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喇耳的上课铃响起,稍稍拉回了许留山的思绪。
他脸有些发胀,鼻尖痒痒的。许留山用力揉把两下鼻子,挺直隆起的背,眼神再次聚焦到试卷上。
但他脑子里还映着魏延的样子。
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脸颊在持续不断发热,似乎下秒就会烧起来。手中握着的笔因用力过度而轻轻颤抖。
就像他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
…
其实这如鼓点般密集的心跳声,他昨天半夜已经经历了一次。
也是因为魏延。
但是是没穿衣服的魏延。
许留山也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对才认识三天的人如此的…在意。
以至于每天梦里都有他。
…
昨天梦里的魏延在洗澡。
水汽氤氲,原本透明的玻璃被附上层密密的水珠,玻璃一侧的魏延正在低头洗着头发。
许留山在玻璃的另一侧。他盯着被水珠布满的玻璃,身体僵直的站立,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不敢动。
许留山紧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有些僵。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从玻璃上移走,甚至盯得更死了,像要把玻璃盯穿,让视线能直接落在玻璃的后面,那个正在淋浴的人身上。
现在他只能看到魏延模糊的身型。
瘦削又笔直的身型。
魏延似乎在抹沐浴露。他的手从细长的脖颈开始,打着圈的慢慢向下移动。移到颈下凸起的锁骨,移到只有些许弧度的胸部,移到平坦紧致的小腹,移到…
许留山绷着的弦不合时宜的在此刻断了。
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许留山大口喘着气,像是劫后余生般的,身体麻木又僵硬。他视线有些模糊,像是糊了层水雾。
许留山抬手揉揉眼睛,才发现额头上都是汗,正顺着鼻梁和鬓角向下淌。
操,真是见鬼了。
明明是梦里的魏延在洗澡,却搞得像许留山偷看被他发现,并朝现实里的许留山头上浇了盆水。
许留山心里骂骂咧咧地,从床边抽了几张纸,把淌下的汗七七八八地擦干净。
揉成团的纸巾被随意扔下床。许留山卸了力靠在床背上。木质的背板膈着他的肩胛骨,有些痛。
许留山没动,就膈应着靠了好久,直到意识慢慢清醒。
卧室的窗帘没拉,路灯罩上屋子边上的树木,把树叶的影子投进房间。
夜晚无风,影子黏在地板上。
许留山定定的看着。
…
其实在他上高中没多久,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了。
林姨还没离婚时,许留山在另一个镇上高中,他们之前住的镇。
镇子比南阳村大,也要发达些,那里的孩子更早熟。许留山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就在书桌里发现了表白信。
情有可原。
许留山长得高,腿长手也长。他视力很好,看着别人时眼睛总是很亮。因为吃的多又经常运动,身材也是恰到好处的精壮,宽肩窄腰的。先天骨架优势让他的脸棱角分明,小麦色的肌肤又恰到好处的削弱了几分凌厉,多了些亲和感。
高一学业还不算繁重,他几乎每天放了学就在操场打篮球。
特别是夏天。热烈的季节,傍晚金色的太阳光向周围辐射,打在许留山身上。男孩紧咬着后槽牙,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拍打着球,双眼紧盯前方张开手臂挡住去路的人。汗水沿着凌厉的下颚角滑落。
他微微向□□,拍打球的动作没停,防守的人以为许留山要从右突破,紧跟着向右跨出一步。他立马稳住身体重心,看准时机迅速带球从左侧跨过,跳起投篮。
正中入筐。
三三两两的女生围在球场外,许留山落地时听到阵阵惊呼。
几天后,许留山在食堂吃完午饭后回到教室,就从桌肚里掏出来了几封粉粉的信。
许留山眼左眼皮跳了跳。他定了几秒,又把信塞进了书桌。
后来,他经常会经历这种事。被女生在走廊拦下递信;在操场打球有女生跑来递水;还有源源不断被粉嫩的少女心事投递的课桌。
但是他从没回应过。
不是性冷淡,确切地说是不感兴趣。
其实许留山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所以他去搜了a片。
看着手机里翻云覆雨的男女,没立。
许留山皱皱眉头又找了几个,还是没感觉。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看见封面是两个男人。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
进度条刚到三分之一,许留山的耳垂已经红得发烫,他匆匆划出页面,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立了。
许留山把自己全部裹进被子里,头也塞进被子和枕头间的缝隙。
夜深人静,他感知到自己愈发激烈的心跳。
和□□的炙热。
…
解决完火烧眉毛的事,许留山重新瘫回床上。
他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或许是因为贤者时间,也或许是他从来只遵循自己的意愿行事。
几分钟后,许留山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
人与人之间产生欢愉的原因,从来都不在于性别,而是最原始的**。
所以,在许留山梦醒后,他并不感到羞耻,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自己竟然想上一个才认识五天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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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