尔听话、体贴、有趣、爱好广泛……还有很多，一次性想不全，我何德何能承蒙你厚爱

讨厌我的理由：没有讨厌你，讨厌的是你的备胎

和人交往最看重的特质：平和

生活中遇见最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有结婚证

以上内容是否如实填写：是

暂时就这些，遗漏部分后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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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瑜来学校找过时青几次，偶尔和冯成碰见，未免双方闹不愉快，时青一般同冯成打声招呼，很快拉着任瑜路过。女朋友每天能见到，打通电话最快几分钟闪现眼前，朋友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外人面前装不熟，这个外人只可能是任瑜。出于无奈的下下策。

时青曾试探地问过任瑜，问她能为了她同冯成和平共处吗？

任瑜嗤道：“难道我每次见了冯某人都跟她你来我往冷嘲热讽？”

那倒没有。

招呼不打、正眼不看、余光没有，两人完全将对方视作空气。

课上，时青给冯成发消息：大冒险做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冯成第一时间回：你睡了

时青：不容易有次被爱的机会，完美错过，怎一个“悔”字了得

冯成回给时青一串省略号，发语音说：“只有说出口的爱才算爱？”

电影还在放映。时青转身朝向过道，小声发语音说：“我爱你。”

输入中刹那间消失，聊天框静止。

时青趴在课桌，心里想，冯成大抵觉得她轻浮随便吧。

没办法，不说这句话她心里难受。她怕自己的行动不够爱她，冯成体会不到她刻骨铭心的爱，加上言语补充，她才肯放心。冯成接不接受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她只要不愧对自己的心。

冯成：她为什么突然说爱我

严路超：外面有人

冯成：她真心的吗

严路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冯成：她这节有课

严路超：暴风雨前的平静

冯成：发生什么事让她想到我

严路超：眼睛不用捐了吧，我发的你看不到？满脑子你老婆你老婆

冯成：你别这样称呼她

冯成：我没老婆

台式电脑显示屏里播放网课视频。和学分挂钩，不能不完成。

冯成靠实椅背，胳膊搭在电竞椅扶手，举高手机与视线齐平。

冯成不喜欢老婆、妻子一类公式化的称谓，像是职称，经过几千年人类社会的不断加深，已然形成刻板印象，责任大于情爱，类似于篮球赛里的角色球员，和游戏里的NPC有些许差别，始终在固定的位置担负着固定的任务，不如爱人、恋人、女朋友来得亲密，一直以来冯成都避免将时青代入相关角色，免得视对方的存在为理所当然。

是缘分，是恩赐，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她一个活着的理由。

严路超：孟时青不是你老婆，难道是我老婆？孟时青是我老婆？

冯成：注意你的措辞

严路超：嘁

严路超：大白天的突然说爱你，比三更半夜好点儿，祝贺你，你女朋友马上有第二春

严路超：用不用我帮你探探虚实？

严路超：还跟以前一样，我最擅长的挖墙脚了，甚是怀念

严路超：自从你跟这个孟时青在一起之后，我快无聊死了

冯成：你没在谈？

严路超：分啦，能被我撬走的你觉得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吗

严路超：方微绮的破眼光

严路超：心软成啥了，快被人玩死，还要自己挖坑埋自己

严路超：这回要是没有我

严路超：不说她，大脑缺根筋

相残没有相爱，两个人好像水和火，天生不对付，从小闹到大。

冯成：你俩第多少次绝交

严路超：全平台拉黑，我管她呢

严路超：我最近事情多没时间，你看我有时间，飞过去膈应她

冯成：你适可而止

严路超：如果这次是真的，她为了一只臭虫跟我闹掰，我也算看清她

严路超：你更是出息了，我都不敢讲你是舔狗，你肯定觉得我在夸你

严路超：不觉得没意思吗

严路超：你现在的生活好无趣

冯成：我觉得有意思

冯成：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比孟时青更有趣、更适合我的人

严路超：滚滚滚

严路超：哪凉快哪呆着去

严路超：等等！

严路超：你的戒指做好了，严大设计师亲手设计、全程跟进

严路超：记得签收

冯成：OK，严大设计师

冯成：晚上过来吗

时青：不去

时青：说好的，晚自习有课我就不过去了。课后我会去图书馆。

冯成：好吧

知道答案还要再问一遍……

冯成翻看过往两人的聊天记录。

冯成有两个号，新号私密，仅有熟悉的几名好友和家人；旧号公开。

她和时青的聊天主要集中在新号，按日期查询，最早始于去年6月4号，添加好友，系统自动打招呼。旧号少得可怜，第一条在中考出成绩，教务处打电话通知前往新校报到，时青问她需要带什么材料。再之后，时青同她表白。开场直截了当：你有时间吗？

冯成：有

时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冯成：你说

时青：我喜欢你

然后呢？没有下文了？喜欢之后想干嘛呀？做女朋友还是求她办事？什么都不提。

冯成等啊等。

等不到。19:43蹦到23:56。恨铁不成钢，干脆回了五个字。

冯成：我们不合适

冯成：我有喜欢的人

时青：对不起，打扰你了

……

那年两人确实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