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枝蔓知道她这话是说到了烨帝的心坎里去的,如今烨帝说这话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应当是没有把他许给陈蛮儿的打算。
魏枝蔓是个识逗的人,佯装急了,“父皇,儿臣就要一辈子待在宫中,侍奉您和母后。”
烨帝笑弯了眉眼,大袖一挥重新坐回了主位,帝王冕旒一动不动。
抻着脖子看的臣子们也规规矩矩的把头缩了回去。
如今大魏属魏枝蔓的医术最为高明,她还救下了陈蛮儿。
她去照看陈蛮儿是最合适的。
魏枝蔓福了福身,“喏。”
若是这幕后真的有人操纵,定不会只出这么一次手,她要做好准备。
就如烨帝所说的,陈蛮儿决不能在她魏国出什么差错。
秋风习习,红枫被吹的漫天飞舞,打在魏枝蔓的脸上,平添几分艳丽。
烨帝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你愿意陪着朕和皇后,便陪着吧,陈蛮儿那边,还得多照看着,切莫让他出了什么差错。”
秋风似烈酒,灌醉了整片山林,漫山遍野的枫叶像是被点燃,烈烈燃烧着。
这秋猎意义重大,祭祀仪式,军事训练,将士补给,必须一样不落。
陈蛮儿这个小插曲过了,秋猎照常举行。
猎场之中,马蹄声急,如雷贯耳。
烨帝骑着那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宝马良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他身姿挺拔,龙袍在风中张扬。
魏枝蔓破有自知之明,她没有打猎的本事。看着一个个郎君贵女策马而去,心中并无波澜。
烨帝让她去看顾陈蛮儿的情况,以防万一,她还是亲自去瞧瞧来的妥当。
人人皆策马飞驰向猎场奔来,独她与思序二人逆流行走,虽有突兀,但此时人人心无旁骛,只想满载而归,哪有空注意她。
魏枝蔓一路畅通,忽的马蹄声踢踢踏踏,由远及近。
她回头望去。
“吁。”
汗血宝马两侧各垂下一只竹纹长靴,规矩的踏在马镫上,禁步上的白玉在夕阳映射下呈现出碎裂的阴影。
魏枝蔓微微一怔,这时候江欲归不在里面,却来寻她,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问道:“怎么了?”
江欲归淡然一笑,对魏枝蔓伸出一只手。
江欲归的手掌宽大,阳光映射下,那手上的薄茧似乎都有别样的光彩。
魏枝蔓吞咽了一下口水,看他的眼神有些放空。
到嘴边的我不会打猎,我骑射不好云云都被咽了下去,她的手蜷缩在袖子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想伸出手。
似乎想到了什么,魏枝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为难的看向思序。
思序不会骑射,她本想借着给陈蛮儿探病的理由带着思序躲躲,现在看来,只能思序自己一个人去看陈蛮儿了。
思序拍拍胸脯,善解人意的说道:“殿下放心吧,陈国皇子那边交给我,必不会有差错。”
魏枝蔓松了一口气,拧了拧思序的小脸蛋,“还是你贴心。”
说罢,心无杂念的抓住了江欲归的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肌肤间肉贴着肉的触碰,就连上次的公主抱,江欲归都是守着分寸,并未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从头到尾绅士手。
魏枝蔓娇嫩的掌心被磨得酥酥麻麻,连带着她的心也化成了一潭春水。
两相对视,一个居高临下,睥睨众生,一个站在原地,柔媚似水。
江欲归攥紧了魏枝蔓的手,手腕用力,魏枝蔓竟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他身前。
在这样的零距离下,江欲归滚烫的体温穿透衣衫,裹挟住魏枝蔓。
耳畔传来郎君的低语,似咬着耳朵,“殿下,坐稳了。”
这话相当的不庄重了,如床.笫间对爱人的**,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自从上一次他们将事情说开,确认了江欲归对她没有恶意,魏枝蔓也便纵容了江欲归偶尔的小放肆。
即便心中还有未对对方坦白的事,彼此也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毕竟谁没有点小秘密呢。
江欲归骑射极好,魏枝蔓不得不佩服。
但见他弯弓搭箭,一支羽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朝着一头健壮的雄鹿射去。
那雄鹿本在溪边悠然饮水,丝毫未察觉到危险降临。羽箭精准无误地射中它的脖颈,雄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他这样好的箭术,魏枝蔓心里头痒痒,恨不得也同他一样,在猎场上畅快淋漓大杀四方一番。
魏枝蔓一向谦虚好学,不耻下问,便是对暧昧对象也是如此。
在江欲归射下一只逃窜中的野兔时,她终没忍住,说道:“太傅好箭术,不知师承何处呀?”
江欲归一挑眉,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又似是早早等着她问这句话,看上去心情颇好。
“唯手熟尔,公主想学?”
这是钓她呢。
魏枝蔓意识到自己这条鱼儿上钩了,倒不生气,转眼扳回一局,“你教,我就学。”
江欲归但笑不语。
他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魏枝蔓教她射箭,便会担起师傅的责任。
他将魏枝蔓环住,两只手从身后附上她的手背,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远处,一只狡黠的狐狸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灌木丛中。
江欲归目光如炬,搭弓、拉弦,一气呵成。那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穿透了狐狸的身躯。
魏枝蔓细细地看着江欲归的动作,本该是暧昧意味极强的动作,偏生魏枝蔓满脑子都是学箭术。
经过这么一遭,她感觉有点手感了,在旁跃跃欲试。
江欲归毫不犹豫把弓箭给她,“殿下试试。”
魏枝蔓莞尔一笑,拿过弓箭,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他发现了一只隐匿在草丛中的野兔。野兔机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逃窜。
魏枝蔓不慌不忙,轻轻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缓缓拉满弓。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那只野兔。就在野兔准备逃窜的瞬间,松开了弓弦,箭如闪电般射出。
箭射偏了几分,落在那野兔脚边,野兔大惊,慌张逃窜。
魏枝蔓撅了噘嘴,却并不气馁,正欲把弓还给江欲归。
一支箭裂空而来,携带着劲风,精准地射中了野兔。
“吁!”
魏寻风乘马而至,蟒袍猎猎,手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见到魏枝蔓和江欲归同乘一骑,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眼神来回在他们身上移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不久前,江欲归想送魏枝蔓回宫,魏枝蔓便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摸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不熟。
不熟的一男一女,能骑在一匹马上,如此亲昵?
魏枝蔓何等敏感,察觉到他的目光,面不改色行了一礼:“皇兄好箭术,我与江太傅一见如故,相约而行。”
《大帅她脚踢储君》原男主vs大反派。
若换做以前,魏枝蔓肯定乐得看修罗场,可如今情况不同,她对江欲归并非毫无感觉,她心里是知道的。
他二人相遇,魏枝蔓莫名觉得不适,只想应付了事,带着江欲归走。
救了魏寻风,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原主,她也不指望魏寻风能感激她,不给她添堵就不错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再者,她也不想让江欲归和这个有可能杀了他的人待在一块。
魏枝蔓说罢,给江欲归使了个眼色。
江欲归眉头一挑,得了命令持着缰绳遇走。
还没走两步,便听魏寻风在身后说道:“皇妹,过两日便是家宴,父皇命所有皇家子弟必须前去,你也不例外哦。”
魏枝蔓闻言,猛的抓住江欲归的袖口。
看来这魏寻风还是不肯放过她,还想搞一些事情。
江欲归带着缰绳侧过身去。
魏枝蔓与魏寻风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火星子直窜。
怒火之余,魏枝蔓发现,魏寻风看她的眼神似乎没有往日那样阴狠犀利了。
蔓蔓现在对姑爷有好感,心悦不自知。姑爷又追又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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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并骑逐猎情丝暗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