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透,全屋只留一盏矮款床头小灯,暖光压得极低,大片阴影铺满床沿。今夜所有节奏、轻重、进退全部由顾予安把控,手掌稳稳扣在谢应淮后腰,指尖时不时轻轻收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空气闷稠温热,每一寸肌肤相贴都在放大感知,心跳撞着胸腔不断提速,两人一路递进,情绪堆叠到顶点,只差一步便彻底冲破边界。
桌边静置的私人工作手机忽然持续高频震动,嗡嗡的声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刺耳,屏幕反复亮起,刺眼白光晃过墙面。顾予安余光扫到备注,是同组对接复审的同事,项目紧急对接不能搁置不理。
他停下动作,低低喘了口气,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声音沉哑带着克制:“等我两分钟,工作电话。”
谢应淮原本紧紧贴着他,听见这话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漫开一点促狭的笑意,没应声,只是安分地靠在他胸口,看似乖乖听话。
顾予安只能硬生生收住浑身翻涌的燥热,腰腹肌肉紧绷到发颤,指尖伸出去捞过手机,指尖都带着未散的滚烫。接通瞬间,他飞快调整状态,声线压回平日办公那种平稳无波澜的冷调,条理清晰对接次日整套项目复核流程。
“材料清单我昨天已经签字归档,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在三号会议室对接甲方代表。”
谢应淮安静听了两句,见顾予安一门心思应付工作,完全分不出精力管自己,心底那点恶作剧心思彻底冒了出来。细碎柔软的吻挨个落在他裸露小臂,顺着线条慢慢挪到凸起的喉结,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沿着腰侧线条缓慢游走,力道时轻时重。
顾予安肩背瞬间绷成一条直线,下颌不自觉收紧,应答工作的语句依旧规整流畅,可喉结不受控制反复大幅度滚动。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作乱的手腕,侧头递过去一记沉冷的眼刀,用气音压出一句警告:“安分点。”
谢应淮抬眼望他,眼尾微微弯起,唇瓣擦过他的喉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安分等了你一整天,刚升温就被电话打断,不公平。”
一句话说得顾予安心头的火气与燥热缠在一起,更难压制,手上力道轻轻加重,却舍不得真推开他。“公事要紧,别闹。”
“我偏要闹。”谢应淮微微偏头,细碎的吻落在他下颌,指尖依旧不老实来回摩挲,精准勾得人神经一阵阵发颤。
顾予安一边有条不紊和同事核对对接时间,一边分心压制怀里作乱的人,面上看着冷静自持,内里早已被撩得濒临失控。
通话里公事对接内容悉数说完,同事难得闲下来闲聊两句,语气轻松:“对了顾工,我家牧羊犬上周刚生了一窝奶狗,个个温顺,你一个人住公寓,要不要抱一只回去作伴?”
话音落的同一秒,谢应淮微微抬身,刻意往他身上贴得更紧,直白的触感猝不及防撞进顾予安视线。
顾予安大脑空白半拍,原本平稳均匀的呼吸彻底打乱,胸腔滚烫的情绪直冲头顶,没等对方再多介绍小狗细节,嗓音不自觉带上一层沙哑,脱口打断:“不用,我已经有一只了。”
同事愣了一下,笑着追问:“什么时候养的?从没听你提过。”
“刚养没多久。”顾予安草草敷衍两句,没再多聊,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远远扔到床头柜另一侧,隔绝所有外界打扰。
手机落地的轻响刚传出,顾予安扣着谢应淮后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呼吸重重洒在对方颈窝:“故意折腾我,嗯?”
谢应淮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轻笑出声:“谁让你接电话的时候眼里只有工作,半分都不分给我。”
“胆子越来越大。”顾予安低头咬了咬他的肩窝,压抑许久的躁动再也没有半分收敛,那一晚余下的时光,房间里只剩下交织起伏的呼吸,窗外深夜寂静,屋内翻涌的情绪无处躲藏,直至天光微微泛白,两人才堪堪停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房间,谢应淮独自靠在床头,浑身酸软无力,稍微挪动身子都牵扯出一阵阵酸胀。脖颈、锁骨、腰侧遍布深浅交错的新鲜吻痕,层层叠叠覆在白皙皮肉上,对比格外鲜明;嘴唇红肿发涨,边缘带着淡淡的破皮痕迹,一开口便是细碎沙哑的气音。
顾予安端着温水坐到床边,伸手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唇角,语气放软:“还疼?”
谢应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浮起一丝不服输的韧劲,哑着嗓子小声抱怨:“昨晚下手也太没分寸,全是你的印子,过两天行业聚餐都没法遮。”
“谁让你通话的时候存心撩我。”顾予安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肩,“现在知道难受了?”
“难受归难受,这笔账我记下了。”谢应淮抬眼直视他,眼底藏着笃定的盘算,“下次换我来主导,到时候不管你有什么工作电话,我都不会安分,你怎么折腾我的,我原原本本全部都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