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颈间,谢晏辞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浑身的酸软和心口的闷痛愈演愈烈,他实在撑不住了,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人前的沉稳冷静。
他埋在沈知秋颈窝里,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撒娇的鼻音,一遍遍蹭着她细腻的肌肤:
“老婆……带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声老婆,喊得又轻又乖,彻底褪去了谢氏总裁所有的锋芒。
外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模样,只独属于沈知秋一人。
沈知秋心口一软,又疼又无奈,伸手轻轻顺着他乌黑的碎发,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耳尖:“难受成这样怎么不早说?”
谢晏辞微微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苍白的唇微微抿着,委屈得不行:“想看完你表演……想多看我老婆一会。”
他才二十岁,在外是运筹帷幄、步步算计的掌权者,冷静、冷漠、从无软肋。
可在沈知秋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从初三就黏着她、依赖她、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少年。
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脑袋耷拉在她肩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她,力气几乎全部放空:
“不想待在这里……老婆,带我回家。”
“回家我乖乖躺着,不乱动,只让你抱。”
软糯的话音落下来,像小猫轻轻蹭心尖,撩得人心头发酸发软。
沈知秋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好好好,带你回家。”
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伸手替他理了理皱乱的西装领口,看着他苍白憔悴的眉眼,轻声问:“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谢晏辞点头,乖乖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宽肩微微耷拉着,挺拔的身姿因为身体不适微微单薄,往日利落的步伐此刻变得迟缓疲软。
他下意识伸手牢牢攥紧沈知秋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很紧,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能走,我牵着老婆就有力气。”
休息室门外依旧人来人往,热闹不息。
路过的学生瞥见这位颜值逆天、气质矜贵的男人紧紧牵着自家学姐,脸色苍白温顺,满眼只映着她一人,纷纷悄悄惊叹,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谁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需要被好好照顾的少年,是整个商圈都要低头敬畏的谢晏辞。
沈知秋怕他累,特意放慢脚步,全程侧身扶着他的胳膊,稳稳护着他。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缱绻。
从青涩初三的懵懂心动,到大二偷偷领证的岁岁相守。
他年少登顶,坐拥万里前程,却唯独甘愿为她卸下所有铠甲,示弱、依赖、撒娇,把最柔软、最脆弱、最黏人的一面,完完整整只给她一个人。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微风拂来。
谢晏辞微微偏头,靠在她的发顶,低声呢喃,软糯又偏执:
“回家……只和老婆两个人。”
沈知秋扶着谢晏辞慢慢走到停车的树荫下,专属司机早已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路边,恭敬地候在车外。
她伸手轻轻替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扶着高大的男人弯腰坐进副驾。
谢晏辞刚落座,后背靠上柔软的座椅,紧绷撑了一上午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眩晕和翻江倒海的恶心。
车内微凉的空调风扫过来,非但没有缓解不适,反倒让他胸腔的闷堵感骤然加重。
他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慌乱地颤了颤,原本黏着她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水雾,眉心死死蹙起。
车子刚刚平稳驶出校门,还没开出去百米。
一直安静靠着座椅、乖乖黏着她的谢晏辞忽然绷紧了肩背。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呼吸急促又紊乱,嗓音带着崩溃又委屈的哑音,带着生理性的颤栗,急急开口:
“……不行!停车!快停车!我要吐!”
声音又轻又慌,全然没了半点谢氏总裁的沉稳,只剩下生病少年无助的慌乱。
沈知秋心脏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立刻对着前面的司机急声叮嘱:“师傅快停车!立刻靠边!”
司机反应极快,稳稳将车辆停靠在路边空旷无人的绿化带旁。
车刚停稳,谢晏辞再也忍不住,身子往前倾去,死死抵着车门,指尖用力攥紧了衣角,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着。
连日熬夜积压的疲惫、低烧带来的眩晕,还有强忍了一整场会议、整场表演的不适,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难受得浑身发抖,生理性的酸涩红了眼尾,细碎的水汽氤氲了漆黑的眼眸,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知秋连忙俯身绕过去,轻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一手温柔扶住他发烫的额头,声音急得发颤,满是心疼:“慢点,不急,我在呢晏辞。”
平日里肩宽腰窄、气场强大、能撑起整个谢氏集团的少年,此刻缩在座椅里,浑身发软、狼狈又无助。
呕意一阵阵翻涌上来,他难受得闷哼出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又软糯的碎语混在喘息里溢出唇角:
“好难受……老婆,我好难受……”
他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在外人面前的隐忍克制尽数崩塌,此刻只是一个生了病、无比依赖沈知秋的小奶狗。
满眼委屈,满身脆弱,只敢在她面前狼狈示弱。